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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江海市彻底成为陆渊的后花园,谁来谁死!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陆渊僵在原地。  那只握着老诺基亚的手悬在半空,指关节都捏白了。  手指头缝里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酱油汤子。  他瞪着一双死鱼眼。

嘴角抽搐了两下。  牙花子磨得咯吱咯吱直响。

“老流氓!”  陆渊对着手机屏幕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糊出一片模糊的亮光。  “那小电驴的电瓶老子昨天刚花了八十块钱换的二手的!”  “你敢拿坦克碾!”

“老子去燕京把你那几盆君子兰全浇开水!”

他气得胸膛直鼓。  那件灰T恤跟着一颤一颤的。  他把手机狠狠塞回大裤衩兜里。  转过身,一屁股坐回餐桌前的塑料圆凳上。  凳子腿发出一声痛苦的“嘎巴”响。

苏清秋坐在他对面。  手里端着个白瓷碗。  碗沿上还带着一点刚才盛汤不小心蹭上的油星子。  她冷着脸,拿筷子在碗里胡乱搅和了两下。

一块炖得酥烂的排骨肉脱了骨,掉进汤里。  溅起一滴热汤,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没觉得烫。  只是抬起眼皮,盯着陆渊那张满是青胡茬的脸。  “怎么?”  苏清秋声音冷冰冰的。  “你那远房亲戚又要作妖了?”  “还开坦克碾你的破电动车?”

陆渊干咳了两声。  伸手去抓桌上的筷子。  筷子头有点劈叉了,刮着他的手指肚。  “这老头子脾气倔。”  陆渊含糊其辞地嘟囔着。

“说是家里要办个什么家族聚会,非逼着我回去磕头。”

“我不去,他就拿我的车撒气。”

他夹起一块玉米。  顾不上烫,直接塞进嘴里。  “嘶啦嘶啦”地吸着气。  热气烫得上颚一层皮发麻。  他胡乱嚼了两口,把玉米棒子吐在桌子上。

玉米棒子滚了两圈,沾上了点酱油渍。

“真成。”  陆渊拿手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这年头,穷亲戚也这么硬气了。”

苏清秋没接他这茬。  她放下筷子,瓷碗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渊。”  她咬着下唇,咬破的地方又渗出一丝血味。  “苏家的事,赵家的事。”

“今天这烂摊子太多了。”  “你那几百亿的群演预算,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账单。”

陆渊低着头。  装听不见。  他专心对付着碗里的一块大排骨。  牙齿咬在软骨上,“咔吧咔吧”嚼得起劲。  骨髓被他用力嘬出来,发出“滋溜”的声音。

“老婆,这肉炖得真烂糊。”  他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  “你多吃点,看你这两天瘦的。”  “下巴都尖得能戳死人了。”

吃完最后一口肉。  陆渊把光秃秃的骨头吐在手心里。  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站起身。  趿拉着那双右脚绑铁丝的人字拖。

“我吃饱了。”  陆渊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  大裤衩的松紧带勒出一道红印子。  “去院子里消消食。”

他溜达到院子里。  夜风带着股子湿热的土腥味。  院角那棵歪脖子树上的知了早睡了,静悄悄的。  他走到角落里。  背靠着贴满小广告的砖墙。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在黑夜里亮起惨绿的光。  他按下几个数字。  打给了云豹。

“嘟”的一声。  电话秒接。  “老大。”  云豹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吃完排骨了?”

陆渊抠了抠鼻孔。  弹出一块干鼻屎,掉在旁边的草丛里。  “少废话。”  “老头子发神经,非逼我去燕京参加那个什么破大典。”  “我不去他就要拆我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声的闷笑。  “老头子也是急眼了。”  “全世界都在找那个花裤衩男。”  “你要是不露面震慑一下,这帮老外真以为咱们龙国好欺负。”

陆渊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薅下来两根带头皮屑的白发。  “去就去,当是旅游了。”  “不过我不在江海这几天。”  “家里这后院得给我看牢了。”

他声音压低了。  嗓子里像卡了一把粗砂纸。  磨得人耳膜发寒。

“黑日那帮老鼠肯定不会死心。”  “还有外面那些闻着血腥味跑来想捡漏的野狗。”  “全都给老子拦在江海市外面。”

陆渊脚指头在人字拖里动了两下。  塑料带子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传我的话给战神殿那些闲出屁来的战将。”  “从今晚开始。”  “江海市,全城最高级别封控。”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打洞钻进来的。”  “只要是没有身份报备的境外杂碎。”  “来一个,宰一个。”  “来一双,埋一双。”

他抬起头。  看着夜空里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  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我要让整个江海市,变成我陆渊的私人后花园。”  “谁敢进来踩一脚泥。”  “老子就让他变成花肥。”

挂了电话。  陆渊把手机塞回兜里。  拍了拍手上的土,溜达回了屋里。

江海市城南。  一个废弃了十几年的烂尾楼工地。  到处都是生锈的钢筋骨架。  像一排排刺向黑夜的长矛。  几个没有盖井盖的下水道口,直往外冒着恶臭的黑水。

水面上漂着白色的死老鼠尸体。

一艘没挂牌照的破旧柴油走私艇。  “突突突”地关了灯。  借着涨潮的江水。  悄没声地靠在了满是淤泥的江堤上。

船头撞在石头上。  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五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白人壮汉。  像几头黑豹子一样。  动作敏捷地从船上翻了下来。  防水作战靴踩在江边的烂泥坑里。  吧唧吧唧作响。  泥浆溅在他们的绑腿上。

带头的是个左眼戴着电子义眼的刀疤脸。  外号叫“毒狼”。  北美地下世界有名的赏金猎人。  专干拿钱杀人的脏活。

毒狼从兜里摸出一根被海水洇湿了一半的雪茄。  叼在嘴里。  拿出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点着。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布满横肉和杀气的脸。

“呸。”  他吐出一口带泥腥味的唾沫。  “这鬼地方,味儿真特么冲。”  毒狼用蹩脚的中文骂了一句。

旁边一个光头雇佣兵端起手里的微声冲锋枪。  拉了一下枪栓。  “咔啦。”  子弹上膛。  “老大,咱们真要去摸那个花裤衩男的底?”  光头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阿瑞斯都被他一巴掌扇没了。”  “咱们这五个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吧?”

毒狼冷哼一声。  吸了一口雪茄,劣质烟草的苦味在嘴里散开。  “你懂个屁。”  “悬赏榜上,查清那个男人真实身份的奖金。”  “已经飙到了一亿美金。”

他拿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电子义眼。  “咱们不是去打架的。”  “这只眼睛带着最高清的微型摄录机。”  “只要能拍到他的一点底细,或者抓个他身边的人。”

“咱们下半辈子就能去夏威夷包十个岛养老了。”

五个杀手互相看了一眼。  眼底的贪婪压过了恐惧。  他们端着枪。  猫着腰,踩着地上的碎玻璃碴子。  顺着那条没路灯的烂泥道,准备摸进江海市区。

刚走出去没十步。

“嘎啦啦……”  一阵沉闷的金属拖拽声。  从前面那排黑黢黢的烂尾楼承重柱后面传了出来。

像是一根极粗的实心钢管。  在水泥地上来回摩擦。  拖出一连串刺耳的火星子。  在黑夜里分外扎眼。

毒狼脚步一顿。  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雪茄从嘴里掉下来,砸在泥水里,嗤啦一声灭了。  “谁!”  他举起枪,枪口的红外线瞄准器扫向柱子后面。

红光打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沾满白灰和油漆的破工装服。  衣服烂成了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  脚上踩着一双劳保鞋,鞋头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黑的脚趾头。

这人身高足有两米二。  壮得像头直立行走的熊。  大光头,满脸络腮胡子乱糟糟地扎在脸上。  胡子上还沾着点吃剩的方便面汤渍。

战神殿十战将之一。  铁熊。

铁熊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筋。  大腿那么粗。  一头在手里抓着,另一头拖在地上。  他打了个哈欠。  嘴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大蒜混着劣质二锅头的臭气。

“大半夜的。”  铁熊粗着嗓门开口。  声音像破锣敲在铁砧子上,震得人耳膜发麻。  “俺正睡得香呢。”  “你们这帮洋瘪犊子,开着个破船突突突的。”

“吵着俺做美梦了。”

毒狼愣住了。  他盯着铁熊那身打扮。  这就是个工地上的搬砖工啊。  怎么大半夜跑到烂尾楼里来了?

“滚开!”  毒狼咬着牙,用生硬的中文呵斥。  “不关你的事,别找死!”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头微微发力。

铁熊拿空着的那只手。  抠了抠胸口浓密的黑毛。  抠出一块汗泥,随手弹掉。  “找死?”

他咧开大嘴,笑了。  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活阎王。  “俺大哥发话了。”  “江海市现在是他的后花园。”  “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先问问俺手里这根棍子答不答应。”

毒狼脸色骤变。  大哥?后花园?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搬砖工。  这是个守门的死神!

“开火!”  毒狼嘶吼一声。

五把微声冲锋枪同时喷出致命的火舌。  “噗噗噗噗!”  加了消音器的枪声像漏气的轮胎。  几十发钢芯穿甲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直奔铁熊那具庞大的身躯扫射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  就算是块钢板,也得被打成筛子。

但铁熊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抬起那只粗壮的左胳膊。  护在脸的前面。

“当当当当!”  子弹打在铁熊的胳膊和胸口上。  竟然发出撞击厚重装甲板的清脆响声!  火星四溅!

那些能打穿防弹衣的穿甲弹。  连铁熊的一层油皮都没擦破。  只在他那件破工装上留下了几十个黑窟窿。  弹头全部被硬生生弹开,掉在泥水里,冒着白烟。

光头雇佣兵张大了嘴巴。  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手里的枪卡壳了,吓得他连退三步。  一脚踩在死老鼠身上,差点滑倒。

铁熊放下胳膊。  拍了拍胸口上的火药灰。  “给俺挠痒痒呢?”  他浓密的眉毛一竖。  满脸横肉因为暴怒挤成了一团。

“吵死了!”

铁熊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脚下的烂泥浆子直接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他两米二的身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带着撕裂空气的风暴。  瞬间冲到了毒狼面前。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毒狼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窒息的腥风扑面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里的枪。

铁熊那只蒲扇大的右手。  已经一把抓住了毒狼的整张脸。  五根粗壮的手指头,像液压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头骨。  指甲直接嵌进肉里,抠破了皮。

“咔嚓。”  毒狼的那个电子义眼,直接被铁熊的大拇指捏碎了。  玻璃碴子混着黑血爆出来。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铁熊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按。  就像是拍黄瓜一样。  “砰!”

毒狼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水泥地直接被砸出一个龟裂的深坑。  白白的脑浆子混着鲜红的血水。  像摔烂的西瓜一样四下飞溅。  溅了光头雇佣兵一身。

死得透透的。  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

剩下四个雇佣兵吓得魂飞魄散。  扔下手里的枪。  转头就往江边的走私艇方向狂跑。  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铁熊冷哼了一声。  把手里沾满血白之物的大铁棍子。  像标枪一样,对着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  狠狠掷了出去。

大腿粗的螺纹钢。  在半空中发出厉鬼般的尖啸。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  生锈的钢筋直接从光头的后心扎进去。  从前胸穿出来,带出一大串挂着血的肠子。  巨大的惯性带着光头的尸体往前飞了十几米。

“咚”的一声,死死钉在一截废弃的桥墩子上。  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那,血流成河。

剩下三个雇佣兵直接瘫在地上。  尿了一裤裆。  双手抱头,趴在烂泥里疯狂磕头。  “别杀我们!”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的!”

铁熊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  劳保鞋踩在血水里,吧唧作响。  他一把拎起其中一个瘦子的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提在半空。

“俺大哥说了。”  铁熊张开大嘴,喷了瘦子一脸的酒气。  “来一个,宰一个。”  “没让留活口。”

他另一只手捏住瘦子的脖子。  轻轻一拧。  “咯嘣。”  脖子断了。  尸体被随手扔进旁边的臭水沟里,溅起一片黑水花。

不到一分钟。  五个在国际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顶尖杀手。  全变成了地上的烂肉。

铁熊掏了掏耳朵眼。  把染血的工装脱下来,扔在地上。  擦了擦手上的脑浆子。

“真成。”  他捡起地上半根没抽完的雪茄。  就着刚才的火星子点着,吸了一口。  呛得直咳嗽。  “这洋烟就是抽不惯,还是五块钱的红梅带劲。”

这天晚上。  江海市的各个角落。  废弃工厂、地下车库、黑暗的小巷里。

类似这种粗暴到极点的屠杀,同时上演。  战神殿的战将们。  换上了各种各样不起眼的伪装。  送外卖的、扫大街的、修下水道的。

只要是有偷渡入境的境外老鼠。  根本活不过十分钟。  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无声无息地拧断了脖子。  填了江海市下水道的臭泥。

整个江海市。  就像是被罩上了一个铁桶。  变成了一个进得来,出不去的恐怖绞肉机。  陆渊的后花园,硬生生杀成了一片生命禁区。

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进苏家别墅的餐厅。

陆渊穿着花裤衩。  手里端着个大海碗,正在呼噜呼噜吸溜面条。  面条汤溅在下巴上,他拿手背胡乱一抹。  “这面条还是手擀的有劲道。”  他咬了一口生蒜,辣得直吸气。

苏清秋坐在他对面。  脸色还是有点憔悴,眼圈周围带着淡淡的青色。  面前的牛奶一口没动。

她看着陆渊那没心没肺吃面的样子。  咬了咬下唇。  手指头在桌子下面紧张地绞在一起。

“陆渊。”  苏清秋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老太爷的事,苏海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渊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放下碗,拿牙签剔着后槽牙里的肉丝。  “他敢放个屁试试。”  “我让他下半辈子去精神病院叠纸飞机。”

“不是苏家。”  苏清秋眉头紧锁。  “是我公司里,有几个大客户在燕京。”  “现在因为王家的事,他们不敢跟我们合作了。”  “必须得当面去谈,不然资金链真的会断。”

她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陆渊。  语气不容置疑。

“我买了两张去燕京的机票。”  苏清秋把两张机票啪的一声拍在饭桌上。  “下午三点。”  “你跟我一起去。”

陆渊剔牙的手停住了。  竹签子差点扎破牙龈。  他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桌上的机票。

老头子刚逼着他去燕京参加什么战神大典。  他还在想怎么找借口溜出门。  结果老婆居然主动要拉他去燕京出差?  这是撞枪口上了?

“去燕京?”  陆渊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干笑两声,搓了搓大腿。  “老婆,那地方物价贵,吃碗炸酱面都得好几十。”  “咱们非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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