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女下饭的小顾
白衣道士看到顾翎，一下子愣住了。
顾翎饮下杯中的酒，瞥了道士一眼，问道：“你来做什么？”然后扫了顾清越一眼。
顾清越立马上前替顾翎将酒满上，内心有只小猫再挠，越发好奇，眼睛上上下下的在道士身上打转。
“我来算命。”白衣道士似是被盯得有些恼了，瞪了顾清越一眼。
顾清越笑着接话：“那你算出了什么？”
白衣道士眼珠一转，捂着嘴笑了：“我算出姑娘乃是天女下凡，姑娘天庭饱满，下巴圆润，实则旺夫之相，与你的身旁的郎君是天作之合……”
天女下凡顾清越：……
顾翎肤色白如积雪，却浮上一层红晕，微微一笑：“你继续。”
白衣道士摇头晃脑：“可是不幸的是，姑娘你却是断子绝孙的命。”
断子绝孙顾清越：……
他现在不仅是断袖，还是断子绝孙的人。
他拿过顾翎手中的酒，郁闷的一口饮下，两个腮帮子气的鼓鼓的。
白衣道士看了一眼天色：“今日不早了，小道无居无所，闲云野鹤，便先告辞了。”
顾翎偏过头，看着被顾清越喝完的酒杯杯口，目光游离，似有所想。
接着他轻笑一声，腻歪在顾清越身上，他的眼神认真：“哥哥莫要生气了。”
顾清越看着他青丝如缎，心痒痒的，顺手摸了一把，“这没什么的，我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顾翎声音温柔平缓，却带着说不出的冰冷，宛如深渊流水：“哥哥看她的眼神，让我有点嫉妒呢”
顾清越道：“你嫉妒什么？”
顾翎唇角微扬，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哥哥，男人看女人，会带点欲色的，你没有吗？”
顾清越捏住了他的脸，柔腻滑顺，他心中莫名一动：“走吧走吧睡觉去，大晚上的别瞎想。”
顾翎偎在他怀里，像是乖巧的小猫：“我心里眼里都是哥哥，行坐之时，思的念的也是哥哥，怎么能说得上是瞎想呢？”
他在顾清越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顾清越，目若秋水：“哥哥，我想洗头了。”
顾清越最不能拒绝的就是萌物，更何况顾翎以前还是他的猫，此时被顾翎萌了一脸血：“来来来，我给你洗。”
盆里的水被一层层的染黑，银白的发丝在水中飘荡，顾清越讶异道：“你的头发怎么会是银白色？”
顾翎轻笑，眉眼弯弯，他道：“想哥哥想的呀。”
顾清越拿着毛巾，细细的替顾翎擦头发，顾翎的睫毛轻颤似鸦羽，眉眼微垂，银发如泼墨般肆意，落在双肩，光华流转，风雅俊流，他觉得心都漏了一拍，这种陌生而又奇怪的感觉，他并不讨厌。
顾翎像只懒洋洋摊在沙发上的猫，舒服的眯起眼睛。
清晨的阳光明媚，衬出顾清越面色黑如锅底。
他开口：“......你”
床上是一个五花大绑的少年，少年眼神清澈，哀求着他:“你不要过来。”
顾清越下楼漱洗回来，顾翎不知所踪，床上就只有一个少年，绳子在身上已经勒出了红印，此时拼命的的往后缩，眼中有惊慌，害怕，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厌恶。
顾清越在门口摸摸下巴，突然嘿嘿一笑，两只手握成爪状，色眯眯的盯着床上的人:“小美人，来玩呀。”
“下流！”
“无耻！”
“色情！”
“变态！”
少年怒视他，两只眼里似乎燃起了火，把顾清越烧得灰飞烟灭。
顾清越不乐意了，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吞吞的喝着，斜着眼，打量少年。
少年的眼圈红了，发出小声的啜泣。
“行啦，别演了。”顾清越无奈上前，把少年身上的绳子解开。
少年猛地一抬头，眼底没有半点泪，笑盈盈的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顾清越叹气:“我今儿穿的是女装，你若不是真的知晓我身份，怎么会躲的那么厉害。”
少年道:“你这个人，倒也不似江湖上说的那样。”
顾清越兴致昂扬:“江湖上怎么说我？”
少年瞥他一眼:“江湖上说你是个断袖。”
顾清越：……
少年继续说:“喜好男色，尤其是纤纤弱质的少年，花街柳陌，楚棺秦楼，你是出了名的荤素不忌。”
顾清越调侃：“……出了名的夜御百男，金枪不倒？”
少年神色古怪：“出了名的阳痿，喜好用风月器物，作践他人。”
顾清越：……他有三个字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清越辩解:“其实我不是这样的。”
少年笑笑:“其实我也是瞎说的。”
顾清越喜出望外:“真的吗？”
少年面无表情:“假的。”
顾清越：…………
他自暴自弃的说:“我是个断袖，你找不怕我打你主意？”
少年悠悠回道:“你虽是个断袖，但你是个阳痿啊。”
顾清越：“我都是个阳痿了，你又何必来找我？”
少年继续慢悠悠:“你虽是个阳痿，可是我却不是啊。”
顾清越大惊，拍桌而起:“你想对我做什么？”
少年蹙眉，发现他俩对话越来越奇怪:“啧，我对你是有一点兴趣，但此兴趣非彼性趣，此次前来，也是任务在身，要带你走。”
顾清越坐回凳子上:“这个可不是由你决定的，你打得过顾翎再说吧。”
他就是相信顾翎。
少年意味深长的笑了:“传闻中你恋慕雪漪君，现在看来，倒是真的，雪漪君这等人物，我自是比不上，但是你嘛，还是能比一比的。”
顾清越：“雪漪君？？”
少年道:“就是顾翎，你不知道？”
顾清越打哈哈:“我当然知道，就是没反应过来。”
当然他确实是不知道。
他看着少年，接着一脸好奇:“那你为什么要扮成这个样子？”
少年瞳孔微缩:“你知道的，人总是有奇怪的癖好的。”
顾清越脸色一变，“所以你喜欢……被绳子捆。”
少年无奈:“我说的是你有怪癖，而我只是想借此诱你，趁机将你带走罢了。”
顾清越：……他真的不喜欢奇奇怪怪的play呀！
少年眼中露出些许挣扎:“我是不愿意得罪雪漪君的，只要你乖乖和我走，我不会把你打晕的。”
顾清越表示一点儿也不想被打，叹气道:“那就走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到了的时候，顾清越摘下眼罩，屋内光线很暗，墙角摆着花瓶，空落落的，一床，一桌，一椅，再加上挂在壁上的一幅画，再无其他。
画中的男子皎如玉树临风，神态逍遥肆意，唇角翘起，眼神虽温暖明亮，却像是隔了一层朦胧的雾，缥缈空蒙，恍若清晨枝头碎落的露，又似日光下稀薄淡漠的雪。
顾清越看着这张画上的脸，隐隐约约和顾翎重叠。
“你来了，”顾翎站在他身后，眉眼温软，似乎已经看了他很久。
顾清越有些诧异:“你竟然也在此地？”
顾清越靠近顾翎，顾翎的身上的香气，似有似无，如白梅幽月，倒也稀奇。
“哥哥，我刚去处理急事，正准备回去接你，没想到他们竟然先我一步，把你带过来了。”顾翎眉眼舒展，轻声回答，他的脖颈修长，白胜霜雪，声音温如琥珀甜如蜜糖。
顾清越摸摸鼻子，眼光四处瞄，问道：“这是哪里？”
屋子里只有一个椅子，顾翎坐下，拉着顾清越的手，顺手就把他搂在怀里。
顾清越跟烧了屁股的猴子般，蹭的一下从他的怀里跳出来。
顾翎眼眸微张，眼角绯红上挑，昳丽如春日枝头夺目的红:“哥哥，这是何意？”
顾清越咳了一声:“我比你大，坐你身上，总归是不太好的。”
顾翎静静的凝视他，唇边泛起绚烂的笑:“哥哥不骗我，那以后都在下边，好不好？”
顾清越道：“好啊。”
他感觉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顾翎的手抚上他的脸，轻轻的蹭着，又是那股香气，顺着他的袖子，顾清越闻的着迷。
他问:“你怎么这么香？”
顾翎仰着头，他的笑容温软虚幻，如同屋外窗口的支离破碎的阳光，触手可及却又远隔天涯:“哥哥喜欢吗？”
顾清越的心倏地疼了一下，这感觉实在莫名其妙，他脑中碎片一闪而过，却捕捉不住:“喜欢的。”
他抚上顾翎的头发，颜色变回了黑色，问道:“你的头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顾翎乖巧的回答:“人前白发还是吓人的，所以就染回来了。”
顾清越道:“是练功练岔了，走火入魔吗？”
顾翎敛去了笑意，狭长的眼眸，暗芒一闪:“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顾清越：“……”早知道就不瞎问了，马甲都要掉了。
顾清越装死：“今天天气不错呀，咱们出去逛逛吧”
顾翎面上似笑非笑，表面温柔，眼中却翻滚着冰冷诡谲的情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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