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实验体
黑暗逼仄的空间里充满化学药剂的浓烈气味。
铁床上，前田青羽如枯木一样安静地躺着，头顶一盏昏黄的灯似乎随时可能熄灭。他耳边每隔几秒传来“滴答”一声，不知名的液体滴落，紧接着他便打个寒颤。
肺部猛地扩张收缩，心脏狂跳，可是他脑袋昏昏沉沉，好像刚刚从地狱里挣扎着爬出来，丧失了思考能力。
宛若重生一般的记忆慢慢浮现，搅得大脑更加疼痛。
身体却一片麻木，动弹不得。
蓬！
炽白的大灯对准了他照亮，刺眼炫目的光令前田青羽猛地闭上眼睛，眉头紧皱。而这时，沙哑中带一丝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紧不慢，淡定从容。
“呵呵，这具实验体竟然活了下来。”
实验体？指我吗？
前田青羽愣了愣，缓缓适应着强烈的灯光，眼皮跳动几次，极慢地尝试睁开双眼。他小心翼翼地用目光观察，发觉自己被绑在了铁床上，禁锢得死死，而且浑身松软，使不上一点劲。正对着的桌子上有许多颜色迥异的试剂，铁架、玻璃试管、密封柜……白蛇！
隔着玻璃，一条细长的白色小蛇浸没在绿油油的液体中，盘成一个圈，咕嘟咕嘟冒泡。
我是谁？这是哪儿？
最根本的两个问题再度浮现脑海，这一刻记忆清晰起来，前田青羽愕然。
这里是忍者的世界。
时值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各国的经济国力逐渐恢复，迎来了良好发展的势头，一切都像阳光下的木叶，欣欣向荣。
可是暗地里，刺杀事件时有发生，偶尔还有神秘的人口失踪案，这些都被按在了桌子上密而不发。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需要一段时间来粉饰。
前田青羽就是失踪人口之一。
作为二战幸存下来的孤儿，青羽被火之国收养，不久便遭到绑架。至于后面的记忆，脑袋里空空荡荡，就像消磁的硬盘。
火影人均孤儿，这倒不是问题。
但忍者、失踪、实验，几个词串联到一起，让他心头莫名发寒。
“咕嘟。”青羽咽下口水，余光向旁边瞥去，“那么刚才说话的是……”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如此像实验室的地方，拥有者只可能是他——大蛇丸。
木叶三忍，著名生物学家、遗传与基因科学家、化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家、慈善家，同时对经济和政治有所钻研，兼通音乐和宗教。
在整个火影世界，这兴许是独一份吧。
青羽很是佩服大蛇丸，但多少有些“叶公好龙”，毕竟轮到自己作为实验体或者牺牲品的时候，不管谁的心态都会变吧。
“醒了么，孩子。”大蛇丸露出了他优雅而残忍的笑容，“你是唯一活下来的实验体，很幸运。”
这意思是自己侥幸活下来了？不对，可能仅仅是开始而已。
看到那瓶瓶罐罐的药水、实验器材，他心里一紧，看到大蛇丸伸着长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他菊花又是一紧。
“你……”大蛇丸认真地盯着他，“渴望力量吗？”
“啊？”
突然问这么一出，差点把青羽的脖子给闪了。
说不渴望会被绞起来弄死吗？
青羽看到那双绿瞳，打了个寒颤。看样子会，还是老老实实点个头算了。
不过按照大蛇丸拐卖小孩的套路，这是收手下的节奏啊。问题在于自己早被绑住了，生死不都是你的人了么，还何必问呢，讨厌。
他知道大蛇丸是一个科学疯子，也许现在还没有丧心病狂的研究，但是以后改良秽土转生，研究不尸转生等等秘术，还对克隆、移植有深入发掘，可谓桩桩件件都触及人体实验，非常残忍且漠视伦理。
为了维护忍界和平，为了让更多人不受迫害，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三十六计苟为上，该出手时先低头。
于是，青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虔诚道：“渴望，相当渴望。”
“我对你很感兴趣，留在我的身边，你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嗯，嗯。”青羽只顾着答应，心说你倒是给我解开捆绑啊，这么说话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大蛇丸偏偏就是盯着他看，玩味地笑，笑得人寒毛直竖。
“你貌似不怕我。呵呵，越来越有趣了。我叫大蛇丸，你呢？”
“前、前田青羽。”末了，赶紧加上一句，“大蛇丸大人。”
这算是入伙了吗？太简单了吧，就这么唠几句，连工资都不谈，不愧是残酷的忍者世界。话说传销组织进去容易，出来难，这回可是栽了。
大蛇丸平静地看向青羽，瞳仁竖起，像是蛇的眸子。
“你今年多大了？”
“十岁，也可能十一岁。”
“没有学过忍术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青羽赶紧摇头，得让大蛇丸觉得自己人畜无害。
这句话一说，大蛇丸的眼神骤冷，刺骨的杀意如刀剑出鞘一般，青羽不由得在杀意中战栗僵直，腿脚打颤。
“我不需要没有用的人。”
娘咧，你倒底要我怎样？确认过眼神，抓不住你的心啊。
青羽内心苦叹，连忙大喊：“不不不，我能学，我能学！”
这下子，大蛇丸嘴角竟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弧度，轻声道：“我会亲自教你如何变得强大，我看人一向很准，你具有忍者的才能。”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尽管起步的年纪大了些。”
这又不是我愿意的，原本做个普通人挺好，硬生生被你绑来，还要被你吐槽年纪大。外面年纪轻的妖艳贱货多得是，你去绑他们呀。
前田青羽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前番的恐惧、慌张积累在一起，终于在放松之后同时爆发，青羽不停地蠕动，在铁床上挣扎，面色剧变。
大蛇丸敏感地察觉了这怪异的举动，袖口放出一条小白蛇，咝溜钻到青羽的头边，吐着信子。相信只要一口下去，青羽就得一命呜呼。
“你在做什么？”大蛇丸问。
“大蛇丸大人，尿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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