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丧尸出笼

狗蛋有些票疲惫的捡回椅子，继续坐在那里。我看到他的时候，觉得用炸弹来形容他并不为过。夜千千手里的短剑似乎随时都有出鞘的可能。即使现在待在剑鞘里，也不消停，门外骂的狠的时候，剑鞘里还是传来了嗡嗡的响声。

        奇怪的是，这些人始终只是喊骂，没有一个真正敢破门而入的。小城里终于已经完全散布了狗蛋杀人的各种妖魔化的版本。整个小城的人，白天都在街上坐着，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华云笙当天开了一个小会，她提议再等两天，如果情况得不到好转，就在夜里杀出去，去另外一个城市发展。

        第二天晚上，门外下了雪，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街上，整个世界被素白色包裹着。按理说，这种天气下，那些人也该走了。

        事实上，那些人白天运气抵抗寒冷，晚上体力跟不上，很多人冻的鼻青脸肿的。他们把这种身体上的疼痛一并归于狗蛋身上，喊的更卖力了。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第三个晚上。我早早躲进林夏的厕所里，睡到半夜突然醒了，然后睡不着了。于是我想先回自己的房间把书带过来看会书。

        我走在走廊里，总感觉少点什么。那震天的喊骂声怎么消失了，整个世界都一片死寂。

        我透过窗，看到外面下着很急的雪，雪花迅疾得撞到窗上，又如漫天白色的流萤四处纷飞。除了雪，我看不到窗外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是去一楼大厅看看吧，叫骂声没了估计狗蛋也可以睡会了。我挪着小步，扶着楼梯来到了一楼。狗蛋抱着剑坐在那里，垂着头，一动不动。走近一看，应该已经睡了过去，身体里隐隐传来微弱的鼾声。夜千千站在一旁倚在墙上，也像是睡着了。林之书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在椅子上缩成一团，暂时没有办法判断他的状态。

        我走到店门口，看向外面。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声。

        门外好像堆满了尸体，雪花哗哗得落在上面，尸体都快成了冰雕。我哈哈气，擦了擦玻璃，瞪大眼睛使劲看了看，确实是一堆人杂乱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推醒了狗蛋，“你把外面的人全杀了?”

        狗蛋哼哼两声醒了过来，一脸迷茫，“没有啊。”

        “他们好像都死了，”我说。

        狗蛋蹭的站了起来，“啊?”

        夜千千的眼睛突然亮了，我感觉后背一凉。

        狗蛋问，“千千，是你做的吗?”

        夜千千摇摇头，“千千一直陪在狗蛋大人左右，没有离开。”

        狗蛋拍拍我，“快上去把他们都叫下来。”

        我点点头，一个箭步冲到楼梯口，噔噔噔的跑到二楼，叫醒了华云笙他们。

        等我们回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狗蛋已经打开店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雪花打在他的脸上，迅速的融化了，他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他们全死了，死了，”狗蛋说完就静静得往门外走，“你们不出来看看吗?”

        狗蛋拍落了头发上的雪花，声音像是结了冰，没有一点温度。

        “狗蛋，夜千千，你们这一次真的过分了，”华云笙跟着走出店门，一脸的冷漠。

        林夏轻咳了一声，和董冉对视了一眼，俩人什么也没说，跟着走出店门。崔浩和林之书猫着腰，有些害怕，但也跟着出来了。

        狗蛋踹踹脚边的尸体，“尸体早已经僵硬了，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人不是我杀的，也不是夜千千。”

        夜千千点头补充道，“狗蛋大人一直坐在那里，林之书一直躲在被子里。”

        这时候林之书也醒了，揉了揉眼睛，跟了出来。

        华云笙呵呵一笑，“那人是我们杀的喽。”

        “我可没说，”狗蛋耸耸肩，继续踢着周围的尸体。

        尸体上的雪越积越厚，整座城都死气沉沉。

        一阵风猛的吹起，雪花像是发起了冲锋，狠狠地撞在我们脸上。店门被风吹的来回折腾了几下，最后咣当一声关上了。

        我突然感觉后背凉凉的。

        “我们回去吧，”林夏从腰间掏出折扇，眼神变得犀利。

        “好啊，”狗蛋说。

        就当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林之书突然大叫起来，“快救救我，有人抓住了我的脚。”

        我们同时把目光投向林之书的脚踝，只见一具尸体已经青紫的手臂突然动了，死死抓住了林之书的脚踝。

        之后那具尸体几个激灵抖落了身上的雪，其他尸体也是。周围的尸体猛的窜了起来，把我们团团围住。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脸都变得有些干瘪，眼睛是纯白色，看不到瞳孔。

        “糟了，丧尸，”华云笙往后一跃，回身踢倒一个丧尸。

        林夏似乎提前预感到了危机，扇子一瞬间打开，身形骤动，闪到林之书身边。一声清脆的响声，林夏把林之书抱了出来。只剩下丧尸手臂的残肢留在原地。

        我们围成了一个圈，面对着成千上万的丧尸。

        那些丧尸如同猫一样窜的到处都是，屋顶上，树干上，我们很快就被他们包围了。

        小城里响起呜呜的呻吟声，随即这些丧尸发了疯的超我们扑过来，挥舞的手掌像是要把我们撕裂。他们像疯狗一样，不在乎走路的姿势，只是一个劲的往前窜，嘴巴一张一合。

        几个丧尸直接撞断了横幅，两只手把它撕的稀烂，然后跳到空中，直接撞了过来。董冉瞬间拔出剑，几道剑气把那几具丧尸斩成了两半。

        丧尸们彻底疯狂了，蜂拥而上。董冉和林夏右脚蓄足了劲，一瞬间消失在原地，身形闪动，周旋在最外围，有些吃力的保护着我们。我们一群人缓慢的朝着店门移动。夜千千穿梭在夜色里，只保护着狗蛋。狗蛋跟在我们后面，丝毫没有紧张的迹象，倒像是贵公子逛街，满眼的不屑。成批的丧尸飞向他，但是刚靠近就成了碎肉。我甚至看不清夜千千的出招，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她像是融入到夜色里，用空气尽情切割着丧尸。

        快到店门口了，华云笙喊了一句，“准备，一口气进去，然后关上门！”

        林夏听到后，从一旁闪到我们身前，扇子啪得一声，瞬间合上，如孔雀收屏。扇沿在丧尸胸前一点，丧尸瞬间被击飞，狠狠撞在墙壁上。

        “走！”林夏说。

        林夏脚底猛的发力，身体弹了出去，径直把大门撞开了。我直接扑到了门内，狗蛋紧随其后。

        就在我们要关门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人在外面。

        林之书被绊倒了。

        林之书躺在地上，害怕的哭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店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之后我看到林夏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迅速靠近林之书，扇子唰的打开。

        漫天的雪花开始无序的狂舞，像是逃脱了地狱的恶魔。雪花变得狂暴起来，如同锋利的刀子，把丧尸身体外穿的衣服割成碎布。周围丧尸的衣服没有一个好的，全部变得褴褛。

        我已经捕捉不到林夏的身影，他已经完全隐匿在了风雪里。

        华云笙吸了一口冷气，“是花葬。”

        “花葬?”我问。

        “林夏的绝学，他认真了，”华云笙说。

        只见那狂暴的雪花开始穿透丧尸的身体，地上溅满了冰冷的血液。

        又是一声闷响，林夏抱着林之书直接撞了进来。华云笙见林夏回来了，连忙把店门关上。外面空气中弥漫着血气，雪花逐渐变得安静，只是在半空中间就被染成了血红色。刚刚门口的那一波丧尸已经倒下了，但是无数的丧尸又围了上来，全挤在店门上，搞得店门吱吱作响。

        董冉搬去了一张木桌子顶在店门上，然后把佩剑插在木桌子上，这门像是被施了法，坚固了许多。

        林夏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流出一丝血。因为刚刚额头直接撞在了门上，几条血丝垂在林夏的半边脸上。

        林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笑了笑，本来洁白色的牙齿上沾染了血色，“还好，再晚一秒就没救了。”

        林之书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神也变得空洞。

        董冉拿来纱布给林夏处理伤口，华云笙质问狗蛋，“这些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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