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出
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始皇二十八年(前219年),徐巿上书说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于是秦始皇派徐巿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已经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入海求仙,耗资巨大。但徐巿率众出海数年,并未找到神山。秦始皇三十七年(前210年),秦始皇东巡至琅岈,徐巿推托说出海后碰到巨大的鲛鱼阻碍,无法远航,要求增派射手对付鲛鱼。秦始皇应允,派遣射手射杀了一头大鱼。后徐福再度率众出海.......
徐市即是后人常说之徐福也,二次出海之时,惊疾交加死于海上。其所携三千童男童女,百工,学者皆不敢归,于海上漂流半年有余,不知所踪。那一日,忽然天上乌云蔽日,电闪雷鸣,海中巨浪涛天,万物劈裂。一时间巨变即至,将众船吹入裂隙,恶龙异兽尽现。万般凶险之时船上跃出那方士,道号“玉虚真人”使出浑身解数,拨云现日,谴风伏浪,斩杀百鬼,震退妖灵,率众躲过此劫。是夜,风平浪静后裂隙里竟显出一片大陆,众人惊喜以为仙境,遂弃船登之。
众看客须知,洪荒之时盘古开天辟地,女娲炼五色石补苍天,又寻海中巨鳌,断其足以撑天地四级,天地方才太平。然巨鳌身死,心有余恨,其身化为一片魔地终日浮于海上,女娲念其有功赐其独享一隅,不与四洲相连,不伏天地所辖,便降下三座仙峰清瘴魔气,以点化其上众生。这大陆宽阔万里,目无所及,高有万丈险峰,深处千尺沟壑,灵魔共存,果真一方海外异世,偶现浮空,外世人不解称之“海市蜃楼”
“玉虚真人”勘破天机,以无上道法逆天救众人进入此地。众人欢喜之时他知大限已至,两脚盘坐,微微一笑,神形脱离,羽化归极去也。
众人感“玉虚真人”舍身之恩,遂称登地为“太虚神洲”,称人族,号“元年”。那船上本就百工齐全学者众多,又有僧,道,方士奇人,从此团结一气各逞所长,开疆扩土,扬道除魔,著书育人,繁衍纷纷。
七曜星传--上卷《武林大会》
文(枭枭v1)
玉虚607年,春,朝阳刚醒,碧峰山上已是百花羞涩,晨鸟争鸣。
碧峰乃神洲三大仙山之一,位于大陆西南的终南山脉,七千八百丈氤氲清灵,方圆百里更是终年碧绿如玉。脚下千里
沃土丛林,花木繁茂,鸟兽齐欢,自上古时便孕育出大陆上最原始的主宰--碧峰灵族。那灵族与人类长相无差,不同只在发色与耳眸之间。
丛林边上两个身影,脚步飞快,一前一后,上下纵停。
“哥,你慢点,等等我!”一声清脆可人。
少年扭过头,怜惜一笑却不答话,转身抱住边上一颗老树,刺溜一声爬了上去。瞅着远处山间一串黑点,双眉紧锁!
那小姑娘身骨纤瘦,着一身兽皮,轻哼一声三纵两爬也跳了上去,乖乖坐在他身后,树枝咿呀一声,晃了几晃,她却只顾紧紧盯着哥哥。
那少年便是祭星辰,十几年前还是婴孩之时被爹娘从星湖之中捡起,身后是他妹妹星月,两个相差两岁一起长大大,甚为亲密。
“哥,有一天你也会离开,对吗?”星月嘟嘴望着祭星辰。每次有换货的猎人来,哥哥总会远远望着,那些人走的时候,还会悄悄跟着一直送到丛林外面。
“或许吧,如果爹爹允许的话。”祭星辰轻声答道,眼睛依然盯着远方,直到那些黑点渐渐消失,再看不见。
祭星辰回过头,阳光斜在星月脸上:“困吗月儿,都是哥哥不好,这么早就把你叫起来!”
星月抬起头,柔软的银丝衬的眼睛煜煜生辉,锥子似的下巴微微翘起,细长的睫毛狡黠一笑:“哥,你不会是又想反悔吧?”
祭星辰侧身挡住光线无奈道:“放心,这次一定带你去!”
原来七岁时星辰第一次见到来林中交换货物的猎人,方知世上还有人族,好奇跟于其后,却迷于丛林外的山中,所幸遇到一位隐居修行的老道将他救起。
他自幼受灵乳哺育,心思单纯,聪慧灵敏!老道感慨他的身世,又见他骨骼清奇,四肢健硕,是个练武飞升的好材料。便收为子弟,教其习武学字,又授了他一套参禅悟道的“流水剑法”。
祭星辰慧根奇佳,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勤习几年,已是心灵眼明,脱胎换骨。过得十二岁后,更似追星赶月,天籁齐开,悟道渐成,腹结内丹。
如今星月渐渐长大,不喜在家织丝,星辰熬她不过便答应和妹妹一起求师父收为弟子。
环顾一番,四下无影,两人跳下树枝悄悄摸了出去。
行了半日,见一山崖高耸,烟气袅袅,的确是非比寻常。
上了崖去,星辰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枯树枝背上,在一块儿平整的大青石上跪了下去,原是效仿师父讲给自己的负荆请罪的故事。
星月也急忙学着哥哥跪下,正自左顾右盼忽见一白袍老道端着拂尘站在一把剑上飞至身边。
“师父,徒儿私自带妹妹前来拜师求师父责罚!”祭星辰看一眼师父,赶紧从背后抽出树枝递上!
那老道捋着半边长眉,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伏在地上,身骨灵活,脑门上系一串斑斓骨珠,浅绿色的眼睛古灵精怪,滴溜溜,睃一眼哥哥,又一眼自己,屏着呼吸,两支尖尖的耳朵俏皮的抖动着。
“好好好,徒儿长大了都能做师父的主了!”说完便转身下了崖后。“哥,老头子什么意思啊!”星月急了,祭星辰瞪了她一眼悄声道:“嘘,师父没有反对!”星月这才鬼脸一笑。
祭星辰见师父已经下去。念了声诀又将那古剑召上来,没说话稳稳踏上,负起目瞪口呆的星月潜了下去。
那崖底激流飞涌,十分可怖,中间却有一个似刀削出来的平台,平台后是个不大不小的山洞。
刚落地就听师父沉声道:“辰儿,你自去洞里面壁思过,等我收完徒弟再来罚你!”
祭星辰自应一声便高兴钻进洞里,双手撑地,面壁开心去了。
星月见老道虽然形容不整,但本领却也高强,心中暗喜。只是刚才自己那翻话似乎被他听见了,这会儿却借着惩罚哥哥,分明是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嘛。
别扭扭咧嘴跪下磕了几个头,嘴上道:“师父在上,弟子星月儿给你叩头!”心里不忿:死老头,好不害臊。
那老头子见她满口阴阳怪气,有意试她,只忍住笑意又慢条斯理讲起门规来。
星月跪在地上又急又恼只巴着他赶紧闭嘴,哪来那么多烂规矩!
老头儿看的真切,心里却愈发高兴起来。他也是当年船上的一个方士,凭着一身本领仗剑云游,除危解难,修得半仙之身。不料百年前迷恋上一位女子,不得所解。为去心中羁绊,便寻至此得意处,每日观云起云落,参流水无形,以道悟禅。
更创出一套“行云流水剑法”!这套剑法寓意男女合形,势如行云流水,意在有情、无情,其间颇多玄妙,如今多一位女弟子正好可以试验这套剑法的威力。
笑着问道:“好徒儿,你可有什么最想学的本领?”
这厢星月眼珠子一转调皮道:“师父啊,我瞧着刚刚你那个“剑、人合一”的本领非常厉害,我最想学!”
话没说完就听山洞里“噗嗤”一声,原来祭星辰在里面听妹妹话里藏话,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那老道心里明白却装作不知,“好好”一笑转身进去洞里,拿住歪倒的祭星辰:“好小子,竟敢违抗师命在这里偷偷耍滑,速速脱下鞋子,为师要打你四十脚板!”
祭星辰暗暗叫苦,师父虽然一向脾气怪异,要论打罚今日却还是第一次!不敢违拗乖乖脱掉鞋子,倒立诶着。
“袜子!袜子也褪下!”师父“啪、啪”的拍了拍手中的戒条,祭星辰不敢耽搁,两脚交错将袜子蹬下。
那老道嘴上念叨着祭星辰,眼睛却悄悄瞅着外面。此时一回头,瞧见爱徒那一对光脚,恍如五雷轰顶,一下怔住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哈哈,哈哈......”老道嘀咕两句忽然仰天大笑起来,星辰心下奇怪不敢言语。
那老道百感交集,自己终年求道,其实自己就是道!自然是道!循环是道!因果是道!仙是道!魔亦是道!万物自有道,何为无为?何为有为?
问道几世,今日觉醒,掐指一算,正是劫厄将至,急纵身跳出洞外,怀中抛下一物,未及转上,一声霹雳,雷电击下,阴火烧身,一生修为顿时化作青烟焚了起来。
两兄妹何曾见过如此骇人之事,四脚发软匍匐跌作一团,约莫半刻听得四周一片寂静,两人才敢睁开眼踉跄着爬起,那洞外早已不见人影,只那轩辕剑孤零零插在石壁上。
“师父人呢?”星月奇道,星辰望着崖上一道灰色印迹黯然不语。
月儿不敢再问,低头捡起地上那物,拆开哑然一笑:“咦,有个女人诶!”星辰扭头看去,原是个画卷,题行云流水,中有一奇美女子浮于绿湖之上,正是颜如新月,唇若点朱,一双含笑桃花目,两弯如画青黛眉。粉颈凝脂,春峰微露,身若柳枝随风舞,三千青丝竞痴缠。青葱玉剑携手,凌波逍遥浮萍,端的是天上少有,人间不寻。
星月见他如痴似醉不禁恼起。
祭星辰回神,见妹妹小嘴儿微撅,双目含嗔,不解道:“怎么了,月儿?”
星月别了身子“哼!”一声把卷轴扔在地上。气鼓鼓道“这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祭星辰哑然一笑
“对啊,这是师父的剑谱,想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师父的心上人吧!”。
星月“哦”一声随手拆开盒子,见两颗赤色珠子鲜艳动人好奇道:“咦,这又是什么!”
“九转金丹!”祭星辰惊道。
“金丹?是吃的吗”星月喜道。
“嗯,这是师父的独家仙丹,用来提升修为的,不过,,,”星辰出神道,不料话未说完便听的“啪”一声丹盒从妹妹手里摔了下去。
“哥,肚子痛!”星月口里喊着,豆大的汗珠瞬间从脸颊渗了出来。
“你吞了金丹?”祭星辰急问道。
星月痛苦的点了点头。
“都怪我!”祭星辰心下一紧。
那金丹是道家用金石草木,在特制的丹炉里烧炼而成,没有根基的人必须研沫分次冲服才能化开,若是整颗吞下犹比吞金自杀,非常可怕。
星月浑身发烫,原来那金丹吞下之后在肚里化解开来,药力发作,真气满盈,四处冲撞似有开膛破肚之势。
祭星辰急蹲下身,只觉着星月脉象大乱,妹妹哪里能禁,吃痛晕了过去。
生死关头不敢犹豫,盘腿坐下,左手按上星月腹中神阙穴,右手按在背上大椎***力齐出登时稳住月儿体内之气。
接着引导真气从檀中穴冲神庭,达窗会,至百会、登后顶,下哑门,通大椎,再顺督脉循环至檀中!
那金丹乃是老道毕生杰作,幸好星月乃是灵族,食用瓜果长大体内并无戾气,祭星辰以平生修为耗了半日竟然真的打通妹妹双脉,不致真气外泄。
双脉一通,星月精神大振醒了过来,忽觉一道气流涌向掌心她未曾习武,对于内力修为一窍不通,心生好玩见哥哥闭眼盘坐自己面前,举手便朝哥哥头上拍了下去。
祭星辰正全神为她梳理经脉未及注意,这一下
虽然拍的随意,却致他真气逆转
,眼前一黑飞了出去。
星月啊一声急奔出去,见哥哥趴在地上嘴角一抹鲜血渗出,急的眼眶泛红自责道“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的”
祭星辰抬头苦笑道:“多谢女侠手下留情”
星月见他揶揄自己这才破涕为笑:“哥,你没事吧”
星辰盘腿坐下:“还好我内丹固体,不然这一掌怕是要跟师父一起去了”说着想起师父悲从心来望着石壁不再言语。
星月知他心中,便不再说话两人陪着默然半天,待天气将晚星辰才唤起妹妹两人匆忙收拾了,这才赶回丛林,往后几天两人偷空便去山洞习武修行不提。
“哥,快教我用轩辕剑飞行吧。”
祭星辰看着矮自己一头的妹妹笑道:“月儿,你吃了金丹又打通任督二脉内力修为已经小成,但是还不能彻底掌握体内之气”
“不嘛,我就要先学飞剑之术,那个剑法好无聊的”星月嘟嘴撒娇起来。
祭星辰拗她不过,驭剑术是道家符派的高深功法,要想驱使神剑,还需和神剑朝夕相处使其接纳自己,接着便是牢记召唤口诀,祭星辰微笑看着妹妹!
“好啊,好啊!快点教那个咒语,我来试试!”星月急道!
祭星辰无奈:“哪有那么简单!”念一声诀,将神剑缩为一指系于妹妹胸前。
“今天先教你符派的基本功--凝神!首先,盘腿坐下,神凝于心,抱元守一,眼睛盯着那边的烛火。切记!身体不能动,眼睛不能眨!一般人如此练上七七四十九天就可成功。到时你用眼睛视物,百米外即使针尖大小的东西,对你来说也能看得很大,自然万物在你眼里就是另一番境界。”
“啊?要七七四十九天?练这个有什么用?看到针尖很厉害吗?”星月有些气馁!
这些都是道家符派的基本功,祭星辰知道难以跟妹妹解释,灵机一动:“这你就错了,你想啊,当你坐在飞驰的神剑上飞行时,速度那么快如果前面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看清楚,岂不是会一头栽上去?”
“哦,好像也是!”星月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不再争辩老实实照着哥哥所说练习起来。
见妹妹认真起来,祭星辰便拿出剑谱自己在洞外开始参演那行云剑法。行云剑法处处灵动,变化多端,与流水剑法混厚平淡之势大为不同,练了半日,只觉剑术大涨,通体透彻,十分舒畅。
星月本是喜动不喜静的,但是一则她如今内力小成,定力提升了不少,二则十分渴望能够驾御神剑,竟耐着性子坐了这半日,等哥哥进来叫她,果真是一动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祭星辰看的开心,妹妹若是潜心勤习,将来修为肯定不在自己之下。
歇息片刻,又教了星月一些基本功法,两人在洞里胎息采气,意念周天,修习了半日,直至天色将暗才御剑而回。
祭星辰又将小时候师父教的一套睡觉呼吸吐纳功法传给妹妹,保持一个姿势,便可不断采集自然灵气,星月本事灵族之身,受教各种又是上乘功法,如此月余便已渐可驾御神剑。
这天刚接黑,两人回到木屋,小花上蹿下跳轻舔两人。星月拍拍它脑袋:“小花花,你也会飞就好了!”
祭星辰冲她轻轻一“嘘”,星月昂首向屋内欢声道:“娘,我们回来了!”
月儿娘走出屋外笑道:“辰儿!快进来,等下你爹要将那宝贝给吃完了。”
星月听到宝贝俩字,身子一窜抢在前面钻了进去:“什么宝贝,我先看看。”
油脂灯悠地一闪差点灭了,星月见爹爹手里拿着一个葫芦坐在那里傻笑,伸手便抢了过去。
“诶,好闺女,你可不能碰!如意王子说了,这玩意儿是只给爷们儿吃的!”月儿爹想站起来拦着她,却觉得腿脚似乎没平时那么听话,脑袋里有些晕晕乎乎,十分愉快。
祭星辰应一声也赶了进来。闻得屋里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什么,只觉着芳香诱人,似是从那葫芦里传来。星月仰起头“咕嘟”灌了一口,急忙吐出舌头:“切,什么宝贝,不会是迷毂汁吧,这么辣!”
“胡说,这可是如意王子送来的东西,叫什么来着?”月儿爹拍了拍脑袋想不起来。
“酒!瞅你那出息!”月娘笑道。
酒?祭星辰心下一动,曾听师父说过。酒是个好东西,甘甜无比,还能消愁解忧!听妹妹说辣,他便接了过来,葫芦中粼粼晃动。
轻尝了一口,些许辣,咽下去,喉咙、胸口一阵温热,倒是十分舒服,一股细细余味儿蹿上,腹中果蜜一般很是香甜。
又尝几口,果真底味儿十足,脖子上热热乎乎,想到如意王子,不觉会心一笑。
那如意便是精灵纳兰王室独子,年方十八,两人从小交好十分投缘,经常送些新奇玩意儿。
月娘见星辰十分喜欢,笑道:“辰儿,你全都拿了去罢,只是别让你妹妹吃了。”
爹爹犹自在那里开心,星月和哥哥便拿些干果辞了爹娘回去他们的树窝。(精灵族的小孩子们断乳之后都是在离父母不远处的树上搭窝栖息。直有成年婚配之后,才可以在地上建所房子)没出多远还听爹爹笑着说:“叶子,我觉得你今天特别漂亮,呵呵!”
叶子是娘的小名,两人听见不觉偷偷一笑。走一段,了无困意便去到湖边一处草地。
祭星辰还在仔细品尝酒的美妙,星月吃了点干物躺地上看起了星星。
“哥,为什么你的名字是三个字,我的才两个啊?”星月轻声道。
“谁说的,我们不都叫你月儿吗?这样也是三个字了!”祭星辰笑道。
“好吧,我不是星月,我是星月儿!”星月嬉笑道。
“恩!”
“哥,那个,酒,真的很好喝吗?”星月按耐不住,又坐了起来。
祭星辰随手将葫芦递给了她。星月皱着眉头喝了几口,只觉得面上发烫烧上头来:“好辣,不喝了!”
祭星辰正枕着双手,便笑道:“你喂我吧。”星月脸上一羞,轻轻将葫芦喂他嘴里。祭星辰叼着葫芦一咕噜喝尽,感慨一声:“真好!”
星月见哥哥难得开怀,自己心中暖暖。躺下,背对着哥哥,扭捏一阵轻道:“哥,天上的星星漂亮吗?”
祭星辰嘴角一咧:“一眨一眨的就像眼睛。”
“那月亮呢?”
“嗯,弯弯的就像小船!”
星月一抿嘴,转身轻道:“那,我漂亮吗?”脸上羞涩,一头钻进哥哥臂弯。
湖边上微风轻过,夜枭惆唱,草地里摩挲有声,细虫和鸣,祭星辰喉中一顿,忘记言语。过一会儿才低眼向胳膊上看去,星月却已睡着,眼睛轻阖,长长的睫毛不时一阵颤动,煞是可爱。
他微微一笑,抬起头,夜空好似都安静起来,心头一阵清泉流过,潺潺有声。
“这便是醉了吗?”祭星辰看着天空呵呵一笑,没再动胳膊,小心翼翼,顺着那姿势迷糊了一夜。
天刚亮星月便醒了,望着沉睡的哥哥发了一阵呆。想起昨晚,脸上羞赧,一个人悄悄起身回了。
祭星辰听她走远,方才睁开眼睛。独坐在湖边,略略想起,不知所以。
“星辰,一大早发什么呆呢?”蓦地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星辰听声音便知是他,扭过头笑道:“如意!”
那人身着淡金色稠衫,星眸剑眉,气色红润,手持一柄玉色纸扇,正是如意王子!
王子未答,直抢上来,一招“灵蛇出洞”向星辰面上扫去。星辰微微一笑,待纸扇将至鼻尖,这才一个矮身躲过,接着右腿三连扫反攻如意下盘。如意招式神速,一个鹞子翻身,从星辰头顶掠过,星辰急忙灵猴翻身,纸扇却已至下巴。
纳兰如意哈哈一笑:“星辰,你退步了。”
祭星辰哈哈一笑:“王子神勇!”
“对了星辰,怎么,怎么没见月妹跟你一起?”纳兰如意看着边上的一颗老树问道。
祭星辰笑道:“月儿刚回去,走啊,去我家坐!”
“哦,对了,昨天我拿的酒你尝了没有,味道怎么样?”如意又问。
想起昨晚,心似流萤,海阔天空。祭星辰爽朗一笑:“不错,不错,真是好极了!”
“哈哈,你喜欢的话,等下着人再给你送来。哦,对了,昨天来的时候,竟忘了给月妹带件礼物,等下你帮我把这个给她吧。”纳兰如意递给他一个粉红色的香囊。
一阵香沁入心脾,十分清凉,星辰笑道:“既是礼物,还是你自己给的好。”
“呵呵,我得回去了!”纳兰如意轻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道了告辞。祭星辰看着如意背影心道:“堂堂王子之身却无一点自由,反不如我们这寻常人家,也是可怜!”转又想,富贵也好,寻常也好,与自己又何干?呵呵一笑便回去了。
那如意倒不凑巧,正碰得父王在后花园观晨。纳兰老王见他不走正门,却是从花园翻进心下疑惑:“我儿有门不走翻墙而过,却是为何?”
纳兰如意自己吓了一跳,不好欺瞒施礼后便说去找了祭星辰请教问题。纳兰老王眉头一皱:“区区人族宵小,算什么东西?想那人族登我神洲之时不过六七千余众,而如今却繁衍到不计其数,如此贪淫低贱之类有什么好请教的?”
纳兰如意不以为意:“人书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每个人必有他人不及之所长,如何请教不得?况且,我观人族,其实乃是骁勇之族,区区几千人却敢祛邪伏魔,开疆扩土,现在人族文明流通,几乎统治大陆,反倒我们灵族自诩千古文明,却躲在这灵峰之下浑然......”
“放肆,人族乃穷武好战之流,岂能与我族相提并论,原来那些人族老师只是教了你这些!”纳兰王勃然大怒打断了他。
纳兰如意闭口而立,老王自觉言重,换了语气道:“你尚且年幼不知世情,父王不怪你,退下吧!”说完自负手去了。
爹爹一早便出去打猎,月儿和娘在家做织活儿。祭星辰递过香包:“给!”
星月抬眼一瞧见是个粉色的香囊,忍不住跳起来喜道:“送我的?”
祭星辰笑道:“是啊,如意王子送的!”
“哦!”星月接过随手放在桌上,轻道:“又送个香包,谁稀罕!”
“如意王子来了吗?怎么不请他进来?”月儿娘赶紧站了起来。
“没呢娘,他遇上我便自己回去了”星辰解释!
“哦?这孩子.......”月儿娘欲言又止,看了眼女儿忍不住偷笑起来。
祭星辰两个莫名其妙,随便拿了几个煮熟的瓜薯便出去了。
走一阵见四周无人,两个大着胆子将轩辕神剑召出,一路飞将出了丛林。
这天,两人悄悄从山洞回来,路过邻家时听到一阵说笑,恍惚似在讨论自己一家,不觉轻下脚步。
“老叶子一家可真是古怪,捡来一个野种的人类,天天带着女儿浪荡,那么大了不打猎不织丝,天天在外面鬼混?”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叶子家那个打猎可真是一把好手,年轻的时候咱们谁没稀罕过他呢,不过听说他那个捡来的儿子在外面拜了个师父学习什么武艺.......”
“呸,人族的武艺?那哪能跟我们灵族比,现在倒好两个兄妹天天孤男寡女的,,,,,”说着压低了声音,屋里一阵爆笑开来。
“诶,你们别说,他们一家可真是奇葩啊,听说王子先前还送了几样东西给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福分居然能攀上咱们大王,说不定啊,,,,”。
两人连忙支起耳朵“说不定,那臭丫头不是做了什么丑事”
听到此,星月再忍不住一头冲了进去!
“你们说什么!”一怒之下竟想不出别的话,脸上通红,恨不得上前撕烂众人的嘴。
话说,这世间最难堪的事莫过于背后说人却被当事人逮到,几人虽然年长,也着实臊的不好言语。
祭星辰见里面都是几个老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多说什么,拉着妹妹急走出去!
月儿火冒三丈,甩掉他生气道:“哥,你不帮我教训她们就算了,还来拉我!”
祭星辰知道妹妹一时半会儿难以平复,没说话自顾朝前走去!
星月见他如此,更加委屈,眼中滚下泪来!
祭星辰走了一段才发现身后没了声音,扭过头,见妹妹别着身子眼中晶莹,赶紧走回去。却不说话,只静静瞅着她,星月瞪了哥哥一会儿,自觉没趣咬着嘴唇前头走了!
那厢,几个女人见两兄妹走远了,这才酸眉醋眼又笑了起来!
“怎么样,我说了吧,一家子一点教养都没有,竟然站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星月儿这小姑娘本来跟我家梦儿还挺好的,我看啊都是她那个人族的哥哥给教坏了,人啊都是最狡猾卑贱的东西!”
“就是,要不是当初王后心肠软,哪能容他留在咱们丛林里面,呸,我们可是灵族!”
几个妇人越说越兴奋,一会儿就忘了刚刚被人听到之事!
“月儿,不开心的话就打我两下吧?”祭星辰停了下来。
“哼,我干嘛要打你,我是生她们的气又不是你!”星月没好气瞪他一眼!
“好啊,既然不生我的气,干嘛又对我这么凶!”祭星辰淡淡一笑!
星月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总有一天我要找她们算账!”
“你消消气儿,我们修道之人,心胸开阔,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修道,修道,你就知道修道,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撕烂她们嘴不可!”星月别过身子!
“好啦,师父曾说,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又不说人呢,嘴在别人身上我们又怎么管得着”祭星辰戏道!
星月想了想,不再言语,祭星辰扯开话题,她本年幼,心思单纯,过一会儿便忘了先前,有说有笑起来。
到了家,星辰想起老邻之语心下愧疚:“爹,要不以后我多陪着你去打猎吧。”
老爹疑惑道:“辰儿,怎么忽然想起要打猎呢?”
星月气道:“还不是那些天天嘲笑哥哥!”
老爹叹一口气:“辰儿,虽然你不是我和你娘亲生,但却是我们心中唯一的儿子,我不教你打猎是想让你好好学习人族的本事,将来娶妻生子,这丛林毕竟不是你一辈子容身之地,又何必在乎其他的看法呢!”
“辰儿,从小我们收养你,专门找人给你起名就是为了不要你忘本,我相信没有哪个父母会狠心抛下自己的亲生孩子,他们给你脚底留下标记一定是有苦衷的,即使将来他们来找回你,你也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孩子。”叶娘哽咽道。
“对不起,爹,娘,以后我再也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星辰感动道。
自此两人再不管旁人,专心练武修行,又半年余,愈加出落的健壮挺拔,灵动俊俏。
这日黄昏,两人从山崖回来,林边捡到一片枯叶,祭星辰心中有感:“生命不过这落叶,春发夏盛,却不抵秋冬萧瑟。只是这落叶也知归根,而我却一直不知自己的来处”
星月见哥哥伤怀轻声道:“哥,秋天到了,很快猎人们又要进丛林,到时候我们两个便跟着他们出去外面的世界好吗?”
星辰奇道:“出丛林?你不害怕吗?”
“我不怕,反正你走到哪儿我都跟到哪儿!”星月紧紧盯着他!
祭星辰心下一阵感动,脱口道:“可是,你是灵族啊!”
“怕什么?管他灵族人族反正我爱去哪就去哪儿!”星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祭星辰苦笑一下看着远方,日落渐隐于山,余晖斑驳,他抚着那叶踌躇于心,星月走上前环住他胳膊,静静靠上,晚风吹过,林子里沙沙作响,地上两个人斜影晃荡。
正各怀心事,忽听的远处一片嘈杂争执之声,此处接近丛林边界平时鲜有人烟,两人好奇悄悄摸上前去。
正见几十灵族卫兵围着四个华服人族,那带头的阴冷一笑:“几位想走可以,东西必须留下!”
“纳兰大人,我们奉西陵主人派来见你们国王,既然你们国王退书不收,却又为何刁难我们?”几个人族身陷重围却是面不改色。
“我们大王自是不屑你这小小的夜明珠,可是有人却看上了,识相的乖乖交出来还可留下性命,否则!”说着哼哼两笑。
“否则怎样,难不成你们还敢杀害来使?”黄衣使者鄙夷一笑。
“来使不敢说,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那什么杰派来刺探我们灵族的奸细呢?”说话那人两人认识,正是王室卫队的纳兰虎。
“卑鄙,想不到灵族竟然是这么一群不开化的无耻之徒,看来今天你们是铁了心要强取豪夺了!”几位人族义愤填膺。
“混账,敬酒不吃吃罚酒,上,一个都不许放过!”纳兰虎恼羞成怒,众卫兵吆喝着砍上前去。
祭星辰两人在树上看的亲切,原来这纳兰虎趁着护送使者之便想要谋财害命。
星月刚要动作,祭星辰急忙拉住。
原来他见几位使者精气充沛必是习武之人:“看情况再说”果然那卫兵虽多功夫却是稀松平常,想是自大惯了,并未将几个使者放在眼里,片刻已被放倒七八,那人族虽然骁勇却并未痛下杀手,纳兰虎羞怒大喝一声飞身进去,他见几个护着中间那黄衣之士,料他不会武功,一把大刀直劈上去,纳兰虎乃是亲兵队长手上确实不弱,这刀砍上必作两段,那三人一齐来救,兵器接住几位各是虎口一震,纳兰虎借力想要越至身后,不料黄衣男子悠然出手,袖子里一把短剑刺出腿上早着,原来这黄衣人才是几个里面武功最高的,纳兰虎怪叫一声落下。
星月两人见如此方才相视一笑,竟为这几个人族心里叫起好来。
“废物,一点小事也要我亲自动手”忽然一阵幽暗之声传来,自林中飞出一黑衣人凌空一掌打出,那黄衣人族登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几人大骇,来人还有丈余只掌力便如此恐怖,虽知不敌却一齐抢上前来挡在前面,生死关头哪顾言它,尽逞生平绝学来攻,那黑衣人冷哼一声,双掌回收聚于胸前口里念念有词,左右快如闪电齐出,星辰心道不好,只见几团幽蓝之火瞬间烧至三人,凄惨几声血肉全无。
黄衣人大骇惊道:“你这什么妖术?”
纳兰虎阴笑道:“你这人族也配质问国师?”
黑衣人眼中一闪,吓得纳兰虎急缩回去。
“原来是国师看上了这夜明珠,好,怪我等不识抬举,萧某这就奉上。”黄衣人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一拍竟将那夜明珠拍成粉末哈哈大笑起来。
“找死”国师大怒一掌挥去。
“慢着”祭星辰从树后跳出凌空接了这掌,国师身形一震,星辰倒飞出去再一跃跳至黄衣人身边护住。
星月急忙跟了过去。
“是你们?”纳兰虎拖着残腿在国师耳边嘀咕一会儿。
国师冷笑一声,忽而大喝:“来人,将这两个杀害使者的叛徒给我抓起来?”
众人一楞随即反应过来一起围上,星月气急:“好呀,果真是卑鄙无耻不要脸,居然反咬一口?”
那萧清远本已决心赴死忽见两个俊秀少年跳出,
急对二人说:“今日之事我命休矣,两位少侠虽是好意,但实在不必枉费性命,请尽快离去!”
“萧大叔,我祭星辰也是人族今天绝不会弃你不顾”祭星辰轻轻扶起萧清远。
“对啊,大叔,他们这群坏蛋杀人害命还想诬陷我们,我星月一定要教训教训他们!”星月怒道。
“好,好孩子,想不到我萧清远能碰到如此正义的两位丛林少侠,今日即使一死也无憾了!”强忍胸中,一掌出袭打向纳兰虎,他自知功夫不及国师,拼死也要解决几个喽啰。
纳兰虎未及反应便毙命掌下,萧清远受伤在前此掌一出用尽内里一口老血喷出差点昏死过去,国师见状一掌劈向天灵盖,
不及多想星辰急挥掌去救,国师料得他将出手早已念动咒语催出阴火反身又打向星辰,星辰这一招劈空掌正好接上,那团火球四裂开来正弹上几个卫兵,凄惨惨顿时烧作骨架。
国师冷笑一声,星月大怒:“好阴毒的功夫!”娇喝一声挥剑刺来。
那国师功夫了得,一人架住两兄妹一时斗的难分难舍。
“月儿去帮大叔”星辰见萧清远已被团团围住急回头喊道,稍一分神那国师掌力已到,原来两兄妹平时习武练功虽是十分了得但与人性命相博正是第一次,此番手忙脚乱星辰肩上又挨一掌。
国师笑道:“黄毛小子不知深浅!”
祭星辰见他出招致命,心下暗道:“此时若不出全力恐怕三人必将命丧于此!”遂左右提气运上十分功力,那国师见星辰眼中精光爆盛急挥掌相迎,轰一声烟尘四起,两人皆飞出数丈口吐鲜血不起,几个卫兵见祭星辰倒下便大刀砍来,星月飞身救回,她虽然内力高强但是剑法毕竟生疏,第一次与人打斗也是勉强撑住,此时前后左右被围一时竟难以招架,那国师趴在地上看的亲切从怀中掏出一物,口中念诀抛了过来未及注意,黑黝黝一条缠上顿时浑身一软跌倒在地,那物正是精灵索越缠越紧苦不堪言。
萧清远急捡起轩辕剑朝她身上砍去,那精灵索应声断作两截,国师大惊那精灵索乃是王室护身秘宝,水火不侵刀枪不断,今日被破,心生惊惧再不敢做妖。
此时卫兵已趁乱将萧清远砍翻在地,一条手臂血淋淋落下,萧清远发一声喊扑向一个卫兵朝着脸上咬去
那卫兵使刀乱戳,无奈萧清远死不松口,痛的哭爹喊娘惨叫不已,其余卫兵便放开兄妹二人齐出刀砍他,可怜萧清远顿时被砍作几段魂归西天去了,
此时天色已黑,星月听得丛林里又有大批卫兵前来,慌的抱起哥哥急朝丛林外面飞去,众卫兵见国师已受重伤亦不敢追去。
祭星辰身受内伤不得动弹,一路晕晃中早昏了过去。
走出许久,星月见前面有个营地火把通亮,悄悄摸进一个装货的马车,
那里面装了半车兽皮,宽敞柔软,将哥哥盘腿扶好,自己对面缓缓给他输送真气!
过了半刻,祭星辰醒来,瞅着眼前奇道“阁下是?”
星月大惊,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后面竟然坐着个蓬头少年,粗布打扮正眨巴眼睛盯着两人。
“你们可是林中的精灵族?”那少年反问。十七八岁年纪,眼神纯净,盘腿卧着,神色坦荡。
祭星辰轻声道:“不错,我们是林中族类”一阵咳嗽,牵动胸前伤势!
星月扶着他,自觉哥哥疼痛,心里不禁急出泪水,只恨不能替他分担。
那少年便翻出自己的葫芦,将祭星辰衣服扯烂,在几处外伤处敷上一层灰色药粉,祭星辰觉着那伤口处一阵清凉疼痛解了大半。
休息一夜,三人已是熟悉,那少年名叫楚风原是一个道士因为师父去世被货商收留做了个马夫,此时正随着商队在这里休整。
一早楚风便找管事的讨了饭悄悄给二人食用,无奈星月没有瓜果根本不能果腹,楚风搔首挠头待到中午终于想出一个办法,叮嘱两人藏好自己跑去一处。
“好啊,臭小子,你还敢来!”
东方晴一见他嘴上骂着,脸上却早已笑开。
楚风暗自叫苦,嘴里道:“小人是来给大小姐赔罪的!”
“嘿嘿,算了,我已经原谅你了,这次我跟你比飞刀!”
飞刀?楚风暗自叫苦,自己武功低劣,这下怕是要遭罪了。
“嗯,就这样吧!你去那颗树下站着,我在这里,我们每人五把飞刀,看谁厉害!”东方晴得意的看着他。
楚风一看不对,这小妮子看起来可不像是开玩笑,飞刀不长眼,自己哪里敢玩。眼珠子咕噜已转脱口笑道:“大小姐,你的飞刀绝技天下无敌,我自认不是对手,可你敢不敢照着我们的江湖规矩来比呢?”
“嗯?是什么,你快说!”东方晴眼睛一亮!
楚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扎小人儿道:“是这样的,把这个纸人钉在那颗柳树上,我们站在这里,各人5支飞刀,我让你扎哪里你就得扎哪里,扎得到就算你赢如何?”
“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你若输了以后便得任我差遣!”东方晴拍手叫好!
“好,一言为定!”说完楚风将那小人儿钉于树干之上!
“左手、左脚、右脚、右手、头顶!”楚风一口气喊出5个地方。
飞刀应声而出,东方晴口中轻笑,胜券在握。
楚风看了她一眼,嬉笑道:“东方姑娘,睁大眼睛看清楚咯,你的飞刀到底准不准呢?”
东方晴扭过头,自己五把飞刀全部偏出半寸,脸上一红,心下疑惑,自己的飞刀怎么可能偏呢?
“你飞刀失手,我却不会飞刀,5把飞刀都已经比完,看来我们是平手咯!”楚风见好就收。
“不行,我们再来比赛下棋,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东方晴怒道。
“好好好,下棋,来吧!”楚风无奈道。
“小兰,快点拿棋盘过来!”
这一下就是几个时辰,两人从一局定胜负到三局两胜,然后五局三胜,现在这都十一局六胜了。天色已黑,楚风心下无奈。自从遇上这位大小姐,他真是输也不行,赢也不行。倘若一开始就彻彻底底输给她也好,心里却偏偏又不愿示弱于她,这一路倒好,隔三差五两人都要“较量”一番。
东方晴正玩的起劲儿,却见楚风一副倦懒之态,料他是轻视自己。怒道:“好了,不想玩就走吧!”
“好啊,多谢大小姐放我回去,在下这就告辞!”楚风一个激灵站起身喜道。
“不行,就这么想走?你,你给我站住,对,就是那里,不许动!小红,拿几个苹果过来!”东方晴却又改了主意,狡黠一笑。
楚风一听正是如此,急忙站住了。
“给,这是本姑娘赏你的,记得下次再来陪我玩!”东方晴笑道。
楚风将几个苹果揣进怀里赶紧溜了,东方晴奇怪道:“哼,这个臭小子这次怎么这么奇怪!”
几个丫鬟笑道:“就是,这个小子总算知道抬举了!”
东方晴轻笑一下,走出帐篷此时天已大黑,秋风萧瑟,抬眼过去,见柳树上钉着那个稻草娃娃风中微摆,不觉好气走过去一把拽下扔在地上。
却见那娃娃背上贴着一道符文“好啊,原来是这样!”飞身转进屋里叫道:“小兰,拿我衣服来,野小子居然敢骗我,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小姐,天都黑了,等下大人该叫用膳了!”小兰偷笑道。
“等下就说我已经睡了,不许跟来,也不许告诉别人。”东方晴顺手又抓了几个苹果包上,一闪而去!
篷车里楚风掏出那几个苹果递给两人。星月大喜抓起一个便咬了起来,左手又抓一个递给哥哥:“哥,快饿死我了!”
祭星辰微笑接过,对楚风道:“说也奇怪,刚刚正和月儿说这瓜果的味道呢,楚兄你从哪里弄来的?”
楚风嘿嘿
一笑:“下午和一个大小姐打赌赢来的!”
星月拿起一个塞他手里说道:“嗯,你也辛苦了,赶紧吃吧。”
楚风摆了摆手:“我都吃过了,这是给你们留的”
三人正自推让,忽听得车外“咕咚”一声,一阵脚步声急促远去。
几个面面相觑,楚风一纵跃出篷车。但见那声响之处散着一个白色的帕子,旁边滚落几个苹果。楚风捡起,见上面绣着个“晴”字。心下一紧对着篷车里悄声道:“糟了,出大事了!”
那东方晴初出江湖别人都是敬她怕她,唯楚风这野孩子打扮又十分好玩,多番交错单纯喜爱,此时悄身至楚风的篷车外,却听里面传出少女嗤笑之声,顿时心如鹿撞,掉了手中苹果。又羞被人见,便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林,慌不择路疾奔而去。
也不知过了几里地,胸中堵塞方才停下喘息,一肚子委屈,抓出那怀中草人扔在地上用脚恨恨踩了几下,仍不出气,俯身捡起就欲撕烂。
正自懊恼,却闻一阵异香入鼻,那香奇怪,让人止不住又想嗅上几口。正自犹疑,前面一颗老树后却闪出一人,她本娇横惯了心情又差,此时撞上,甩手便是两把飞刀过去。
那黑帽黑衣之人“咦”了一声,也不躲避直扑过来。
东方晴虽然两手发软,但毕竟功力不弱,飞刀之功更是得自她爹真传,势如破竹,快如流星,也不知那人着了没有,嘴上娇斥开来:“教你偷看本姑娘!”
黑衣人没答话,已欺身至五尺开外,东方晴借着月光看去。约四五十年纪,散发披脸,鼻如弯钩,脸色漆白无一点血色,一双手掌黑如焦炭,抄着自己的两把飞刀。此时阴阴一笑,两只眼睛闪着幽光。东方晴吓得惊叫一声,敢是出世以来也未见过如此丑恶之人。
黑衣人阴邪一笑道:“小娃娃,可曾见过阴间厉鬼?”东方晴心中骇然,见那人本领了得,张口又喝到:“是人是鬼,敢来招惹我东方晴。”
她隐隐觉得那林中香气有恙,此时吸入已多,浑身无力,头脑昏沉,自知着了道,嘴上却是逞强惯了。
这世道只一家东方,那黑衣人听她自道姓名,又见她打扮华丽,仔细瞧了瞧手中飞刀,闷声道:“小女娃儿,“君子一刀”东方凌羽是你何人?”
东方晴口哼一声:“既知道我爹爹大名,倒还算你有点见识!”
那黑衣人双目一瞪还未开口,林中却又飘出一声:“无知小娃儿,见我“阴山三煞”还敢口出狂言?”那腔调幽幽传来,似远似近,冷冷冰冰,东方晴心下发瘆,这名号一听便是邪魔外道。
她自是平日骄纵惯了,口里哪得松下,只喝道:“管你什么妖魔鬼道,招惹我东方晴,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你爹若真是东方凌羽
,今日我这里倒有一条死路,只是不知你敢不敢来走!”黑衣人也冷笑道,他便是三煞中的“血煞”。
言毕,血煞身后飘出那人,负一老剑,口中念念有词,双脚离地,脸色惨白,着一身道袍,身后跟着几具腐尸,过处阴风阵阵,便是“尸煞”。
东方晴心下这才骇极,不想在此竟然碰上恶仇凶煞。此时孤身一人便是怎样也无人可知,她虽是骄纵却也心思鬼灵急转口黯然道:“原来是两位前辈,又与我爹爹有仇,看来我今天是没活路了,你们赶快动手吧。”
“你是说我们欺负你一个后辈吗?”血煞怒道!
东方晴见状,一昂头,从鼻子里哼一声,不置可否。
“嘿嘿,杀鸡焉用牛刀,你已中我尸香迷魂散,待我催动咒语,你便会乖乖供我驱使。看你生的花容月貌,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兄弟二人,教你异术,共享三修之乐,岂不快哉?当年东方老儿杀我大师兄鬼煞,今后有他这么个漂亮的女儿补上。我们岂不是又可以做“阴山三煞”了。哈哈哈哈!”尸煞张口狂笑起来。
东方晴自小众星捧月,方才屈就已是极尽委横,何曾听过此等羞辱,见无生望,冰清玉洁之姿岂容玷污?一横心,张口便欲咬舌,恪守清白。
尸煞料得少女心思,一直瞅仔细,见她有异,凌空便打出一物。东方晴闭着眼睛浑然不知,一口咬下才觉不对,吐出一看原是一段人指,顿时口中腥酸,腹中翻滚,“哇”一声吐了起来。
血煞上前将她一把提起,喝到:“哼,想死,你太天真了!你若自杀,我们便将你制成腐尸,每日用你尸体练功,照样供我们驱策!”
东方晴此时中那尸香迷魂散已深,神智大乱,脑中忽地想起那阵娇笑,胸中羞愤,眼泪急堵难出,竭力一声:“贱人!”竟昏死过去。
楚风正带着祭星辰兄妹在林中摸索,忽听得深处凄惨一声。祭星辰兄妹急掠过去,楚风武功低弱,勉强跟着。
两人离大远已瞧见这边动向,急叫道:“等等!”
血煞正掳着东方晴,回头见是两个小娃儿过来,装扮粗糙只一身兽皮。口中喝声“找死!’’便是一掌拍去。
祭星辰冲在前头,见他回身出掌,顿觉一股腥味扑鼻,掌风已到避无可避。当下挥掌便迎,两人相隔不至一丈,血煞欺他年少,只使出了三成功力,单是掌风已可叫他毙命。
不想祭星辰凌空也挥出一掌,即化解了他的掌风。心中恼怒,区区一个小子竟然能有如此掌力?当下丢下东方晴,化掌为爪向祭星辰脸上抓来。
祭星辰见他出招狠毒,口中叫着“月儿,小心”闪身只向后退去。原来他跟着师父以修道为主,虽然学了一套“行云流水剑”但是手上功夫却不见长,很快落了下风。
只见眼前昏昏沉沉都是爪影,一招快过一招,他虽灵活,却是招架不住,肩膀挨了几下,顿觉似火烧心,奇痛难忍。
那血煞用腐尸练功,手有剧毒,幸好祭星辰有内丹护体,真气聚守,内功深厚,毒气一时难侵,只是心中惊惧,手上动作都慢了下来。他自学武至今,先是被国师掌力所伤
,更不知这江湖上武功招式如此迅疾诡异,变化多端,此时招招不敌十分危险。
那血煞脸上冷笑,心头却也差异,两人拆招时觉得那小娃内力十分深厚。自己的“穿心爪”曾力挫七十多条武林高手,如今却被那十几岁大的小子左躲右闪,几乎逃过!
心中怒级,由爪又化掌,使出平生之绝“蚀骨吸血掌”。这掌法极为阴毒,中者筋骨皆碎,破体而出,死状极惨。
星辰不知,见他又化爪为掌袭来,心下略宽。他那手“劈空掌”虽然招式简单,配上内力,却是十分刚猛。
血煞掌上翻飞,忽一招“饿煞扑心”迎面攻来,星辰哪敢轻慢,急分踏双足,沉气于胸,神贯于臂,左掌一出,右手接着又是一掌,使出九成之功,胜排山,越倒海,后劲奇穷,与血煞正面对接,当者定如碑断。
血煞见他掌劲来的刚猛,正中下怀,忽然阴笑一声,双掌上下一翻,前后划个弧,左掌拍出,右掌拍向左掌。此乃他师承之绝技,一身阴毒内力倒行逆施十分可怖。
祭星辰正奇他出掌怪异,那“砰”一声,林中一阵飞沙走石,落下无数枯叶,星辰身子像扯着的风筝般,倒飞三尺高远,又忽的被吸了下来,胸中真气爆裂,嗡一声,如潮水炸石,急收不住,旧伤处一下崩开,眼前晕黑,口中腥咸,血透衣衫,若不是内丹护体,一腔热血已被吸干了。
那血煞却也一个倒栽葱,滚出丈许,胸中翻腾,强忍几番这才稳住,不曾想祭星辰内力如此之高,收控不及,反受噬伤。
星月见哥哥已不能起,急召出轩辕剑,一招“青翅逐云”刺将过去。血煞吐出胸中淤血,仗着一双腐手,勉强挥爪。然正邪不两立,轩辕剑虽然粗钝,却遇邪愈正,此时剑身在月色下,凛凛泛光。月儿乃灵族,腐气不侵,血煞已受内伤,更加惊惧,恍神中险被星月剑气所中。
星月昨日刚打过一架,对于比武也算略有理解,此时
剑尖不停,见他欲败,灵转更甚。“尸煞”见势不妙,冷喝一声,剑挑符咒,加了进来。他剑上功夫不错,又有几个腐尸掩护,正是群魔乱舞,上下左右齐来。月儿哪见过这阵势,一下又慌了手脚,急向哥哥奔来。
双魔带着几个腐尸趁势围住,祭星辰急撑起来,两人眼神一交,“行云流水剑”合式既出,阵势忽变,攻防之中,相辅相成,剑气指处,如风挟浪,势如涛洪,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双魔逼出丈外!
那些腐尸却不畏剑气,依然直扑。顿时,手掌,胳膊横飞,两人腹中同时一阵翻呕,那腐尸又不知疼痛,残臂断腿却也不退,双煞见两人被腐尸缠住,又窜了过来。
星辰两个只好边打边退,又拆了几十招,虽不得胜,却将尸群甩开。
那双魔乃武林大家,此时也已看出个明白,两个小娃儿所使乃一套剑法,但祭星辰手中无剑,便是一个天大破绽。料已看透,尸煞阴阴一笑,变幻剑招,专挑星辰下盘刺去。
祭星辰立足不稳,顿时身形慌乱,此时战至紧要,稍有疏忽不是中剑便是中掌。但若不使合剑之式,顷刻间定输,忽的脑中灵光一现,顺着剑法之势,运起内力。此时两人正使一招“九天倾水”,月儿在下,祭星辰一跃翻于空中。本应是剑指向下刺出,他以内力跟随流转,用掌击出,只听“砰”的一声,血煞只道他那是有形无剑,胸前却“噗”一声中了一掌,虽不甚猛但一时气闷,直退几步,尸煞一时惊疑,急停手查看。
“小子,你这什么招式?”血煞强忍胸中,怒不可竭。星辰本是乱打,却收奇效,心中兴奋,恍若大悟。便不理他,两人趁胜追击,身形越发迅疾。尸煞见祭星辰本已受伤,此时却越战越勇,他二人平时少有败仗,如今却被两个小娃儿逼的步步危险,一时间老脸发绿,怒不可耐,心下已黑,卖个破绽,掠至边上,从腿上摸出两把青色短镖疾射过来。
兄妹不知,见尸煞退远,便一齐攻向血煞。星月剑尖划花直刺咽喉,尸煞双掌挡上,右侧已然门户大开,星辰顺势一掌击出,眼看战局欲分,四人心中都是各自喜悦。
双魔行走江湖多年,十分默契,是以血煞才用双掌敌剑,其实故意露个破绽,骗祭星辰过来好让尸煞下手。
电光火石,只在一瞬!四人几乎同时惊叫出来,祭星辰身形一顿,软软跌落于地,血煞左臂鲜血喷涌,急滚一边。
祭星辰内力乃是随剑式催动,以掌出剑,却致气血不顺,经脉紊乱,这一掌打出正似打在自己胸口,幸而他心思淳厚,未下痛手,掌力只将自己震出尺外,又晕了过去。
尸煞暗镖已然打去,却不料祭星辰半路忽然自己倒飞而回。血煞听得背后声响,急转形闪开,两只毒镖擦肩躲过,手上却是慢了。星月剑尖已到,他左掌飞断,已成重伤,局势如此突变,实乃意外,都急罢手站开。
此时楚风终于赶到,止住呼吸,高喊一声:“阴山二煞,看你们往哪里逃?”
那尸煞看到楚风,竟面生惧意。冷道一声:“算你们走运,师兄,我们走!”说罢,口中念咒,自那林中刮起一阵黑风,两人抛下几具烂透的腐尸,趁乱逃了。
星月哪里敢追,急忙俯身抱起哥哥。楚风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三下两下便将几具腐尸制服,点上火折烧了。接着马不停蹄,给祭星辰敷了金创药,又将几片枯叶搓在手里揉碎成沫,将一旁的东方晴慢慢扶起,倒进口中,用水冲下,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星月看他胸有成竹,动作利索,心下略安便细瞧过去,见那小姑娘衣着华美,肤如白瀑,脸蛋修长,眼睛紧闭十分清丽。这才暗笑,怪道急成这样。
不一会儿,东方晴幽幽醒转。“哇”一声从腹中吐出酸水,瞧见楚风,喉中轻动:“我是死了吗?”楚风见她醒来,脸上一展,急
道:“你醒了?”
星月见他如此温柔小心,不禁轻笑出声,东方晴这才感觉到有人,转过头,星月冲她鬼脸一笑,东方晴脸上顿变,杏目怒睁,胸脯一阵起伏,急咳起来,楚风忙去扶她,她身子一挣,一把将他推开,楚风一阵错愕,见她眶中晶莹,牙关紧咬,正自迷惑,又一巴掌扇来印在了他脸上。
楚风一阵郁闷,转又想估计是她中毒过深,迷了心窍,小声道:“迷毂枯叶虽然腥辣,但正克那尸香迷魂散,你千万别吐出来!”说着便将水递过。
东方晴喉中哽了下,一把打掉,楚风无奈
将葫芦捡起盖了口,栓回腰间,祭星辰已然醒转,楚风道:“这两个乃是阴山双煞,以前师傅和我多次和他们交手,想不到今天在这儿又碰到了。
原是如此,祭星辰苦笑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早走为妙!”想站起,腿脚却似抽空,再一试,竟连胳膊也软绵绵不能抬动。
几人大惊,楚风急背起他朝村庄走回。路上将两人处境前后略微说了,东方晴心中方明,却只侧目独行不理那三人。
此文于14年开始构思,写了两月之后不甚满意,又因各方面原因就暂时搁置,今年暑假之时闲下又重新构架了一下,故事渐成熟重新动笔,因在下并非才思过人之辈,每写一段定会反复修改斟酌所以存稿并不多,依然盼读者能够喜欢,文笔生涩之处望大家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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