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令〔二〕

“少爷算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住那么一天，就一天好嘛。”

        在程叔的软磨硬泡下，林烟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有一天。”林烟放下手机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烦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散发着烦躁的气息。他对李洛骂骂咧咧的说了半天，一副很不敢情愿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是林烟的模样。李洛只是坐在沙发上听着，时不时耸耸肩，没说太多，只送了一句“good  bless  you”给他。

        晚上九点一刻，一辆黑色汽车如约停在他们的楼下。林烟着一亚麻色短袖，一条蓝色的长牛仔裤，一双黑色帆布鞋，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便坐到了汽车后座上。抬头，见那站在阳台上的李洛对他挥了挥手，给他顺带来了个加油的手势。

        林烟笑了笑。在车门关上后，他侧头看向窗外。

        车疾驰在宽敞的马路上，那车窗外，霓虹灯斑的高楼五颜六色下谁知充斥了多少人的臆想；有谁知那深深的胡同里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橘色路灯下立足的女孩看着车来车往的长路发呆，她旁边那漂泊的人弹着吉他唱着属于他们的歌；灯光氤氲咖啡冒着丝丝热气，老歌娓娓从那唱片机飘出；单调重复的打字声在办公室未曾停歇，酒杯碰撞食物被烤发出的滋滋声在每一家的饭馆内徘徊；是谁将那夜行者的影子拉长，又是谁穿梭在高楼楼顶抓捕着罪恶。有多少人想知这座城市是否会在黑夜笼罩下才会露出它的本质？然而这一题的标准答案却写着“略”。

        林烟将窗帘拉起，后靠背椅，双眸紧闭，眉头微皱。他不知这车要开向何方，只见那漆白的灯柱不停的向后倒退着。

        和林烟告别后，李洛就接到了一则电话，他瞥了一眼那打来的人，啧了一声。

        “我在家，没事儿，你说就行。又是那事儿？行吧，老地方？带东西吗？好，我知道了。”

        他夹着电话简短的说了几句，便开始穿着衣服。准备待续后，拿出放在衣柜深处的手枪装到口袋里，熄了灯，便出了门。

        今日，是通灵使久违的行动。

        林烟在车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少爷？醒醒，到了。”

        那唤他声音如此熟悉，林烟睁开了双眼，打开车门的是笑眯眯的程叔。

        他便下了车，镂空铁门是开着的。石子铺的路，两旁伫立的长灯发着暖黄色的光，花草长得郁郁葱葱。路的尽头，就是外表精美的双层别墅。

        他是那么的不自在，双手不知该放到那里。这里不是他的家，他这样想的，只是，一个客栈罢了。

        一个客栈，一个只是休息，只不过比自己以往生活的地方要讲究一点的地方罢了。

        “让我来带您去您的房间吧，您的那间是夫人亲自选的。”一位中年妇女浅笑引着林烟向二楼走去。别墅内部的装修有些出乎林烟得意料——并不是如那种欧洲宫廷一样华丽无极，反倒有些点北欧和日式的结合，微微带着点中国风。

        “话说，这房子里面，就你和程叔两个人负责吗？”

        “是的，”妇女把门推开，“夫人这次回来，主要还是因为小少爷的缘故。”她笑眯眯的对着林烟说，“您先休息一会儿吧，夫人说出去拿点东西。”

        “好，”林烟走了进去，“不过你说这是家天的缘故？这……”他转身正打算张嘴去问，门已经关上了。那妇女可能没有料到他会问她，见他进去，就离开了。此时，林烟正迷茫的看着那扇关了的门。

        窗外灯光暖味，窗内钟表滴答。

        屋内的布局体现出了他母亲的用心，基本还原了他小时候的房间——就连那墙上的飞镖洞也被还原了出来。林烟抱臂站在那墙面前，看着那些小洞，眼底的寒意渐浓。

        正因为这个房间布局的缘故，那些画面又开始不停地在他脑海中闪烁着，他仿佛看到那时坐在床上哭泣的自己，一个现在认为懦弱的自己。

        “麻烦。”他低声嘟囔了几句，伸手就抽出一本放在旁边书架的书，坐在低矮的椅子上读了起来。他这随手一抽运气出奇的好，现在手上是那本《悲伤逆x成河》，一本对于他来讲，看多少次也不会厌烦的书。

        他已然入那书境之中，仿佛一切都弃他而去。

        但没过一会儿，门被急忙地推开了。在全神贯注读书的林烟被这不速之客打扰，非但没见露出半点怒气，反倒有几分欣喜。

        “家天。”他这样说着，便放下了书站了起来。

        在那门口站着的是大口喘气的林家天。

        “哥哟。”他调整了下呼吸，嘴角上扬冲他笑着，然后就跑过来将林烟抱住，和小时候一样，低声的在他耳朵旁边说着：“我想你了。”

        年仅十四岁的林家天，却已经和林烟齐头并进了，不由得让他感叹这营养好的让人害怕。

        被抱着的林烟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张口：“我也想你呀。不过，你要是再不松开，你哥我就要死了。”

        “诶？！”

        至于那楼底下的程叔，则是一脸委屈伴着脚下的箱子。久久未见林家天下楼，只是无奈摇了摇头。程叔想着，虽然自己老胳膊老腿了吧，但这种事情还是能干得了的吧。他想着，弯腰就抱起了那个盒子。

        你说它重吧？它也没多重；你说轻，却也有重量。程叔就抱着这盒子上了那楼。

        先前的妇女正准备着晚餐，洗菜的空余抬头，就见程叔与那盒子，就问了几句。帮忙最后还是被程叔婉言相拒了，她笑了笑，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流水声在厨房里哗哗作响。

        楼上，林烟正和林家天聊着热火。他早把那盒子的事抛到了脑后，至于当再次想起来时，是盒子出现在他眼前。

        “你小子发什么呆哟，还不快拿。”

        说话的是站在门口抱着箱子的程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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