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见眉目

吴老六跟着风无言进了小楼，然后把今天在薛家所查明的情况详细地说了出来。

        “哦，对了！”吴老六又想到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立刻补充道：“验尸的仵作说，这次死者断肢上的切口，与先前两次不太一样。先前的两件案子，死者的伤口都十分平整，从皮肤到肌肉再到骨头，一击即断，一气而成。而这次薛家的案子，薛胜文身上的几处切口，都是由多次利器挥砍造成的，光骨头上的刀痕就有很多下。”

        “看来这次的凶手与先前两桩案子的凶手可能不是同一人。这么说来叶寻和的嫌疑还是很大。”风无言自言自语的说。

        “叶寻和是谁？”虽然风无言说话声音不大，但吴老六还是听到了风无言所说，立马问道。

        “嗯，是偶尔出现在城里的一个医术高明的游方医生，你听过吗？张都护的头疾就是他治好的。我昨天去他家勘察了一下。”风无言说。

        在这太平盛世，天子脚下，接连发生三起如此恶劣至极的杀人案，而这几天调查下来又毫无头绪，这让身为应兆府捕快班头的吴老六感到压力巨大。虽说现在由大理寺接管了案子，但大理寺只是个审判机关，真正查案的还是他们这些捕快。这时吴老六听到有嫌疑人出现，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有听过，但没见过。他家住何处？与本案有何关系？”吴老六略有些激动地问道。

        “这你就先别问了，我会搞定的。”风无言知道叶寻和有些道行，而眼前这吴老六绝不会是他的对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风无言不想现在就让吴老六和叶寻和有所接触。

        “那薛胜文可曾惹过什么仇家？”风无言还是想先多了解一下眼前的案子。

        “他有些痴傻，倒没怎么在外头惹事，对外的事一般都是他家管家和夫人做主。但是他平时对他家里人都不太好，经常无来由的打骂责罚。哎，最可怜的就是他那个老婆董静秋，长得好看，人又贤惠，结果还是动不动就得挨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嫁给个疯子，太可惜了。”吴老六为董静秋而感到有些命运不公。

        “嗯，是挺可怜的。那会不会是董静秋忍无可忍，杀了薛胜文？”风无言问。

        “……董夫人看着……不太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吴老六说话有些吞吐，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与董静秋不过一面之缘，因此也不敢有所保证。

        “薛胜文可子嗣？”风无言又问道。

        “没有。”吴老六答。

        “那这么说来，薛家香火岂不是断了？薛家虽然式微，但多少还是有些家底的。如果是董静秋杀的薛胜文，她不仅可以报仇，还可以独占薛家的财产。”为了破案，风无言并不介意以最深的恶意去揣测每一个人。

        “……是……是这样没错……”吴老六虽然知道有这种可能，但是心里多少还是相信董静秋不会做出这种事。

        “还有，董静秋的娘家人知道她在薛府的处境吗？你去董家调查过没有？会不会是董家人得知董静秋长期受到虐待，所以为了替她报仇，杀了薛胜文？”风无言不想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又向吴老六发出一连串追问。

        “明日天一亮就去！”吴老六如梦初醒。

        “嗯，然后你再派几个功夫好点的手下，暗中看好董静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情郎，或者说，看看她有没有爱慕者。”风无言略作安排，又接着解释了一番：“你才与她见过一面就已经心生怜惜，如果董静秋真是个温柔娴淑之人，那薛府那些成天与她相处的人，只会更加心疼她。所以那个最在意她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因为薛胜文的死法与先前的两名死者一模一样，而这三桩案子所发生的时间又紧紧挨着，所以吴老六办案的重心便一直放在追查那个目前还没有什么眉目的凶手身上，几乎忽略了薛家一案本身的一些可能性。听得风无言几句分析点拨，吴老六突然有了明确的查案方向。

        “多谢阁主大人指点！”吴老六躬身一拜。

        “吴捕头不必客气。”风无言毕竟接了梁熙凤的委托，这些也都算是自己的分内之事。

        “阁主大人可还有其他什么补充？”吴老六希望还能再多得到些指点。

        “你前面说薛胜文昨晚本来是要去凤栖阁的对吧？”连着三桩案子都多少与凤栖阁有些关联，这让风无言隐隐觉得这破案的关键一定就在凤栖阁之中。

        “是！”吴老六回答的很果断，因为他自己也发现了凤栖阁与这三件事都有关。但是吴老六先前去过凤栖阁调查，仅仅得知薛胜文只是偶尔去一次，甚至连常客都算不上。

        “嗯，那你按我前面说的做就行，如果有什么新的进展，记得告之。我明天去一趟凤栖阁，如果我这有进展，我也会告诉你的。”风无言说。

        “好！多谢阁主大人相助！”吴老六再次拜谢。他现在还不知道风无言与梁熙凤的委托关系，只以为风无言是热心相助，因此心中满怀感激。

        吴老六感到收获颇丰，心情愉悦地离开了风无言的小楼。

        此时的小楼里又只剩下风无言一人，他静静地思考着这三桩案子之间的联系：“一对郎才女貌而又隐姓埋名的神仙眷侣，三具死相惨烈的尸体，还都与凤栖阁有关，切下头和手也就算了，还切命根？”

        突然，风无言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那莫黎就是在玉荷之前的那一任花魁——玉兰！？而叶寻和便是那个替玉兰赎身的俊俏小郎君！

        可风无言又转念一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叶寻和杀这三人，难道只是因为他们在莫黎还在凤栖阁的时候，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尽管这个动机似乎有些牵强，但风无言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风无言快步走到楼上书房，开笔研墨，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画了两张叶寻和与莫黎的画像，惟妙惟肖。

        次日早晨。

        凤栖阁。

        “喊你们梁妈妈出来一下，就说有急事。”风无言随手抓了一个伙计，吩咐道。

        被抓的伙计认识风无言，因此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奔向梁熙凤的房间前去传话。

        没过多久，梁熙凤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阁主大人可是有所进展吗？”凤栖阁愈发冷清的生意让梁熙凤寝食难安，心中只盼着风无言能尽早破案。

        “梁妈妈别着急，这案子有些复杂。你先来看看这个。”风无言拿出一卷画像，摊在梁熙凤面前，问道：“这女子可是你们这之前的花魁玉兰？”

        “是！”风无言的画功了得，所画之人神形兼备，因此梁熙凤一眼就认了出来。

        风无言又摊开手中的另一卷画作，问道：“那这个可是替玉兰赎身的那位公子？”

        “是！”梁熙凤十分肯定地说。

        “那这案子似乎有些眉目了。”风无言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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