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精血淬体
在尝试了几遍无果后，辛印只能静下心来专心练习前五招。
随着反复的练习，他逐渐发现，周围的灵气会被他的招数牵引，慢慢的侵入他的皮肤，一点一点的强化着他的身体。
这个发现又让辛印鼓足了干劲。
只要这么持续的强化下去，他迟早能够练习第七招。
在忘我的修炼中，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辛印心有所感，警觉的停止了修炼。
“修习的进度怎么样了？”不出所料，白菜进来时第一句话便是询问他修炼进度。
辛印整顿了下心情，沉着的说道：“掌握了三招。”
白菜皱了皱眉，低语道：“果然。”
“演练一遍我看看。”他对辛印说。
辛印不紧不慢的将前三招一一演练了出来。
白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再次低语道：“虚弱无力，有形无神！怎么会这样，怎么说你也是有些天赋的，即便是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但也不至于如此糟糕？”
他慢慢的走近辛印身前，绕着他的周围来回巡视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像鹰一样狭长的双目，透出锐利的寒芒，似乎要洞穿他身体里的每一寸秘密。
“练成了九段锦的三招功夫，你的气血居然还是这么虚弱。难道你这么些年一直生活在没有丝毫灵气的荒芜之地不成？即便是乞丐也要比你的身体素质强。”白菜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愤怒或者焦急的情绪夹杂其中。
“不对。”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灼灼的盯着辛印的面庞，审视的问道：“你的身体素质如此差劲，是如何练成这三招的？以你的身体素质是完全驾驭不了这三招的！”
这样的疑问倒让辛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了。他对于功法知识完全一窍不通，完全不明白自己在无意中居然完成了怎样的一种壮举。只能回答道：“咬着牙忍着痛，一鼓作气就练成了！”
“忍着痛？”白菜眼神疑惑：“怎么忍耐，你的气血如此虚弱，即便是最简单的第一招也要消耗掉你全部的能量和气血。难道你拼着最后一口气强行突破了第一招不成？”
辛印想了想，只能如实的说道：“事实是第一个姿势就让我在鬼门关里饶了一个来回，接下来倒是没什么，我按部就班的将所有姿势一一习练完成。最后融汇贯通将第一招练成了。”
“你？”白菜一时有些呆滞，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小瞧这个看上去有些沉默顺从的家伙了。如此匮乏的气血，仅凭一股毅力居然在三天之内练会了三招功法。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力？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强了许多。”白菜似乎有一丝欣喜，有一些感慨，最后他总结似的对辛印说。“既然你有如此毅力，那我们便换一种途经修炼，或许能有意外之喜也说不定。”
不知怎么，听了他的话后，辛印忽然打了个激灵，心底升起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觉。
随后，白菜指挥辛印烧了好几锅热水。又让他将这些热水全部倒进一方大池子里。
站在这池边，白菜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只手掌大小的碧绿玉瓶。
打开瓶盖，小心翼翼的往池子里滴了一滴墨色的液体。
墨色液体迅速在池水之中晕染开来。眨眼的功法，清澈的池水变成暗红色。浓郁的血腥味传来。恍惚之间，辛印强烈的感觉到，眼前的池水已经化成了一池血液。
“愣着干什么，快点将衣服脱了，跳进去。”白菜语气有些急促的对有些发傻的辛印说道。
辛印迟疑了一下，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然而最终也只能强忍着不适，飞快的扒光了衣服，纵身跳了进去。
“啊……”
尽管早有准备，然而滚烫的热水仍然让他体验了非人般的痛苦折磨。他有些条件反射的纵身一跃，准备跳出池外。
然而早有预料的白菜陡然飞起一脚将他给踹了回去。
“忍住！”他大声说道：“就这点毅力么？你突破第一招时的忍耐力到哪儿去了？”
滚烫的热水将辛印的肌肤烫成红色，他的身体蜷缩着，像一只巨大的被烫熟的虾子。
“小子，努力坚持吧。你可是撞了大运了，知道这是什么吗？”白菜像一只狼狗一样盯着池中的辛印说，他沿着池边不停的走动着，像猎豹一样躬身警惕着。似乎在时刻提防着池中的猎物突然跳出来。
“是妖兽精血！”他说。
“看到这一屋子的妖兽尸体了么？”
“全都是我杀的。”
“整整十年，我费尽心机，设置陷阱，布置阵法！我杀了无数妖兽，抽取过如江河一样多的血液，穷尽多少苦熬的日夜。熬煮，提炼，萃取，点滴积累方才得到这么一小瓶精血。”
“精血对于武者的意义你知道么？就像日月之于大地，是基础，是根本。”
“就这么一小滴，就足以弥补你二十年来身体里所有亏空，让你固本归元，达到肉体和血肉的巅峰状态。”
“痛苦算什么，如果可能，我愿意忍受世间所有苦难和痛苦来换取你的一丝机会。”
“然而上天不公，没有一丝机会，该死的，居然连一丝机会都不给我。我注定像老鼠一样在这里卑微的活着，卑微的死去。”
白菜有些情绪失控，多少天来，辛印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一面。有些絮叨，有些竭嘶底里。
疼痛，让辛印很难有多余的心思去思索是什么让白菜变得如此激动。他必须调动全部的注意力去抵御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痛苦。
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都是痛苦。
完全不同于修炼功法时，筋骨拉伤的痛苦，这种痛苦无法抵御。他分散在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跟神经都遭受全面的侵袭。让人无法集中精神抵御。
如果有人将疼痛分成级别。那么这种痛苦必定是最顶级的。
他的脑海里幻化出一片有红色的蚂蚁组成的汪洋大海。
他置身于这片汪洋大海之中，无数的蚂蚁疯狂的啮噬着他的肌肤，钻入他的皮质层，咬断他的肌肉纤维。
他仿佛听到体内骨骼的轻微嚓嚓声。无数的蚂蚁在啃咬他的骨骼，吸食他的骨髓。
他的灵台无法保持清明，无法集中精神去抵御这种痛苦，即将面临崩溃的边缘。
光明。他的灵台深处陡然闪现一抹光明。
那光明如同烛火。
如同黑暗的大海里驶来的一叶孤舟。
孤舟之上传来悠远的歌声。
“千百遍，倚栏杆。雾霭茫，远山渺。鸿雁未归，秋水已望穿……”
辛印像一只迷途的狗，无边黑暗中，那抹明灭不定的烛火终于给了他一丝温暖的安慰。
他紧守灵台，努力保持着一丝清明。
终于那痛苦退却了。随之他感受到丝丝气流正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那些气流就像清泉，每侵入他的肌肤一分，他身体里就莫名多出一股爽快感。
当所有气流全部侵入他的骨髓，那种爽快感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他感觉灵魂在欢呼。人体有六十万亿个细胞，六十万亿个细胞都在同一时间欢悦。
“呼……”
辛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的思绪陡然恢复平静，刹那间头脑清明，神采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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