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疯人疯言（一）【2018.11.11】

一

        沉默了好多年了，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有了这《沉默》，有了这《疯人疯言》。

        倘有见了此的过客，便当做是一个孤独自卑者的内心独白吧，是积压了无法估算了的年数的郁愤的爆发的“杰作”。

        二

        天蓝色的天熏染灰烟，换成一节一节的抑郁色。那抑郁色又似陈述，在陈述自己如何被拐到于此的过往伤心事。

        致使灰烟的是两城刀戈相向的无名士兵。他们挥起黄钺，在头上不到半尺的空中划出美丽的天际线。是无形又无笨重的透明色。

        血，几十年的血；血，上千人的血，染红了这里尘封了万年的褐色荒漠。

        如若说国家间的交战是为了简单的生存，那么自己的国家所进攻的敌国的无辜人，该有没有为了生存而反击的权利？

        i  don't  know

        但答案必然是必然的。

        三

        我梦见在离家百里的沉寂山上，淌着几片死湖。这湖又大而且深，像极了是酝酿陈年古酒的祭祀台。

        湖上划着一艘小小的、摇摇欲坠的木船。船头上是划船的人。

        那人披着厚厚的一层肉色皮衣，见不得其貌，窥不得其笑，更不知是在做什，好像只是在永无止尽地划船。

        我的魂走了过去，是踏过水的。

        我挥手，呐喊。他似毫无听觉，依旧在划船。我愤怒，弯身拾起一石子，大力丢去，结结实实地砸中他的头顶。

        他终于回应我了。他看了过来。

        我高兴极了，这是入梦以来第一次有人如此的凝视着我，仿佛我在万籁俱寂的天地之间是如此的重要。

        他慢慢地露出来他的面孔。是骇人的。

        他就是丑陋的我，那双丑陋的眉目，丑陋的嘴唇，丑陋的鼻子，丑陋的脸颊……以及以及……丑陋的一切。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似乎很沮丧，垂下头去。

        忽然的，他又抬起头，咧着满嘴瘆人的牙，挤出千年腐尸的那种恶心的微笑。

        四

        我在大地与华宇间奔走，望着高高悬于天上的寂月。

        月的另一头，是无声无息的太阳。

        现在是月亮代替了太阳，成了照耀世人的救世主。

        我又听到太阳与月亮的对话：

        太阳——“成了吾，那你便是吾。成了吾的吾，那你便要着手起担任照耀万万人类的明灯。”

        月亮——“称之为‘明灯’有损我的荣耀。但是作为照耀世人的神圣者，我将无愧。明灯太过光明，光明到承担不起。所以与其如此，我便是于黑暗之中仍在稍微工作的永恒炬火。”

        自有史已是，终有史以来。

        五

        批判，再批判，又再批判……批判至所有人都无所往，所有事都无所成……！

        “批判的武器当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但是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理论只要说服人，就能掌握群众；而理论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所谓彻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但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

        真理莫过于此，莫过于此！

        六

        我梦见自己穿越回小学三年级的课堂上。那是语文课。

        语文课，语文课，讲究的是语文。

        老师在上面授课时，必然地注意到我。我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问题出自周树人的一篇文章，是这样的：

        假若你在一刚刚喜得贵子的家里，碰见了抱着新子前来索讨祝福的妇人——

        第一个说孩子必然死的、说真话的已经遭人毒打一顿，被轰出家门了。

        第二个说孩子将来富贵的、说假话的已经被请进去喝茶了，正与姑婆等人聊得风生水起。

        第三个说hehehehe的被当作疯子，同第一个一样被轰出去了。

        你是第四个，该如何地说呢？

        我对着黑板的几行大字沉默发呆，但也想了出来，便张口答道：“折中。”

        老师说：“那么你必然同第三个一样，被当成精神分裂的疯子连同你头上的帽子被轰出去。”

        我沉默了。

        几分钟后下了课。老师背着手走出去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破音的呐喊：

        “轰罢！”

        果不其然，我遭到毒打，连同身躯，醒来在铺满棉被的床上。

        七

        抑郁得到释怀，但是困惑和困觉却没有得以解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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