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伤城5
“好久没回来了……”一进家门王忆白的父亲如是说道。
他深吸了一口屋子里的空气然后感到有些不对劲。
“小子，我们给你找的保姆呢？”王烨说着在屋里环视了一周。
“我看到她翻家里东西，就赶走了……不过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
“你真是……找个人照顾你还不乐意了，还怪住院吗？”
果然父子俩处不来呢……
“我妈怎么没回国？”王忆白问着，把手放在嘴边，像平时抽烟一样……意识到了什么后赶紧把手放到下面，不能在老东西面前漏破绽。
“忙得很，叫我回来看你一眼……后天的飞机。”
“真忙呢……”王忆白说完给王烨倒了杯水，就像对待客人一样。
“家里没茶叶，凑合一下吧！”
王烨瘫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长途的奔走让老男人有些劳累了……王忆白看着他这个虚样子就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一样。不免有些不忍直视。
“小子，家里有啤酒吗？”
“我又不喝……哪来的啤酒？需要我下去给你买？”
“不用了，谢谢……”
“其实你回来根本不是看我的吧……要找谁赶紧去吧……”
“你！”王烨刚要嚷王忆白但是话哽在嘴边说不出来。
“我还能找谁呢？我们来谈谈你吧……毕竟我是回来看儿子的。”
“如你所见一切都很好。”
“排名上升了？值得夸奖，不过还是在后五百里，我这样很担心你的未来……”王烨喝了一口水，和王忆白像是一对普通的父子一样的谈论家事。
“哦……”
“快十八了还对自己的未来没有规划吗？还想当作家？忘了我前几年和你说什么了？”
说到这里王忆白有些生气了，很显然……这位不了解儿子的父亲触碰到儿子逆鳞了。
“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倒是先和我提起这件事？”王忆白攥紧了拳头。
“我提怎么了？我提也是你爹，你这样混下去将来屁都不是可怎么整？”王烨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了，父子相见一个小时都不到，气氛已经这么差了。所以王忆白才不喜欢他回来……摆着一副父亲的嘴脸说着那些没用的话。
“好，你不喜欢我就不和你说这些废话了，我要出去走走！”王烨抓起外套就起来了，转身就从家门走出去，王忆白想都不用想他要去干什么，不论干什么总比让他和王忆白共处一室强。
王忆白的眉毛已经皱的舒展不开了……这让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还和父母住在一起时发生的一些事……
那时候家还像是个家的……王忆白自认为有个好父亲，一家人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很幸福。
直到他的父亲不满足生活的现状出去找外遇为止……
王忆白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一天父亲领他去和一个女人吃饭，女人还带着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孩子。王忆白不知道那是谁……更不知道王烨把他和那个小孩只开后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
在王忆白印象里那天的天很沉，飘着几片雪花。
后来王烨把王忆白领进了那个女人的家……王烨问王忆白“喜欢这里吗？”王忆白记得他的回答是“我不喜欢这个地方，我们回家吧爸爸……”但是王烨没有理会他，和那个女人去了她的卧室。
后来王忆白知道……爸爸外遇了，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只知道爸爸不想和妈妈在一起了……那天晚上妈妈和爸爸吵的很凶。
王忆白一个人坐在卧室里哭了，听着那两个人的声音从客厅到了厨房，然后听到了金属掉落到地上的声音……然后吵架的声音从厨房到了楼下。
王忆白记得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为这个家掉过一滴眼泪。
自那以后王烨学乖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找过外遇了，在外人眼里夫妻看起来很融洽，但只有王忆白知道他们关系有多烂。
之后因为工作的原因王忆白的父母不得不去国外了，因为不方便带着孩子，他们为王忆白置办了现在二十五楼的这间屋子和保姆后就走了……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看看王忆白。
但那几天王忆白经常看不到父亲，他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他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王忆白看开了，其实人活着，自己开心就好了。
这样的日子他差不多过了五年了呢……
思绪拉回来之后，王忆白从窗台向下看，那辆载着王烨的出租车……走的很远了。
王忆白讨厌他和他的背影，再也看不到才好呢……每次看到王烨他总是会很生气，从心里……他也许是一个成功人士，但绝对不是一个成功的父亲。
在王忆白记忆里，也许王烨给过他爱，给过这个家爱，但真的很少很少，少的可以用一个罐子把它装起来，然后顺手撇进时间的垃圾处理机里面。
这时候王忆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像叼烟一样把它叼在嘴里。他努力的去吸一口，发现什么都吸不起来……
“嗯？我口袋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王忆白有些差异，对于自己口袋里的东西还有他刚才的行为。
突然想起来什么了……大概是他和莫鸢抱抱的时候她悄悄塞进去的吧……
“味道还行……品味不错嘛……”
王忆白并没有像他平时吃糖一样直接嚼碎，而是把它含住了……任凭它满满融化，这块糖也许就像是青春吧，当你拥有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很硬，而且很甜。
但渐渐的青春也会融化，溢出的糖分会把牙蛀掉，到了最后，虽然嘴里还有甜味，糖却只剩下一根棍，因为青春而得到的蛀牙也会隐隐作痛。
但这时候，这根小棍，可以吸到什么了，它变成了一支烟，继续苦涩这往后的人生。
当这支烟灭了……人的一生也走的差不多了，滤嘴早就脏的不行了，你不得不吐掉它了，当你失去了陪伴多年的东西……也到了要迈进棺材的年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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