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余澄躺到宋璃旁边，手轻轻地按上了她的腰。
宋璃的腰很细，一搂上去，更是一把骨头，有点硌人。
余澄感受的到，手下的人体立刻紧绷了起来。
“睡吧。”她说。
然后把手拿开了。
宋璃对她不是没有好感，她不着急。
徐徐图之。
余澄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但她很快就睡着了。
宋璃认床，宋璃非常认床。
让她在陌生的环境里安稳的睡觉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窗帘只拉了一层，月光透过淡色的纱帘照进来，好看的有些不可思议。
余澄睡得安稳。
余澄怎么这么能睡？
宋璃想。
余澄抿着嘴唇，显得尤为水润。
宋璃只看就觉得下巴疼的厉害。
余澄低声说了什么。
宋璃本来没有听的打算，但是余澄念叨了不止一次，她就凑过去了。
“宋璃。”那人低声说。
宋璃手指僵在想要碰她脸的那一刻。
“……”
那人似乎压着什么，又叫了一声，“宋璃。”
宋璃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说:“哎。”
之后又听小余总说:爽吗？”
宋璃立刻把余澄的狗爪子拿开了。
她就不能指望余澄这个没心没肺的能说出什么正经话。
她看着余澄的脸，从额头一直看到嘴唇，余小姐长得不是所谓的薄幸样，却实打实的是这样的性子。
“你不是说，我这样的长相，你见一次就忘不了吗？”
余澄的脸很滑，卸了妆反到比平时更加好摸。
“你怎么，能骗我呢？”
余澄很多年前就是这样的性格，张扬无匹，肆无忌惮。
她长得漂亮家庭又好，成绩中上但是人缘相当不错。
她转来的时候是夏天，照常穿着校服白衬衣的少女出现在教室内时就引了一阵惊艳的议论。
那是她第一次穿校服，也是唯一一次。
那时候她还是黑色长，白衬衣，黑色的过膝长裙，干净的人眼睛都亮了。
余澄喜欢趴桌子睡觉，一天都抬不了几次头。
一个下午的时候她起来，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她坐在窗口前的位置，绿油油的树叶就在她身后，漂亮不像真的。
宋璃那时候比现在还沉默少言。
小余总天生就是一道光，一团火，走到哪里都能和别人相处的很愉快。
可惜余澄那时候对长得好看的姑娘没那么大兴趣，她亲近人的前提是别人也待见她。
像宋璃那样的性格，她不会搭理，也不会注意。
哪怕她们还是室友。
哪怕余澄在黑夜里抱着怕黑抖的宋璃，安慰过她。
可那就像阳光，连太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照耀了什么。
余澄走时比她来时低调多了。
只不过三个月。
性格孤僻的宋璃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你会记得我吗？
窗子前的位置就没有人了。
空空荡荡，干干净净。
就像一场梦。
宋璃只知道她叫余澄。
就像余澄只问过她你叫什么，然后夸了一句好名字。
后来，后来……
我们遇见了很多次，可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记住过？
在她睡着之后轻轻关上窗户的少女，在雨水里瑟瑟抖的幸存者，在酒吧里扶她回去的大学生。
可你为什么一次都没记住过？
哪怕后来女人带着酒气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对她说:“别害怕——你有点眼熟？”
宋璃那天还带着教授要的文件，她僵硬地回答:“你喝多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
余澄用手指划着她的胸口，道:“你心里。”
“好不好？”
“那我是谁？”她沙哑的声音中包含着恐惧和希冀。
“你是，”余澄眯着眼睛道:“小美人。”
……
余澄迷迷糊糊地说:“宋璃？”
宋璃回神。
“你还没睡？”
“我失眠。”
余澄掀开被子道:“我给你找点安眠药，你……”
她被宋璃一把拽回床上。
“宋璃？”余澄清醒了大半。
“我马上就要睡着了。”她一字一句道:“你别走。”
余澄茫然地看着她，道:“好，那我不走，你先松手。”
“宋璃，松手，你握得我有点疼。”
宋璃缓缓地放手。
可能是她睡懵了，余澄觉得宋璃好像马上就能哭出来。
“我不走。”她靠近宋璃，小心翼翼地搂着她，“你别怕，我在。”
宋璃睡着已经是下半夜的事情了，她还做了梦。
梦见有人砸开窗户，她头沾满了水紧紧地贴在惨白的脸上，却露出一个相当温和的笑容，对她说:“你还好吗？”
她刚要回答，就醒了过来。
余澄不在。
但余锦鲤在。
大早上就要直视这只猫的感觉绝对称不上好。
宋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余澄你居然让猫上床？！”
“我们锦鲤干净着呢，”余澄道:“还有那是你女儿。”
“闭嘴吧你。”
宋璃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现余澄已经在餐厅里看报纸了，戴着个黑色镜框，一本正经。
早餐摆在桌子上。
桌子上还在冒热气的东西给宋璃一直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傻了？”
“你居然还会做饭？”
余澄停到居然二字，充分认识到宋璃知道她会做饭不觉得惊喜，反而是惊吓。
“我为什么不能会做饭？”余澄挑眉问:“你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加热牛奶要微波炉专用碗都不知道却还要质疑我的水平？”
她等宋璃反驳，结果她只是站着没动。
小余总早上起床时脾气总是比平时大。
大的多。
见人就咬，无差别攻击。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看见宋璃一脸呆滞地站着，继续道:“你不会真傻了吧？”
余澄隐隐约约记得昨天晚上的事，道:“你不会昨晚洗澡烧了吧？”
宋璃道:“没有。”
宋璃清凉的声音唤醒了小余总硕果仅存的理智，但她克制不住自己想说话的嘴，压抑了又压抑，道:“那就赖吃饭吧。”
宋璃坐下时仍感觉十分不真实，直到牛奶流进胃里。
余锦鲤对于没有她喜欢的小饼干十分不满意，一爪子挠上了余澄裸露的脚踝。
余澄拎起余锦鲤的后颈皮，那种眼神让宋璃觉得她想把余锦鲤变成餐桌上的一部分。
只是红，但是没有出血，宋璃看着余澄想要怒又狠不下心的模样，笑了出来。
余锦鲤委屈的喵喵叫，被宋璃接了过来。
余澄长叹一声，道:“慈母多败儿。”
宋璃视若无睹。
俩人吃了一顿颇为安闲的早餐，但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宋璃期间去接了一个电话。
回来时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
“璃璃，”余澄放下杯子，道:“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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