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大中午的做个人，谢谢你。”
余澄委屈道：“我怎么不做人了？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然后是什么玩意？”
“我求你别拿你那连格都不及的语文来显摆了行吗？”余洋听她念诗，觉得痛不欲生，于是果断地挂了电话。
宋小姐和余先生约的时间是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在不耽误任何工作下进行的，亲切而礼貌的谈话。
宋璃明显兴致不高。
余洋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一时之间也觉得无言以对。
“资料都过去了，宋小姐要是觉得没意见的话。”
“我没意见，”宋璃道：“越快越好。”
余洋点头。
他夹了一颗糖放到咖啡里，却一口都没喝，“还有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余洋说话之委婉和余澄大相径庭，他们兄妹长得有五分相似，但性格上没有半点一样的地方。
余洋斯文温和，身上透着书卷气，简直像个老师。
“请说。”
“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公开，”他有点尴尬地说：“影响越小越好。”
“最好只是双方父母见面吃个饭，”余洋道：“我不希望有任何风声传出去。”
“当然如果宋小姐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也可以当我完全没说过。”
“真的？”宋璃抬眼道。
余洋觉得女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他在私下时与除了余澄和他母亲之外的任何女□□流都很少，所以他分不清宋璃是真的高兴还是要怒而起身，把咖啡泼到他脸上。
“宋小姐？”
他解释道：“我不是对您有微词，相反您很好，能和您这样优秀的女性订婚当然非常好。如果这是一场正常的订婚，我是说表意上的那种订婚，我十分想给您一场盛大的订婚宴，但是条件不允许。”
“我还是喜欢越少人知道越好。”
宋璃松了一口气，道：“余先生愿意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刚才她还在想如何开口，现在余洋直接说了，省了不少功夫。
“那我就放心了。”
宋璃道：“一切典礼仪式都可以省去，双方长辈见证即可。”
余洋点头道：“好。”
“那么长辈见面的日子，余先生有打算吗？”
余洋道：“我的意思是，下周，或者更早。”
宋璃挑眉，最后道：“好。”
余洋歉然一笑，道：“我以为宋小姐会觉得我的要求过分。”
“人之常情，”宋璃道：“更何况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在余澄回国之前就有接触，只是两个人对于这件事只停留在构想阶段。
那时候宋璃还不知道余澄的哥哥就是余洋，或者说，她不知道余洋有个叫余澄的妹妹。
在知道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订婚的事情。
再见到余澄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订婚的事情。
她确实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再去找余澄的。
但是，但是，这让她怎么甘心？
“如果我拒绝了你，”宋璃道：“你会乖乖回去睡觉吗？”
余澄玩着吧台上的玻璃杯，轻笑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大美人。”
“这样的晚上，”她几乎要亲上宋璃的耳朵，“你怎么舍得我一个人过？”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再遇见的话，她完全可以等。
可是既然遇见了，她究竟要如何眼睁睁地看着余澄带别人离开？
从那天，她就错的离谱。
她明明把一切都规划好了，余澄却永远都是计划之外的人。
余澄永远都知道用什么方法打断别人的步调。
她太能影响别人了。
放学后安静的教室，睁开眼睛的余澄。
她起身，已经睡麻了的腿让她踉跄了一下，衣服从肩膀上滑落，余澄眼疾手快地接住，上面一股淡淡的香。
她只看见了沉默地翻书的宋璃。
“衣服你披的？”
宋璃翻页翻的很快，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书上，却还要装着看了的样子。
她没回答。
余澄习惯了这个人的沉默，耸了耸肩，拿着把衣服搭在胳膊上就走了。
“洗干净了还你。”
“嗯。”
宋璃还在看书。
等她完全听不见余澄的脚步声了，她才起来。
桌子角上放着一颗糖，余澄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宋璃从来不吃糖，她讨厌糖精和奶精在嘴里化开的味道，还有那种黏糊糊的口感。
她没吃，但她把糖放进了衣袋里。
那天她买了一盒糖，真的特别难吃。
宋璃时至今日都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余澄真的很会影响别人吧。
当时在学校里，连最冷淡的老师见到她都会多笑笑，就像余澄自己似的。
她爱笑，格外爱笑。
余澄总是不知不觉的影响别人。
她这样，让宋璃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只是其中一个。
余澄兜里常常装着糖，她只是被给糖的一个。
没什么特别的，因为余澄总给别人糖。
安慰人是，逗人笑是，都是。
宋璃慢慢地喝着杯子里的咖啡。
或者，她也可以陪着余澄，不断调整计划，慢慢地把她收拢到自己怀里。
在之后就断了和余洋的所有联系，当时说的只当是一个玩笑，再见面以她妹妹爱人的身份，心照不宣地
可惜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宋照逼的太紧，而宋瑛华宋先生，对自己的养子比对自己的亲外孙女要亲近的多。
这种亲近注定了宋瑛华不保护宋照已经是最偏向她的选择了。
宋璃以前从不相信宋瑛华会像她听到的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传闻那样偏爱宋照，但现实无疑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在宋照看来还只是小小的警告。
宋璃想，我不会再给你所谓的，警告我的机会的。
她黑的几乎成了一团浓雾的眼睛中凝聚着冷意。
余洋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宋璃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可他清楚，对于他这种只清楚宋璃名字年龄和家庭的人来说，这时候闭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时间就订在下周三，”宋璃确认过了日程，“余先生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对于订婚我随时有时间。”
像是那张去南极的机票已经近在咫尺，余洋心情十分愉快。
就连看到自己最头疼的妹妹打电话过来时，他还保持着愉快的表情。
他的备注上俨然写着：小王八蛋。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余洋道。
他刚要起身宋璃就道：“我不介意，当然余先生介意就另当别论了。”
余洋笑道：“是我妹妹，没什么介意的。”
宋璃伸向杯子的手一僵，生平第一次想给你自己一巴掌。
余先生已经接了，声音不大不小，宋璃却能听见。
“哥，你在哪呢？”她带笑不笑，心情听起来相当恶劣。
宋璃更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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