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年
一中中学部共六年，在校学生人数近4000人。
b1教室很大，整个初三800人刚好能坐下。
整个会议室呈扇形结构，最前端为一个长方形的舞台，平时都是用作比赛或者节日表演。
等李秾到的时候，会议室基本已经坐满人了，他和刘悦找了个偏后的位置坐下。
“安静”桌面的屏显传来校长焦克廷的声音，吵闹声立刻安静了不少。
焦校长算得上是一中的神话了，在他没上任之前，徐州一中那可是了不得的中学，年年清华北大榜上有名，状元榜眼也是花落此处，莫不都说焦校长厉害呢，自他当了校长以后，这一中就再也不复往昔，是年年不如年年，现在这一中怕是连三中都快比不上了，每回一去市里开会，他就成了局长点名的反面教材。
学生们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地中海吹风机”，地中海但是一眼就瞅出来了，这吹风机是啥，原来焦校长还有一个习惯好吹，每回大会开始前，总得把这一年能吹的事都说上两遍。
但毕竟是校长，在学校总归还有点威望的，不反驳也不赞同，学生们看着侃侃而谈歌功颂德涂抹飞溅的焦校长，整个会议就在这样一个气氛中开始了。
好在焦校长有些分寸，这次只颂了一遍，不然这会议怕是要急死个人，姜行就有些坐不住了。
“安静，下面我们请省里负责本次选拔的姜处长讲话”焦克廷弯了弯腰把位置移了移，把位置让给姜处长。
舞台的正前面坐着的几个人李秾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应该就是负责本次选拔的老师了。
姜行早就有些厌烦这个校长，焦克廷刚说完，他已经站了起来。
“同学们，你们好，多的我就不用说了，等会我们先考试”姜行的声音浑厚而有力。
“考试”会议室发出细微的波动，李秾望了望，这个人不简单，整个人一颗松树一般直立，声音浑厚，估计是练过的，整个人还透着一股子凶悍之气。
“这该不会是军队的人吧”。李秾灵光一闪，心下想道。
他越想越觉得像，如果是这样，选拔但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少年班！”李秾想，这可不像是选天才，更像是选拔人才。
姜行说完，李秾的周围出现光幕把他和其他人隔离开，形成一个单独的小空间。
“级别还挺高”李秾想道。
看了看考题，难度不打，多数为考研逻辑分析和立体几何的选择题，共计80道，试卷分左右两边，屏显右边是计算分区，就是给学生打草稿的。
非常简单，你只需要在屏显上直接书写就可以了，错误可以删除，不会可以跳过，你写好的字会自动变成答案反应到试卷上，当然修改是被允许的。
李秾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每次遇到难题之前他总是这样，先放空自己，忘记其他的事情，专心的去解决一件事情，而通常他确实解决了难题，一次又一次。
而就在李秾的隔壁，刘悦翻了翻试题。
“80道选择题......”真是头大了。他习惯的望了向李秾，可是一片彩虹般的光幕隔离了他的视野。
第一题，刘悦看了下
“有一只青蛙掉进了一个深7米的井里，他白天爬三米，晚上掉两米，问他多少天能爬出来？”
“这青蛙怕是爬不出来了，饿死了吧”刘悦看完题目第一反应，所以他在找有没有爬不出来的选择。
“a、3天 b、5天 c、4天 d、7天”
“卧槽，没有爬不出来，这选啥呀”刘悦想了又想，他先是从小拇指开始，第一天爬了1米，第二天爬了1米，第三天1米，那应该是7天，选d。
正当他要写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不对
“这么简单，不可能，我算出来的答案一定是错的，排除d，a也可以排除，b、c怎么选”刘悦想了想，从口袋拿出一枚硬币，这可是稀罕物，现在好多人都找这种硬币占卜。
“正面就是b，反面是c”他想了想，把硬币向空中一抛，又不敢发出声响，在半空中就把两手一合，再一打开，正面。刘悦乐呵了，赶忙写上b。
监考老师带有特制的生物膜镜片，看了看刘悦，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二题，刘悦看了看
“如果昨天是明天就好了，这样今天就是周五了，请问昨天是周几？”
“a、周二 b、周三 c、周五 d、周日”刘悦想了想，可以排除周日，可以排除周五，那么a/b选，这一次他没用硬币，他算了一下，最终选择了a。
第三题
“找出不同类的一项”
“a、写字台 b、沙发 c、电视 d、桌布”
“理论上应该选写字台，他是三个字”刘悦想了想。
“但是这个答案一定错的，我能想出个鬼，那么沙发，电视，桌布选谁呢？”刘悦很苦恼，最后他觉得d最有可能是不同的，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只有桌布可以拿来擦脚，其他的都不行，他为自己不用抛硬币就能推理出答案感到十分开心。
......
......
教室的其他位置角落每个人都在认真的答题，在这样一个时代，科学家是最光荣的行业，如果你进不了少年班，又不是清华北大之流，那么等待你的就是快乐开心安逸的一生，你可以在虚拟世界度过大部分世界，然后在极度空虚的时候注册一些无聊的岗位，大部分的行业真的不需要人，商人们的雇佣机器人会完成所有的工作。
但是你以为每个人都一样吗？那就错了，生活空间、健康、甚至生命等等，富人和高官享有着这个高度共享社会最好的科技产品，除此以外，科学家就是除他们之外最幸福的人了。你很难理解，无所事事的虚拟的世界充斥的一种孤独和冷漠。
相对而言，学生成了人一生最最难得的时光。
李秾重新的检查了一遍了做好的题目，确定无误之后点击交卷。
“李秾，145分（满分160），评估智力140+，通过”刚交完就出结果，看来这个选拔还挺急的。
“140+”李秾想不到这智力还能涨，记得小时候测试只有135。
“耐心等待，测试时间70分钟，不要离开座位，以免影响其他同学测试。”李秾看了看屏显，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多检查几次了。
光幕消失，预示时间到了，无论你答完没，都强制结束了。当然都是选择题，谁会答不完。
“李秾，李秾，快来看，我就说本天才能过吧！”刘悦扯了扯李秾道，两眼都出水花了，一种傲娇的情绪居然在一个男人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李秾不由得一阵恶寒。
“真的吗？来，我看看。”李秾好奇的想要望一望。
刘悦把手一放，像是在迫不及待的说你快看你快看。
“128”李秾念到，他突然想起了某天在某个贴吧看过的一句话
“智力高的不一定学习好，学习差的也不一定智力低。”以前李秾不信，智力高的差也差不到哪去吧。但是刘悦确实让他对这句话重新认识了一下，看来是这样。
不过好兄弟能进少年班当然是好事，李秾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但这不妨碍他揶揄几句
“不错嘛，就是离我还差一段距离”李秾笑道
“呵，什么时候李秾你也学会傲娇耍帅了”刘悦道
还真是，李秾也不激动什么时候自己好像变了点，多了些不明的情绪。
其他人也都在议论着，有开心的有恭喜的，当然也有没过的人在叹息。
“下面，不合格的学生离开，合格的留下来。”姜行制止了大家的讨论。
姜行看了看剩余的人，确定都是留下来的，他把门关了起来。
“好，现在所有学生做到第一排”
显然，剩余的人连第一排都没有坐满，800人，剩余只有35人。
“好了，我必须得说你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接下来我将说的，你们可以同意也可以拒绝，当然，如果你拒绝了，你也失去了加入少年班的机会。”姜行顿了顿，学生们没有发出其他声响。
“其实你们大部分人屁都不是，真正选少年班你们之中可能只有一两个人能达到标准，但是，现在你们都将有这个机会给你们”姜行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学生间开始有了有些哄乱之声。但姜行显然不会去管，他接下来说的才是关键。
“我首先必须坦诚的讲，我们并不是单纯的选择少年班学生”
“果然”李秾想道
“像你们这样的在选拔的情况在世界各地进行，你们共同构成了“世界共同体计划”，我们选拔的是未来的地球人才”姜行很了解这些学生，他们骨子里有热心，自己只需要点燃它就行了。
“世界共同体”学生间已经开始议论起来。
“好的，你们现在看一下你们打开桌面显示器，看一下本次选拔的内容。”
学生们纷纷打开屏显，李秾看了一下。
“培训时间10年，分三期，第一期三年，第二期两年，第三期五年。”至于具体内容没有介绍，可能涉嫌机密吧，李秾想。
“好的，同学们，文件内容很简单，10年包含了你们的高中和大学，现在你们如果需要联系父母的可以联系一下，当然，也可以直接拒绝，我建议你们先告知父母，虽然都是免费的”
李秾觉得自己不用打电话，老爸一定支撑，反正在现在的社会，父母子女更像是一种血脉联系，花钱那可不需要我们担心。
其实大部分学生都是这样，学校、同学、老师更像是一个集体，父母，天知道大部分父母都像孩子一样，他们指不定在哪个游戏里面称王称霸呢，谁会在乎孩子，如果不是生孩子是社会指标，我想他们可能都懒得贡献自己的精子和卵子。
是的，时代就是这样，这些学生从孩子起就生活中不同于父母的集体中，他们更多的是小学就已经独立，他们会做饭会操作家里的所有机器，只因为他们的父母大多懒得管理他们。
当然，即使这样，最终还是走了7个人，10年之后，大部分人都已经25岁了，他们其实更羡慕他们的父母，尽管只能活50-60年，但是谁不喜欢安逸呢，尤其是这样一个全民安逸的时代。
“好了，那么剩下的25位同学，我手里还有一份文件。”姜行挥了挥手。
“纸质文件？”李秾十分诧异，他上一次见到纸质文件还是在父亲的书房，他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不用惊讶，我现在把它们发给你们，看完之后再决定，不过，你们可没得选择了”姜行神秘的讲道。
“《开拓者计划》”李秾看了一下封面，接着翻开它。
惊讶，李秾确实十分惊讶，他看了看其他人，大部分都明显的露出了惊讶。居然是军部的文件，签了这份文件不仅仅是保密，他们也将成为一名军人。
军人，在这个时代是除了科学家外最崇高的职业了，反正比家里那些无所事事的父母强多了。
开拓者，是未来的探险家，探索太阳系之外。李秾的脑子有些发懵，对于这些初中生来讲，外星球是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的事情，谁还没有个英雄梦想。
“宇宙流浪者，星际探险家”李秾在心里念叨着，真是太酷了。
“李秾...李秾，这个我们一定要参加，你说未来我们搞个组合，就叫你牛，遨游宇宙，打败外星侵略，多刺激呀”这实在是太棒了，这可比老爸哪样精彩多了，未来世界，我来了，内心的刘悦在大叫着。
“星际组合...”李秾眼睛一亮，这真是太酷了。
姜行看着这些满眼放光，热血上涌的少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刚入伍的时候，只是当初同样也有一群小伙伴，现在只剩下几个了。
“安静”姜行拍了拍桌子，也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签好文件，需要告知父母的抓紧时间。”
但是没有人外呼一个视频，25人飞快地签好自己的名字，姜行欣慰的笑了笑，收好所有的文件，资料将移交给负责少年班的陈浩然，他们现在只能算是半个军人。
“好了，下面我说一下，虽然你们过了我这关，但是整个选拔最终成员数只有100人，全市像你们这样的通过初选的就有500人以上，当然，其他没通过的也可以在修完高中部后进入军部”
“哦.....”同学们发出欢呼的声音，无论是开拓者还是军部，那都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据说要是立了功勋，寿命可以延长到200年，而普通人只有60年不到的寿命。
初选结束了，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李秾依然每天早早的去学校，刘悦依然显得吊儿郎当，但是李秾能感觉到，他变了，以前上课睡觉的他现在每节课都认真的听课，不会的还会问自己。李秾后来问过他，是什么改变了他，刘悦是这样回答的
“我是天才，考倒数第一多丢人啊”刘悦式答案，但是李秾知道，他是舍不得，开拓者计划给他们本来已经画上直线的人生开辟了另一种可能，完全不一样的可能，他十分害怕这一切是梦，更怕自己被淘汰。那自己呢，何尝不是。
最终考核将由陈浩然亲自执行，等所有选拔结束之后，也就是11月11号，最终考核将在徐州市一中进行。
第二天，学校公布了初选通过的学生名单，三（二）班有四个人，是整个初三部10个班级中入选最多的一个班级。
除了李秾和刘悦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子叫南开怡，另一个男生叫蒋同。
李秾特意看了一下，葛静珊也在其中，这个小女孩，还真是有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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