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人无形

第一个秦兵踏入院内的时候，高渐离并未拨动琴弦，只是抬手一掌，便把对方震飞出去。打完这一掌，高渐离心中猛然一惊。自己刚刚并未发出十成功力，然而让人不解的是，对方受伤的程度和飞出去的距离，完全不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帝国军人。

        高渐离一时也不明白其中缘由，只记得那晚逃离秦宫时，虽然每场战斗都勉强赢了下来，可绝没有如此轻松过。因为眼前的这场战斗将会是一场持久战，所以自己必须节省内功和体力来拖延时间。

        容不得高渐离多想，又有三个帝国士兵杀来。高渐离横抱琵琶，四指猛然拨动琴弦，两道炫丽音波瞬间离弦而出。“狂歌”发出的音波在三个士兵间来回震荡，转眼功夫三人便全部倒下。

        院门外再次涌来一群士兵，高渐离想跨出院门与对方痛快厮杀。如果一下进入院内的人太多，一定会有漏网之鱼趁自己忙乱时闯入身后的小屋。昏迷中的荆轲即将醒来，在这样关键时刻，绝不能功亏一篑。

        就在高渐离准备出门迎战时，猛然想起了扁鹊最后对自己说的话。

        “你守在院门前即可，不要踏出半步。”

        为什么一定要在院内等待对方杀来？高渐离隐隐约约感觉到话中似乎有什么深意。那就听这个性情古怪的神医一次，自己守在小院门前全力厮杀。如果对方想进入自己身后的小屋，那就先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

        高渐离目视前方，五指轻抚琴弦。待对方欲破门而入时，手下再次发动“狂歌”。两道音波仿佛是拥有了意识的灵蛇，不断在人群中往返穿梭，被音波弹中的秦兵全部接二连三的倒下。

        高渐离心中疑惑更盛，狂歌的威力自己十分了解。虽然音波可以在人群中不断弹射，但是只有最先被音波击中的两人会受到致命伤害。越往后，音波弹射造成的伤害会越来越小，可是眼前的一群人为何全部倒下了？

        显然秦军人马也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毕竟高渐离曾是秦宫第一乐师，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个乐师的内功深厚，既可抚琴奏乐，也可拨弦杀人，但远没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刚刚几个弹指间，已经有数十人毙命。然而这些倒地之人既没有发出哀嚎，也没有流血。难道几日不见，眼前这个乐师的功力已经增进到如此境界。

        每招每式都能瞬间取人心脉？可是刚刚第一个被击中肩膀的人，又该如何解释？既没有被打中心脉，也没有受到致命伤，现在也同样倒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和挣扎。

        高渐离自然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其实自己比秦军更疑惑。然而表面上依然摆出一副坦然自若，深不可测的样子。毕竟能多拖延一分，荆轲脱身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然而这支秦军队伍毕竟是奉命捉拿刺客，眼看叛变的第一乐师高渐离就在眼前，那个女刺客也肯定就在后面三间小屋的其中一间。怎能轻易让这头等功劳变成办事不力的惩罚，说不定还会成为诛九族的罪过。

        秦军再次派出两只小队，这次足足有五十人。其中二十人在小院的门外排成两列手持长矛的队伍。他们步伐不快，只是以正常步行的速度向前一步步逼进，仿佛眼前的这道院门被施了可怕的魔法。其余三十人分为俩个队伍，正准备从院门左右俩侧的矮墙翻进来。

        高渐离心中猛然一紧，如果三个队伍真的同时进入，然后成犄角之势围攻过来，那么自己可能就真的拦不住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能看见的人解决再说。

        高渐离连续拨动琴弦，数道音波如过江之鲫，接二连三向院门外飞去。如果刚刚称得上弹指杀人，那么现在应该算是杀人如麻了。高渐离星目眉宇间已泌出一层细汗，一面是内力的巨大消耗，一面是担心身后的荆轲。

        然而并没有达到预料中杀人如麻的效果。音波发动的瞬间，最前排的俩个士兵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盾牌。秦军盾牌的外形是白虎与厉鬼交错的图案。

        几道音波击碎了前面俩人的盾牌，紧接着穿透了后面三人的心脏。然而剩下的士兵却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继续举盾前进。此时院墙上的秦兵也已经翻身下来。

        院门外的秦兵已经进入院内，高渐离回望了一眼身后。他知道荆轲正安然的熟睡在那里。高渐离抱起琵琶，毅然决然冲入敌阵。秦兵围上来的刹那，高渐离猛然拨动琵琶，一圈紫色音波从地面冲天而起，四周秦兵顿时被震的四散开来。“离歌”的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高渐离手中的琵琶已化成了杀人的武器。近可旋琴杀人，远可音波弹射。攻可以弦代剑，守可化琴为盾。一时间，围攻上来的秦兵并没有占到丝毫上风，反而渐渐显出颓势。

        正当高渐离以为自己已经击退这波进攻时，才发现左右两侧的士兵已经平稳落地，他们正在向身后的小屋逼近。高渐离连忙冲过去上去阻拦，然而眼前的几个士兵却死缠不放。

        原来他们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正面佯攻，然后左右俩侧人马同时闯入身后小屋，毕竟荆轲才是他们眼中的首要目标。高渐离越战越急，连续两个失误差点丢了性命。

        眼前仅剩的几个士兵依然死缠不放，既不打算以命相搏，也没有丝毫撤退的意向。眼看左右两侧的秦兵就要进入屋内，然而令人意想不到事情突然发生了。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二十余秦兵竟然全部倒在了院中。

        突然而至的变故让外面的秦军变得更加慌乱。甚至已经有人在暗暗私语，眼前的第一乐师高渐离正是受到妖女荆轲的蛊惑才会叛变的，现在更是获得了黑暗魔道的力量。

        然而高渐离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笑容。高渐离已经明白，眼前的一切诡异场景其实都是扁鹊造成的，准确的说是扁鹊的麻醉。正如他所说，麻醉救人则为药，杀人则为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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