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与不可名状在异界的恋爱生活
凛冬的霜雪纷飞在半空中，行人在街道熙攘着，簇拥在一起，晨曦在雾朦间突破薄暮，照射在这片雨露滋润后的大地。
在凌晨的五点半左右，东京的郊区除了零散的流浪汉之外便只有不时在远方呼啸而过的车名声。
一名青年在郊外彷徨着，低首，似乎是不想看见身旁的这一切美好事物，墨瞳中唯有对绝望以及跗骨之蛆般的恐惧，他不敢抬头望向天边的初阳，那层晨曦是如此耀眼，以致于他都不敢望向天边。
因为，在他眼中的世界，已经褪去了那幕薄纱，露出了隐藏于内部的...令人奔溃的真实。
纯氧对生物有害，毫无保留的真相，只会把人的精神击溃。一比五的氧与氮，才是可供呼吸的空气。同样，呼吸著以戏言稀释的少量真实，人才能维持健全的心。
在郊外渐渐漫行着，他感觉自己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苍穹间的太阳变为了独瞳，漠然地凝视着众生，脚下踏着的荒地丛生着脉络般的肉藤，远方邈邈朦胧的名居，此时却丛生着联结在一起的肉藤，虬结地将世界笼罩。
这难道便是真实的...难道，这一切真的是这样的吗？
他麻木地走离公路，来到了远处一座山脚前。这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被人类改造过的痕迹，一切都是归于本。苍绿沉陷在落雪当中，在山脚处，一处建立于此的偏僻民居映入眼帘。
这便是旅行的终点了，他终要孤独地死去。
“呜..呜呜..”
门扉被推开，一抹白色的身影半跪在一具尸体前，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沾着泪痕。
忽然间，她抬起头，残存的泪痕下，是白皙的近乎妖异的肌肤，姣好的容颜上，是忍着莹泪的眼眸，蕴含着绝望，悲哀，恐惧，不解....以及映入骨髓般的...孤独。
“你叫什么...”
“沙耶....沙耶的爸爸死了...呜呜呜。”
“那么沙耶...不要害怕，人死了后，就会变成一阵阵蒲公英，飞往彼方的天堂。”
“真的吗..你不怕沙耶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沙耶很可怕...”
“你不可怕...沙耶，你很漂亮。”
“可沙耶，在你们人类眼里，是只怪物啊？”
“怪物，又如何呢？我也是异类啊，不同于人类的怪物...”
“可...爸爸怎么办？”
“将她埋到土里，之后，他便会化成蒲公英，四散向天堂，快快乐乐的...”
“那么，沙耶，你愿意..和我一起将爸爸埋了之后，跟我一起走吗？”
“你真的不嫌弃沙耶吗？”
“不嫌弃...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将父亲掩埋，在日暮下，他牵起沙耶的手，沙耶显然还没如此跟人牵过手，显得有些害羞。
“来...我们一起在这住下吧..两个怪物之间的...”
“沙耶可以叫你什么呢..”
“叫我...云吧。”
“云！”
泪水在肩膀上落下，是如此的真实，面前的这位女孩拢着亦云，令他不禁鸡儿邦硬。
【该死....不可名状触手人外娘，不行太刺激了...】
他暗暗想道，又想起来自己的任务，便正声道：“沙耶..我们..去约会吧。”
一般来说，在约会的时候探讨往事，是最不突兀，最完美的一个方法了吧？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揉着矮自己一半的沙耶的头颅，换去了眼中的玩世，转而变成深邃的冷峻，与淡淡的忧郁，牵起沙耶微烫的玉手，便朝前走去。
“对了在哪约会来着。”
东区的大桥上，两道人影在桥上，尽享水色在耳畔荡漾的安谧，与相拥的欣喜。
刹那间，诗亦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当爱情遇到种族与物种间的隔阂，当被所有人排斥作为异类时候....该怎么办。
日影在眼波荡漾，在沙耶眼中泛起粼粼情意，她忽然轻笑道：“云，我们..好久没怎么在一起了..”
倏然间，脑海里的一幕幕画面闪过，她神情一哀，抬头望向亦云，“云，你会不会永远不离开我。”
“当然...你一直在我心里啊..”他目光悠远而深邃，隐藏住自己鸡冻的内心。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最喜欢吃的东西便是西瓜水果汉堡，我当时听了还一怔呢，后来你便说不用了，但我还是记住了，然后去帮你取了原材料来煮..之后你便直接吐了，说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我真的做了...云，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亦云呆滞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西瓜水果汉堡的？？？？？】
随后便敷衍般的颔首，揉揉沙耶的头发，说句当然还记得啊，便准备直插后..我说的是主题。
“沙耶啊...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吗？”亦云收回目光，外表的确没啥好看的，还不如看身旁沙耶养眼。
“当然还记得啊，云亲自跟我一起做饭，和我一起玩，教我如何调整自己的情绪，以及各种基础知识你...还每次都捉弄沙耶...最后总是把人家弄到床上弄的很疼。”
她从亦云的怀抱中站起，蹦蹦跳跳地到了桥的右侧，负手看着远方，呢喃道。
全神贯注的亦云听到最后忽然感到有点怪怪的。
“........但这些..我都同意了啊...沙耶爱你...沙耶不想你离开..”她缓缓回过头，绝美的容颜上，尽是落下的泪痕。
“为什么那时你那么傻，为什么要丢下沙耶一个人离开...”
“你知不知道，沙耶特别伤心啊....你说过以后会回来..那又是什么时候呢？你没说。”
“你经常让沙耶忍住自己的情绪，但那次，沙耶真的忍不住了..为什么要让沙耶一个人待在这个世界...”
“为什么....”
在泪雨下，却唯有无尽的泪痕。
【为什么...】
回荡在脑海里是沙耶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我心忽然一痛呢？
这种痛，他很久没体会到了。
除了那次。
拢着怀里的沙耶，亦云轻轻一笑，“别哭了..哭的是你，疼的是我。”
她一怔，擦去了泪水，“对不起...云，失态了，让你见笑了吧？”
“你继续...仔细讲讲我以前的事吧。”
“好...”她颤音道，琼鼻微蹙，又引到了那时的回忆。
开始，有许多人在山野里寻找云....后来便无功而返了。
那时云你曾问过我父亲是谁，我回答说是父亲用某种仪式将沙耶从母亲那里传送到这的，父亲认为我有莎布尼古亚斯，也就是我的始母的基因，随即便教会我许多知识。
你又顿了一下问父亲为什么自杀呢？
我如实回答道：“那时，我见到父亲带着一包文件出去了，回来时比平常晚多了，一回家便神情惶恐的让我走，我不理解，他就将沙耶赶了出去，我沙耶在屋外便听到了枪响...一进去，便只剩下了..父亲的尸体。”
你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神情有点不对。
后来，我们一起度过了..沙耶一生中最快乐的生活，一起吃饭，一起和沙耶捉迷藏，一起和沙耶睡觉..一起和沙耶做饭...每到晚上还很坏的把沙耶弄得很疼...但是，沙耶还是很快乐，就像飞舞在半空中自由的蒲公英一般...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但后来一切都改变了。
一群持着旧印的人...后来我才知道知道，他们是调查员，顺着我父亲遗留下的痕迹追踪了过来....
我那时，才知道父亲自杀的原因。
可是晚了。
云和他们纠缠着，让沙耶先走，沙耶不，你便将刀放在自己脖子上，沙耶真的很怕，所以之后只能极不情愿地被赶了出去。
回来时，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那些欧洲的调查员的枪声停止了，仿佛万物只剩下了死寂。
我回到了那里，便只见到你躺在地上，残存着一口气。
你摸了摸我的脸，说道：“沙耶...别哭，我会变成蒲公英...”
我哭着说想要云永远陪我。
你说：“会的，以后，我便会陪你...我太累了，我想要休息一下。”
我哭着说你不准，你闭上眼就醒不来了。
你真的没有醒来。
我将你同沙耶一起.....那种事不能说啦！
......的基因转化为“蒲公英”，我给他起的名字，很美吧？然后呢，整个世界都变得很美丽了。
全是落下的蒲公英，也都是你。
都是你的世界，却没有你。
沙耶讲完，环抱住亦云，头埋在亦云胸前，“你果然没有撒谎，果然回来了。”
就在亦云想说什么时，忽然脑海内传来一道合成音。
【当前主线任务已完成】
【主线任务已改变】
【当前主线：保护沙耶】
【奖励：通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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