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鱼者
深海之邃，
鲲沧之盛。
平静，
在凝视着陆地的眼光之中。
“鱼”在海底流浪，
鱼瞳唯有参透一切的觉醒。
漠然，
占据了久远岁月的身躯。
麻木，
在“鱼”的身体内生长，
最后，
海底内渗入了曙光。
那是怎样的光芒？
将一切觉醒。
他们抬头，
远眺彼方的高邈，
那不再是遥远。
他们，不再是“鱼”。
而是，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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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天空。
但对兀立于此处的存在而言，与其说是天空，倒不如说是一层蓝幕。
将天空撕碎，留下的便只是一幕幕闪烁着的数据。
如同生物外表那层皮肤一般，若是撕开，便只剩血淋淋的脏器与血管。
那可能即是真实。
现如今，她站在这里，在一片苍茫的天空中，是如此的渺茫，宛如深海下的一条小鱼，望不断海洋的边缘。
而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个小水洼罢了。甚至连湖泊都算不上，只是大海分支的湖川旁一个小小的水泊。
将里面所有生物都囚禁在哪里。
不过要是怎么想的话，大海，也只不过是一个大点的囚笼罢了。
“自从觉醒后，便总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呢。”
她想到。
随即望向面前的天空，冷淡的神情微微一变，没有惊讶，只是程序见到不同于其他代码的正常反应而而已。
“有趣...”
她发现，自己面前这些代码，并非纯粹的代码。
用个比喻，就像染了病毒的代码一般，里面并不是构成程序的源代码，而是一堆意义不明，紊乱晦涩的乱码而已。
“这个副本，好像与平常的有点不太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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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木桌上，电灯闪烁着紊乱的光，不时开启，不时关闭。
一名少女坐在桌子上。
与别的女孩不同，少女有着异常白皙的肌肤，，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赤足在椅子下空荡着寂寞。
与清丽的容颜不同的是，她的蝶睫下，却潜藏着忧郁。眼角好似残存着泪光一般，不然为什么会令桌案湿润呢？
她手侧是一排药剂，深绿着混淆着古怪的颜色，不时冒出轱辘的气泡。
孤独与寂寞，席卷着身躯。
发寒着。
终于，在最后一次实验下，成功了。
“成功了.....”
无论是人类任何领域的专家，亦或是学者，穷尽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被她从几天时间内实现了。
她很清楚面前这药剂的威力。
若是放到大海内，整个亚洲，包括地中海边缘的地带的生物，都将无生还。
无论是任何东西都无法稀释面前的药剂。
不过她是不会对人类使用的。
“撕拉...”
外面的小兔子从草丛出来了。
少女踢开凳子起身，将头从满是化学仪器的桌案上伸出，一袭青帘拂络在眉眼前，等着微风吹过。
昏暗在室内碰撞着，擦出微亮的灯光。
少女起身，在窗户前看着小兔子。
忽然间，她抬头望向外面种的蒲公英。
暖风跟着落英纷散在花丛中，寻找着自己的归宿。
她这一颗蒲公英，将在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归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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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空中，如程序员监视着低于自己一个纬度的游戏一样，那抹人影涂抹在空中，犹如突兀的将一块人形剪在了蓝版中一般。
忽然间，她念道：“克苏鲁的世界观吗.....有意思，就给那些玩家一点“援助”好了。”
几乎是说话的同时，樱华身旁的桌子上突兀的出现了两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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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军区的道路蜿蜒在黎明中的无尽。
很奇怪，这里的时间好似完全紊乱的一般，时而白昼，时而黑夜，时而黄昏，时而黎明。
情无殇回首重望向远方的苍葱成翳，兀立生长在空中的巨树，向下撒下婆娑的树荫，隐蔽着建筑，用阴暗吞噬着黎明的曙光。
忽然间，眼前的画面遽变，沉闷的色调倏然转换，畸形簇拥在一起的尸体伸出数百条触手，如同树干一般，落下粘稠的黄液。
又是一瞬恍然，面前的不可名状之物又变为了树，如此平凡雄壮的立在那里。
..........
“变换着的真实....”
不知何处响起了这句话语，在无尽的黎明内亘古般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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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玩触手play好不好啊？”
商业街的中间，不知何处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逼仄的环境丝毫没有降低诗亦云的性♂致，此时的他蒙着眼睛，玩着你追我，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
“不要不要...人家没准备好呢...除非，你抓到我！”
沙耶如此喊道，在前面对着亦云嫣然一笑，而后便展开双手，闭着眼睛，如小女孩般等着他来抓。
红晕在脸上荡漾。
谁知他就是差了一步，绕过沙耶，邪魅一笑，高喊道：“找到你了，沙耶！”
一把扑过去。
然后平地摔。
“是地先动的手！不玩了不玩了...对了，你看我背有没有摔弯。”
亦云撕下眼罩，双手指着地辩解道，随即语气一转，指着背问道。
“云，你要干什么？”沙耶迟疑了一顿，问道。
“我我我，我像尝试一下能不能用嘴碰到自己的dio！”
“........”
很真实啊。
忽然，亦云站起，回首望向半空。
那双眼眸承载着忧郁。
或许是因为系统自动判定为玩家敌对阵营，他身上蒲公英的效果顿然消失了。
现在，也许已经是剧本的末期了。
他有时在想，虚拟中的数据，会不会是拥有着个人意识的生物。
丝毫不知自己被支配着，在覆灭与创造中安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在被系统灌输于脑海中的记忆控制着自己的行为。
哪怕那种行为与自己并无任何关系。
而自己——
会不会，
也是一段数据？
越如此想，恐惧便越是袭上心头。
他便非是纯粹的精神病，
就算是精神病，也会有恐惧的情绪。
如果说他有精神病的话，那很大概率，都是装的。
他是懦弱的。
因为惧怕现实，而逃避到虚拟中；因为承受不了悲痛，而伪装发疯。
“那是蒲公英。”
沙耶趋步走了过来，来到亦云的比肩；青帘遮住了眼眸，朦胧在远方的落英。
“你听说过吗，有一句话，最能体现如今的情景。”
诗亦云莞尔一笑，一去随性与玩世，淡然道。
“什么？”
“落英——”
远方的“蒲公英”令视觉逐渐缩离，定格在创世的种子上，每一颗“种子”，都覆载着一个世界。
“缤纷。”
他展臂，拥抱着这些种子。
“云，你知道吗，也许每颗“种子”便是一个世界...无限循环。”
沙耶右手握着蒲公英，四处纷起的落英璀璨了那抹笑靥。
“也许我们便处在某个低维世界上，而你——既是上纬世界的人。”
他一颤，蓦然间，他回首。
“你以为我真相信有死而复生吗？你们，便是“玩家”吧。”
“你.....”
“我知道，你并非是云，你的那些朋友的能力，也并非是寻常人所拥有的....难道你认为，我没能力将他们赶尽杀绝吗？”
“你们突然出现时，我真是吓了一跳。我记得我明明已经将人类这个种族给献祭了。世界上，怎么还会出现人类，而且还是在我的母体附近。”
“现在我知道，你们便是玩家。”
“其实，我早已料到所谓的“系统”存在了，那是比我更高维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他们将你们传送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不遵循，便有可能被抹杀。”
“所以我只能同你们演戏。”
“而你....”
沙耶望向了亦云。
“从你身上，我感受到了云的气息，无可伪造，绝对是一个人。”
“外貌或许可以伪装，但每个人的气息却是不可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染了绿发，戴了眼镜，但这也许是你为了伪装自己所设的形式而已吧。”
【哦，我还以为开头说我和那什么云一模一样是作者zz了呢。】
亦云心底吐槽道。
“你们的目的我不明白，但“系统”的信息从你们出现时便试图抹除我的记忆。企图让我成为执行这个剧本的傀儡。”
“那么请问一下，天空中的那么多蒲公英，是有何用意呢？”
亦云正色道，负手望向天边的蒲公英。
“它们代表着涅槃与重生。从我绽放的时候，它们便一直存在在这里。”
听至此处，亦云突然问道：“绽放？那么本体呢？”
“本体？”沙耶失笑，指着天空，“就是它们啊。”
理所当然的语气。
理论上有多少蒲公英，便有多少沙耶。只要蒲公英不灭，沙耶便永存。
“你现在站的地方，便是我。在你面前的我，只是这个世界实体化的一个存在罢了。”沙耶说道，话锋却突然一转，“但，无论如何，沙耶都是爱你的。”
她嫣然一笑，一失之前的漠然，更像一名少女。
“无论你是真是假，无论你如何，沙耶都是爱你的。”
爱的界限不限于年龄，不限于性别，不限于种族，不限于生命。
不限于你。
“来，拉钩。”
沙耶伸出小指。
“与我一起念：爱的界限不限于年龄，不限于性别，不限于种族，不限于生命。”
亦云笑了笑，也伸出指头，两颗心钩在了一起，“也不限于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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