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实验

在高级舱里，能坐在这里的往往都是富贵人家或者名门望户。这里的座位没设几个，和在后面的经济区那拥挤的座位排列比起来，这里更像是法国贵妇人们的午茶会。地上铺着暗红色的红地毯，每张黑色玻璃桌都被两把扇形的红色沙发围着。机场对外宣传的豪华机舱就是在这里拍的实景。每个人都显得十分悠闲，散发着有钱人才能有的慵懒气息，但就连伸个腿这样的举止动作都透漏出一分高贵的气质。

        “妈，我要是吃水果。”脸颊微胖的男孩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懒散的请求着坐在对面的母亲。

        正看着时尚杂志的女人并没有抬头理会，只是大喊了一声：“小姐，请过来一下！”

        不出一会儿，一个脸色慌张的空姐连忙赶来，走到女人旁边弯下了腰，露出善意的微笑。

        “有什么需要吗，女士？”

        “水果拼盘一份，谢谢。”杂志又翻开了一页，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张精致的绿宝石项链上。

        漂亮的空姐点了点头，又忙向休息站走去。一会儿的功夫便端着一盘精致的水果拼盘走了出来，还附着一把适合幼儿使用的软胶塑料叉。

        看到那样精致的美食摆在面前，男孩立马坐起身子，拿起那餐叉变两眼放光。

        “啊呜——啊呜——”有节律摆动的手肘和时不时张开的嘴吧，贪婪的吞噬着一块又一块水果。但这孩子某方面也是厉害，竟没有洒出一丁点儿的果汁。

        而那可怜的空姐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等那孩子吃完这些之后再把餐具在第一时间收回去。

        这样的风景对尝尝光顾这高级舱的其他人来说早已见怪不怪，大家都平静的享受着最贵的天上之旅。

        一人除外。

        那是个与这最贵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存在，他自从上了飞机之后便躲在了一处角落里，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单纯的坐着。土灰色的连帽衫遮住了脸庞，像个平民一样俯下身子。

        他已流了不少汗，但汗液还是接连从他的脸庞划过。他睁大眼睛盯着地面，汗水早已打湿脚下那一部分的地毯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痛苦难堪，这是他能感觉到的唯一感受。

        双眼正在肿胀，他甚至能看到眼睛里凸显出肿胀的血管痕迹。本能看清楚的双眼，现在眼前的一切光线开始发白，甚至都模糊成了光晕。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久，竟发现那手指已经肿胀的不成样子，甚至暗暗的发出了些血色。耳朵传来的一切都像噪音一样惹人嫌，周围对他的一切刺激都变得如此嘈杂。这使他愤怒不堪，甚至到了想在这里大吼大叫在到处毁坏的冲动。

        “但我究竟在生什么气呢？”他不安的想着，这才是他最害怕也最疑惑的问题。这种不知名的愤怒很危险，他正竭尽自己的一切精神力量抵制着这种冲动。

        但貌似快顶不住了。他这么担忧着，这种慌张感尤为强烈。以至于他开始显得十分害怕，这要源于昨天“组织”给他写的信，以及那神秘的任务。

        就在昨天，时光过的很快。组织给他留了消息，就在一张信件中。里面夹杂着一张字条，和一罐看似古怪的绿色粉末。在那字条上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服用罐中的粉末。明日在xx机场，飞往t市的xxx航班上，待命于高等舱中。”

        说实话，他真的有去确认了一下这古怪的信件是不是哪些调皮的小孩的恶作剧。

        但这与以往送来信件一样的信纸材料和僵硬的笔迹，说明了这的确是组织给的命令。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指令，这和以往是完全不同的事啊。”

        虽然这样的疑问充斥着整个脑海，但他并没有仔细思考这事，也并没有太注意那些微微散发光亮的古怪粉末。他全部倒进了本子里，充上些水边吞了下去。

        味道很怪，辛辣的感觉，但随即身上充满了兴奋感，仿佛每个细胞都在跳跃一般。

        兴奋剂吗？————大概是这样，他便没有再多想。

        因为这是组织的命令，为了组织他能做出一切，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因为那个人......那个人的离开跟他脱不了关系，他从没忘记过这事。

        他下定了决心，眼神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倒映在眼中的是未来，是遥远的未来。

        “为了异械，为了我们的未来。”

        他在心中呐喊着，随即买下了这列航班的机票。

        价格有点昂贵，但口袋里起码还能剩下一半的积蓄。

        组织的信上提及了。一项重大的外太空实验已经结束，并宣告研究成功。刚刚那瓶正式在外空传送回来的数据整合后制成的药物，而他的服用是这药物的第一次测试。

        “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是那纸条上的最后一行字。

        “噗啊！”

        胃中剧烈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绪，早上刚吃还未消化完全的食物全部被吐在了鲜红的地毯上。

        “哎呦我去！”旁边一个看报纸的中年男人一脸厌恶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就是看垃圾一样。

        不妙————他现在可没空理会别人的眼光。浑身开始发烫，喉咙就像是要喷出火焰一样，头脑貌似被捂热了一般。坐在沙发上的躯体开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

        “喉咙好烫！好想喝水，想和任何东西！任何东西都可以！”

        这是他目前最为强烈的感受。

        “什么人啊这是。”那刚刚看着杂志的女性也漂到了这里，紧皱眉头，也摆出了难以接受的厌恶感。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这些话都传到了他的脑袋里。

        “听不清......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他感到十分疑惑。

        明明能听到声音，明明很清晰，但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准确来说是不理解，完全听不懂，像是聚集在一起的外星人唧唧呱呱的胡言乱语一般。

        杂音，让人烦躁的杂音。

        惹人烦躁的怒火涌上心头，他恶狠狠地咬了咬牙，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想让这些烦人的家伙全都去死的冲动。

        仿佛电流穿过全身，他恢复了一丝理智。随即感到的是恐惧。

        “自己怎么会产生杀光所有人的想法？！”

        不安充斥着全身，但难受、恶心的感觉瞬间又席卷全身。

        周围的声音、视线，仿佛一切都在盯着他看，刺激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意识......逐渐模糊......甚至说是消失。

        他浑身不停的抖动，像是突发性抽搐。嘴巴不知不觉地张了很大，喘气丝毫停不下来。但每一次简单的呼吸却又显得如此的无力、艰难。仿佛每一口吸进来的气都将是最后一口一样。

        “先生？！”一位空姐被乘客领了过来，慌忙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显得更加烦躁，因为他总有想按住站在身边的她的脖子然后一把掐死的冲动。

        “您没问题吧？”空姐的脸上滴落了几滴汗，她很害怕飞机上的乘客出现什么问题，尤其是像眼前这男人一样的强烈反应。

        “没事！”他头也不抬的大喊了一声。但单单喊一句嗓子就像冒烟一样被灼烧似的，并且他能明显感觉的自己的声线变得沙哑、低沉，起码降了四个音调。

        “绝不能在这里暴露！”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

        他仅凭着自己的一丝意识，站起身来，推开呆呆站着的空姐，朝后方的厕所走去。

        “真是不得了啊，”他暗自笑了笑。

        知道打开厕所门，进去的那一刻，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负担，倚着门缓缓笔直的坐了下去。

        眼前开始模糊了，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意识。

        他自嘲着：“这种像是死亡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对吧。”

        “真是做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啊......”用着仅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他便到了下去。

        仿佛再也醒不过来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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