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秘古迹

炼心塔塔顶，这里并非空无一物，一方木桌，一盏茶水，在其地上也并非还是石板，而是木板，四周冰冷的石壁，被一幅幅古老的画卷掩盖。

        让人仿若置身于小木屋，完全没有了石塔的影子。

        在木桌之前，正盘坐了一位老者，此人正是梦溪的师尊，当今雨辰宗大长老江岳。

        不久，他睁开了双眼，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因为在此刻，他竟然失去与石塔之间的那一丝联系。

        这石塔并非雨辰宗之物，而是他多年前在一处古迹所得，然后被带到雨辰宗。

        此塔，经过他的观察，并没有蕴含莫大的神秘力量，没有攻击和防守的能力，如普通石塔一般。

        唯一特殊的地方是，此塔从外看起来只有七层，但在其内却有七万层！而且只能向上爬，一旦走向下的木梯，是无法到达下面的一层，而是直接被传出塔外。这或许与那塔外的神秘古文有关。

        所以，此塔被当作成了，选拔天剑峰弟子的器物，考验的就是弟子们那股欲登塔顶的坚毅。

        看起来只有七层，实则是七万层的石塔！在无人告知的情况下，非常容易使人误认为身处幻境中，无时无刻给人一股错觉和折磨，使人忘记了登顶的初衷，去苦寻逃离幻境的出路。

        所以有不少人都登不上塔顶，踏上了向下的木梯，被传出了塔外，故此塔被天剑峰弟子取名为炼心塔。

        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人进入此塔，都没有任何变故，但今天却……

        老者起身，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塔外。

        梦溪和青年还坐在阁楼内，见一个老者突然出现在了塔外，他们刚要喊道时，便见他瞬间进入塔内的第一层，留下了一头雾水的二人。

        “师尊为何不在塔顶？而是见他行事匆匆进入了第一层，莫非，炼心塔出现了变故。”青年思索道。

        听闻，梦溪脸色瞬变，她不确定是不是离天在塔中遇到了变故，顿时她身上灵气涌动，快速地进入了石塔第一层。

        青年苦笑了一声，难得见他这个小师妹这副表情，看起来是比较在意那个少年，于是也轻悠悠的跟入了石塔，他的速度并不比梦溪慢。

        梦溪二人在动用了修为的情况下，只用几刻钟的时间便从第一层爬到顶层，这一路上他们并未见到他们的师尊和离天，梦溪的心开始有点沉。

        当他们踏入顶层时，只发现负手背对着他们的师尊，正抬着头，在思考着什么。

        梦溪扫视了木屋装置的顶层，可并未发现离天的身影，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师尊，离天呢？”

        老者摇了摇头道：“不知。”

        在离天眼中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森林，四周都是直入云霄的古树，中央有一个被鲜花环绕的湖泊，清风拂动，一股芬芳的花香便扑鼻而来，还有不少白色的飞鸟在湖面上划翔。

        “这是哪？又陷入另一幻境么？”

        离天碰触了一片幼嫩的小叶，一滴晶莹的水珠便落到他的手心中，他握了握手掌，又向湖泊走去，有不少水珠沾湿了他的裤腿，最后他来到了湖边，蹲了下去，伸手拨弄着湖面的水。

        “这感觉，和之前一样，太真实了。”离天的眼中有了迷茫之色。

        就在这时，湖水突然冒出大量水泡，看起来如那滚烫开水一般，只是一瞬间，朦胧的水雾在湖面冉冉生起，遮住了离天的视线。

        离天一惊，后退了几步，他来不及多想，便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迫在他身上，被禁锢在了原地。

        这股威压，令他心神剧震，哪怕是离天当初面对十大炼神境强者，也不及现在的丝毫，这是直入灵魂的压迫，仿若此刻有神灵在镇压着他。

        离天心开始慌了，这恐怖威压，这直接对灵魂的压迫感，根本不是幻境所能带来的。

        “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很飘渺，也很清脆动听，似儿时邻家女子的呼喊，又感觉十分熟悉，其中还带着许些激动。

        离天激烈的喘息着，半眯着眼，视线艰难的透过了浓厚的水雾，模糊的见到，湖中有一道妙曼的身姿。

        这是一个女子，水雾遮住了她的容颜，显露出神秘之感，先前的声音正是来自这女子，而那恐怖的威压，也是来自这女子。

        在如此威压下，但在对方的话语中，离天困惑了，你终于来了？难道说对方已经等自己很久了，但这里对于离天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年少的他，更不可能认识如此恐怖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半响过后，那神秘女子压下了那一丝激动，平静的问道。

        “离天”

        离天知晓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如果对方存在恶意，离天可被任其摆布，所以离天也不废话，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叫离天？”女子身体明显顿了顿，雾水弥漫，此时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离天能从声音中听出少许的错愕。

        神秘女子得到离天的确认后，她先大笑了一声，不知是喜是悲。

        “离天，历天，没想到这一切已经改变了，改变的不仅是过去，还有那未来。”

        而后女子似乎忽视了离天的存在，自顾自的说着。

        “……有一天，当你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所有人都忘记了你，而你存在过的痕迹又被完全抹去，你会感到孤独吗？……”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看不透未来，看不清过去，记载的，可能是假的，所预测到的，也可能只是一场梦，这一切都是未知的，身处迷雾中的你，又会如何选择，还走以前的路吗？……”

        “……天命早不复存在，法则残缺不全，征途古路，真的能寻得到那一丝道吗？……”

        听着女子的话语，离天一头雾水，也不知这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最后，女子于一声叹息中，带着浓烈的倦意和伤悲，沉默了下来。

        许久，离天查觉到，那强烈压迫感突然消失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水雾也淡了不少，但离天仍看不清女子的面容。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见女子之后一直保持沉默，离天犹豫了半响，壮着胆子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一处古迹，也是一处禁地。”

        离天听完后，神情一怔。

        “这不是石塔中？”离天有些呆滞了，心想他此时不应该是在石塔中吗？

        对于离天的困惑，女子没有为离天解答，而是沉声问道：“离天，你此生，你想要横断古路，踏上那天之巅吗？”

        这声音不大，但是却透过了离天的耳膜，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而且冥冥中，这声音似乎蕴含着一道法则，只要离天回答了“想”，那他此生必定会向神秘女子所说的靠近，横断古路，登上天之巅。

        这是一个抉择，一生的抉择。

        其实离天并无多大野心，他虽出身一个世家，但他只想过上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活，能相伴在家人身旁，此生无忧足以。

        但这一切却自从那个肃杀的夜晚后，便破灭了，他不想走上血路征途，他更不想被仇恨折磨，但又能如何？身不由己，命运使然。

        离天闭眼苦笑了一声，想起了教他铸剑术的吴师，想起了总是为他包扎伤口的心儿，想起总是一脸严肃的父亲，以及时常在月光下等候他的母亲……。只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能复仇吗？”离天睁开了双眼，在眼角处滑落了一滴泪水，泪水在朦胧的微光中倒映出，一幅幅往日温馨的画面，最后消散在了泥土中。

        “能，只要你有实力，可做你任何想做之事，甚至铸成新天命，创造属于你的完整法则。”雾中女子挽了挽耳边发梢说道。

        “我想要力量，我想要修为，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哪怕化身为恶魔。”离天几近咆哮。

        女子一怔，犹豫了，眼前的人与她印像中正道、冷静、无情的人，开始有了不一样，这结果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什么都可以改变，性格，名字，记忆，但唯一改变不了的，是那注定的命运，你必将会踏上古路，至于最终结果，无人能预测。”

        最后，女子再次叹息了一声，便消失了，不一会儿，离天见湖中飞出两物，落到他脚下。

        一块令牌！一柄剑鞘！

        离天自主忽视了那令牌，而是看向剑鞘，马上整个人如遭雷击，这剑鞘他太熟悉了，这不正是他的剑鞘吗？一柄非常普通的剑鞘，当初梦溪带他来到石塔之前，他清晰的记得没有把剑鞘带出来，可这剑鞘怎么会在这里？

        离天拿起了剑鞘，剑鞘在手，传来了一种心灵的震动。

        他仔细观摩，上面有了岁月痕迹和一些剑痕，当离天把剑鞘翻到背面时，他眼神一凝，上面刻着一个‘历’字。

        离天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神秘女子曾两次问自己的姓名，又想起了她大笑过后的话语。

        “离天，历天，没想到这一切已经改变了，改变的不仅是过去，还有那未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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