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的痛楚

站在五色烟气之中，张启感受着灵气的流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宛如细线般的十道灵气缓缓地顺着张启灵体的手臂流动过来，接着又融入到灵体的胸口当中，一道、两道、三道……随着灵气的融入，张启的灵体身上也渐渐产生吸引力，周围的烟气受到吸引也开始翻滚，蓝色烟气逐渐靠拢，其他四色的烟气被推向外围。

        张启感觉进入自己体内的灵气开始旋转，化为气旋，透过气旋，自己可以直接感受到其他灵气的存在，甚至感觉可以控制直接控制身外的灵气，每当气旋旋转一圈，灵体的吸引力便强上一分，激起烟气翻滚。然而，在第五道灵气融合完毕，第六道灵气接触到胸口时，情况却不一样了。

        一股疼痛感传来，张启感觉胸口仿佛是被锐器刺中一样，疼痛难耐，不由得缩回手想拍开胸口的这道灵气，灵气的流动也因此失去控制而散开，胸口的疼痛感消失了，可之前进入体内的灵气也逃散出来，除了胸口疼痛，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

        揉了揉胸口，张启心中不解，难不成是自己做的不对？应该不是，如果对做法有要求，那老头应该会说，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人和自己说过相关的事情，那应该不会是有什么其他要求才是，总不会是要在这个法阵里自己参悟出方法来吧，张启思索着。

        再试一次，张启控制肉身靠近，聚起灵气，重复刚才的步骤，气旋在体内再次出现，带起蓝色烟气翻动，前五道灵气的融入依然没有问题，第六道灵气缓缓而来，张启提高精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

        [果然，只要气旋存在，自己就能直接控制灵气。]

        出于对疼痛的恐惧，张启不由得控制气旋减缓了这道灵气的流动度，心中期盼不要出现异常。可惜事与愿违，这道灵气与张启的灵体根本无法融合，即使这次减缓了流动度没有出现之前的刺痛，张启也仿佛被人拿着根铁棍顶住胸膛一般极为难受。

        第六道灵气尚未融入，第七道灵气又已经接近，不知道先融入后面的灵气可不可以呢，抱着这样的心思，张启小心的控制着第六道灵气远离，让第七道灵气融入。

        锐器刺痛感再度传来，灵体闪烁，气旋不稳，灵气再度逸散，张启瘫倒在地上，紧咬着牙，胸口剧痛难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能融合前五道呢，难道真的是我听漏了什么吗，还是说，是伊蕴帮我提升修为的问题？]

        想起之前自己只能练出五道灵气，张启想着是不是和之前自己提升功力太快有关，毕竟之前自己确实只能聚合五道灵气。不过无论是怎么回事，现在自己也没有办法去弄清楚了，一阵思索之后，张启决定继续尝试。

        张启按之前的经验融合了五道灵气之后便不再继续融合灵气，通过气旋控制剩余的灵气围着灵体旋转，体外旋转的方向、度都被控制到与体内气旋相同，张启并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只是好奇这样做会不会产生其他异象。

        张启心里对自己能不能进阶其实并不算太过在意，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件事不抱希望，虽然一开始天北王的女儿伊蕴给了自己一点希望的火花，但这几天自己一直都懵懵懂懂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如果失败了自己就能回到小镇上继续自己的生活，那也不差。

        [就是这事说出去实在尴尬。]

        张启想起自己出来时邻居们的眼神，想着如果回去告诉他们自己失败了那该多尴尬啊，心神波荡之下，围绕着灵体旋转的两道灵气也突然失去控制，向着胸口袭来，张启赶紧提起心神，在这两道灵气与灵体接触之前控制住了它们，这才松了口气，此时，第八道灵气也到了灵体旁边。

        [看来如果我不控制它们，它们就会自动过来与我融合啊，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要这么办，一道道就像与我有仇一般，根本融合不进来啊，难道是要经历过这锥心的痛苦，才能成功进阶？如果做好准备，说不定能忍住，要不试一试……]

        念头一旦浮现而出，便越来越强烈，看着正在接近的第八道灵气，张启最终下定了决心，运用气旋，控制着这第八道灵气向外游动。

        当然不试，这么痛，和刀子扎上去一样，还不止一刀，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猜想就拿刀扎自己，这太蠢了，谁会干啊。

        张启心中放弃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看到这第八道灵气之后就果断放弃了，连忙控制着它向外游动，看能不能让它自然散去。

        刚才自己一个控制不稳，外面的灵气就马上扑过来，万一没控制住，岂不是要痛死在这里，让这么多会弄伤自己的灵气围着，实在是太吓人了，还是让它们散去吧。

        可这第八道灵气并没有出现要消散的迹象，反而是到了一定距离后就再也无法前进了，仿佛无法离开自己太远似的，而第九道灵气也渐渐过来了。

        五色烟气的翻滚渐渐平息，淡蓝色的烟气挤开其他伙伴将张启包裹在里面，透过蓝烟，依然可以看到张启那紧张的白的小脸和微微因手臂伸的太久而有些颤抖的肩头，张启现在非常紧张，不是因为肩头的疲乏，而是自己体外的灵气逐渐开始失控。

        张启根本无法控制第九道灵气，不，准确的说，张启现在就只能用气旋控制三道灵气，第九道灵气靠近之后，张启灵体之外就围绕着四道灵气了，然而他根本无法控制这么多，但他尝试去控制第九道灵气时，第六道灵气失控了，当他重新去控制第六道灵气，第七道灵气又失控了，不管如何尝试，总有一道灵气不受控制，向着张启的灵体逼近，而张启只能通过不断得对灵气施加控制来让灵气远离自己，可是事情并未有好转，反而是第十道灵气也接近了过来。

        [第十道都要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赶紧想啊，要怎么才能解除灵气，之前是刺痛然后气旋消散再然后灵气从灵魂出去之后就自然消失了，要怎么办，放一道灵气过来还是解除气旋，放一道灵气过来的话已经确定可以解除这种状态了，可是这就相当于要再挨一刀啊；按照猜想，解除气旋应该是可以的，可是没了气旋自己就没了对灵气的控制力啊万一不行自己就要挨四刀啊，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猜想而冒上被捅四刀的危险，这不是和我放弃的理由自相矛盾吗，与其这样还不如放一道灵气过来呢，还能实验一下是不是忍住就能进阶的猜想，反正也被捅了两次了，再被捅一次也无妨，好，就这样，就这样……]

        心里打定主意，放任一道灵气过来，看着这和刀子一般的细线靠近胸膛，终于，张启还是忍不住控制它远离自己。

        [不，一定可以的，我要相信自己，我一刀都不想挨啊。]

        张启终于还是解除了体内的气旋，之前被融入灵体之内的五道灵气从气旋处分散而出，张启身边的引力也逐渐消失，体外的灵气不再靠近，见此情景，张启松了口气，一股疲倦感袭来，张启只觉得头晕耳鸣，再不复之前的精神，虽然感觉身体还受控制，可四肢挥动之下，却无任何真实感，即使把手掌放在眼前，也不觉得这是属于自己的器官，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张启昏倒了过去。

        就在张启昏倒之后，张启的灵魂也在身外灵气的簇拥下回到了身体之中，灵气流动之下，也带起了周边的烟气，阵阵蓝烟也跟着被灵气吸收，随后回到张启的肉身里。周边的五色烟气再度混合，化作一只等人大的手掌，将张启抓起，往空间外飞去，在一开始，张启就觉得自己不可能进阶成功，一番挣扎之后，果然失败了。

        青铜巨鼎悬浮在大殿之中，五色的烟气在其中翻滚着，巨鼎下方聚集着一群紫衣修士，面无表情的看着巨鼎，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手掌抓着昏迷张启从烟气中浮现而出，下方的达执事认出这是自己带过来的弟子，面带不悦地上去接过张启，放在了身后的大殿地板上。

        张启不是第一个出来的，大殿之中已经有三百多名弟子出来了，个个都是脸色苍白难看，像张启这般昏过去的也有许多，这是灵魂被拉出体外所带来的后遗症，即使有五色烟气保护也依然不是这些普通弟子所能够无视的，达执事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对于张启的情况他并不意外，只是人是他领过来的，到时候也要他领回去，多一个晕倒的，自己就要多一分照料，以自己的身份去照顾这些普通弟子，总是令他心烦。

        张启并不了解外界的情况，脑海中被如同海浪般袭来的嗡鸣所霸占，触觉、思想、记忆都被挤出脑外，整个人似乎是在被人拉着往前走一般；慢慢的，慢慢的，脑袋中的嗡鸣逐渐平息，冰凉的触感从脚下传来，细小的胳膊一只粗糙的大手抓着，“自己”奋力地反抗着，可就是挣扎不开这只手，脚下的地板非常光滑，“自己”无论如何也站不起身来，被前面那个人拽着滑向前方，即使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打他也不愿意松开，愤怒和恐惧袭上心头……张启就这么看着这一切生，仿佛是进入了别人的身体里，无比真实又不受控制的身躯，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的无力，都让张启感到诡异。

        这是一个奇异而又破碎的，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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