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锋芒初现
“姜兄,你这是做什么?”骆参表情古怪地问道,他看着姜肃此刻所做的事情很是不解。原来姜肃稍微查看那名土匪头领的状况后,竟然开始摸索着对方的裤兜,发现几颗真木石后欣喜不已,赶紧塞进自己包袱中。
骆参不明白姜肃为何搜寻劫匪的钱财,自己不是才送他一百颗真石吗,这财迷程度也是极为罕见的。
姜肃心情大好,头也不回地说答:“这就叫贼不走空,他抢不了我,我就抢他。”说着哈哈哈大笑,又往回跑去,同样把另外四名劫匪的钱袋席卷一空,略一算也有三十来颗。他掂着重了几分的布包裹,贼眉鼠眼地笑道:“所谓见者有份,骆兄要不要来点?”
老实巴交的骆参连连摇头道:“不必不必,多谢姜兄好意!”一脸苦笑的他现在愁的是该如何处理仍然躺在地上的五人。他挨个查看了一遍,姜肃方才出手留有余地,没有刺中致命的穴位,那几人只是全身瘫软,失去行动能力。
“那这几人该怎么办?”骆参问道。
姜肃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因为蹲下低头的姿势,发梢垂到胸前,他捻着一缕作沉吟状。
“这个嘛~扒了他们裤子,把人绑在树上!”说着嘿嘿一笑,就要动手。
骆参被姜肃的馊主意说得一愣,开什么玩笑,两个大男人扒五个大男人的裤子,关键自己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家伙,还要不要脸面了。他尴尬问道:“怕是不太好吧?”
其实骆参也明白姜肃的提议也不是完全出于恶趣味,毕竟这几个劫匪都穷得只剩一条裤子了,周边又无绳索藤蔓,直接取下银针怕他们反抗,到时候又要费一番手脚不说,可能还会闹出死伤事件,他和姜肃都是不愿意杀人的。那银针也是姜肃自备材料,花了二十颗真石特意打造的,毫不过分的说是他吃饭的家伙,断然是不能舍弃。
“骆兄搭把手,还得赶路呢!”姜肃完全没有注意到骆参扭扭捏捏的样子,他已经扒下了一名劫匪身上仅有的裤子,还不忘嘴中嘀咕道:“哎呀呀,这位仁兄很是壮观,在下佩服不已!这就给你晒晒。”一番动作下来,姜肃已经把五名劫匪全部扒光,用脱下来的裤子将其牢牢绑在路边的树干上。他拍了拍手,扫视了一遍自己的杰作,确定那几人无法轻易挣脱才一一取下银针,正准备唤骆参起行,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山路狭窄,马匹就这样转弯冲了过来,姜肃赶紧携起骆参纵跃到路边树下,与几个光溜溜的劫匪相隔不远。
“什么情况?”两匹神骏大马在经过姜肃骆参所站的山路拐弯处后,原本要疾驰而过。其中一名马背上的男子陡然勒住缰绳,因为他看到几个人被全身赤裸地绑在路旁,而旁边还有两个衣着正常的人,后面紧随的一骑也骤然减速停在那里。
“官爷救命,官爷救命啊!”
当先停下的骑马男子翻身下马,虽然他有城主府的官方背景,却不愿意管这穷山恶水里的刁民。他充其量也就是闲来无事做做样子,睥睨着眼神望向出声求救的劫匪头领,问道:“何事?”一道从鬓角延伸到鼻梁的刀疤,经过他闪着寒芒的左眼,后者看到后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劫匪头领见高高在上的官爷竟然搭理自己,抢先答道:“这两人抢了我们兄弟几个的真木石,官爷一定要做主啊!”看似莽撞,而心思恶毒。那两人骑着的坐骑额头有个叶状的青色饰物,一看就是这木域的厉害人物,肯定隶属于某个城主,甚至是领主的人。但凡那些有钱有势的都对真石趋之若鹜,虽然他们这些山野村夫不知其中缘由,但真石就是好用。
果然,听到有人抢劫时,那刀疤男子只是存着戏谑心理扫了一眼姜肃二人。但劫匪头领提到真木石的时候,仍然坐在马背的同行男子翻身下马,取下腰间佩剑。那柄剑暗绿色剑鞘饰以藤状花纹,剑格中镶嵌着一颗翡翠似的宝珠,在阳光照映下折射着炫光。陡然下马取剑的男子虽然身形肥硕,但动作轻盈,姜肃看在眼中顿时收起轻视之心,他知道此人不是庸手。
“噌!”执剑男子拔剑出鞘,用阴厉的音调说道:“交出真石,放你们一条生路!”这话当然是对着姜肃骆参二人说的。
“要是不交呢?”姜肃慢悠悠地将手上的银针放入木盒,仍留了两枚夹在指尖。把木盒重新别在腰间后,才抬头望向那名出声威胁的胖子。
“废话少说,先把他拿下!”刀疤男子对姜肃身上的真木石志在必得,但是换做谁也不会轻易交出来,与其白费口舌还不如以雷霆之势将其制服。这一老一小既然被指认为抢劫嫌犯,那就怨不得他找到了一个杀人越货的好理由。他同样拔剑,原本只是装饰华丽的佩剑此时变得流光溢彩,姜肃也看不真切,只当是铸造材质有什么奇特之处。
刀疤脸和胖子欺身抢攻,一人刺向姜肃面门,一人直取姜肃小腹。姜肃以静制动,待两抹剑芒来到近前时才腾空跃起,夹在右手指间的两枚银针被他分别捏在双手,意图空翻到二人背后攻其不备。一路行医而来,姜肃专注于经脉穴位的钻研,在如此近距离下他有把握同时精确命中对方二人背部窍穴。不料还没等到落地,姜肃从二人袖袍腾舞之间瞥见隐在布袍之下的金属盔甲。如果就这样以纤细脆弱的银针去刺二人背部,只怕银针立马崩断,更重要的是他会陷入退无可守的凶险境地。姜肃无奈之下只好急转身形,向侧面落去。
谋而后动的姜肃腾空后没有一击制敌,虽然临时改换了落地方位,但他还是瞬间落于劣势。那二人不明所以,不知姜肃为何至今还不出剑也不避退,只是多此一举跳了这么一小段距离。距他较近的刀疤脸止住剑势,剑锋一转朝着姜肃横向劈砍。姜肃仓促落地还未稳下身形,躲避不及,腋下被对方剑锋划中,黑衣绽裂,隐约可见一道极深的伤口。
此时又遭胖子来攻,姜肃强忍着疼痛,按照最近领悟的方法催动体内稀薄的真元。他很清楚单凭自己手腕弹射的力道,无论如何也无法让银针透过对方身上的金属铠甲,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他只能尝试着借助真元强化手中的银针,至于能否奏效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姜肃偶然获得真元袭体的契机,处于“纳”的境界,对于真远修炼一途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没有吸纳足够的真元达到凝神淬体的“炼”境,按说是无法将真元通过经脉运转放出体外。他之所以有这种尝试的想法,完全要归功于那本不知何人所撰的《灵素玄解》,撰书人以医问道,通过针疗法模拟对经脉的刺激,连日里姜肃名为拿自己做实验,实则按照灵素玄解的法门疏通脉络,勉强达到了真元淬体的效果。
姜肃心神一动,丹海中能被他略微感应到的真元顺着胸腹、肩膀、手臂的经脉传递到指尖。虽然这一过程只在瞬息之间完成,可经脉的灼烧感直刺心神,比他之前用银针的试探疼痛百倍,只因为身处险境,性命的之虞容不得他畏惧这种疼痛。他右手一振,指间银针电射而出,由于银针纤细而附于其上的稀薄真元又微不可见,胖子有心防备偷袭却没看到一枚银毫已经透过铠甲刺入自己小腹。
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不适,胖子就两腿一软萎顿在地。一击建功的刀疤脸注意到姜肃出手的动作,却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击倒自己的同伴。刀疤脸联想到自己手中长剑,失声惊呼:“灵器?”想到这里他向一侧跃了半丈,来到倒地不起的胖子身边,伸手按了剑格上的一处机枢,瞬时长剑通体被绿光包裹,虽然是在光线明亮的仲夏正午,那绿光也清晰可见。激活手中长剑后,刀疤脸警惕地盯着姜肃,蹲下身子查探胖子鼻息,片刻后他的脑中一阵嗡响,死了!
他跟胖子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对方也是自己多年的兄弟,不料在这种任务中竟丢了性命。本以为被城主派来找人是件轻松差事,结果因为一时贪念折了兄弟,刀疤脸悲愤交加,怆然起身吼道:“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刀疤脸双手执剑,浑然忘了二三十年来的战斗经验,宛如一个拼命的莽汉直直地朝姜肃扑去。赢得片刻喘息之机的姜肃没有指望杀一人能震慑住剩下的那个狠厉角色,在刀疤脸两次出手的间隙他再次凝聚了一丝真元。陷入疯癫状态的刀疤脸起身扑来,给了姜肃绝佳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射出手中银针,正中刀疤脸眉心,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来者此时已经成为地上的一具尸体。
而侥幸取胜的姜肃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一头栽倒,本来腋下已受重伤,两次催动真元,让他的经脉承受类似铁与火的锤炼,强撑只此时大概已是他的极限了。疲惫地闭上眼睛之前,他虚弱地说道:“快扶我走,搜光他们的真石,剑也拿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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