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牛派和青山宗
“好啊。”
用耍贫嘴掩饰自己恐慌的何三猛一睁眼。
何三很难想象险些被自己简单而狡黠的小动作阴到一命归西的斥候会搭这样无聊的话茬。
不对！这是晋国的口音！
何三强忍自己胸口的疼痛，用手肘撑起了上身去看声音的来处。
何三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面向何三，只是黑糊糊一片看不出是什么模样。
“你跟我走吧？”
“是，先生。”何三答应得非常爽快，非常吃力地以肘撑地翻转身子，费力而缓慢地站起来，接着有些急迫地龟走到救自己小命的神秘人身侧。
此时何三才看清，战场上突然冒出来的人竟是竟是一副文士的打扮，比自己的村夫形象还要突兀一些。
文士没有再说话，不紧不慢地迈步向西，何三赶紧做出亦步亦趋的狗腿子架势缀在文士身旁。
眼睁睁看着何三爬起来的斥候恭敬地把手收在身体两侧，躬身低头行礼。文士走到斥候面前时微微颔示意，未作停留离去，何三只偷偷看了一眼便现自己已经有些落后于文士，连忙追了上去。
……
……
文士步伐不徐不疾，度却意外的快，何三跟得有些吃力。不多时二人已走出了很长距离，再也看不到方才的险些殒命的险恶所在。
连绵细雨之下，虽已是初夏还是有些湿寒，何三身上湿透的衣裳更是有些冰的意思，走着走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子。
文士轻笑出了声，停步转头看向一直保持在斜后的何三。
何三顾不得看文士，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叩到地：“晚辈谢先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晚辈无能难以为报，只愿鞍前马后侍奉先生，先生但有吩咐在所不辞。”
文士温和的声音响起：“好了，起来吧。”
何三很听话地站起来，抬头看向自己的恩人。
夜雨停了有些时候，在从阴云缝中透出的有些惨白的月光映照下，何三看清了这张脸。
文士蓄着胡子，如果不是这样很难辨别从他没多少岁月痕迹的脸来判断他的年纪，鼻梁高低眼睛大小嘴唇薄厚何三没多少概念所以很难说清，只知道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气质让自己很舒服。何三有一种被少时浪荡最后沉淀了一身味道的英俊长辈看出自己小心思一样的奇异感觉，以至于何三不由自主闪躲文士的目光。
这张浅笑里含着些许戏谑的脸让何三觉得舒服之余又不知从何生出些羞愧，接着何三意识到自己完全不知道救命恩人玩味的笑从何而来。
“你为什么会自称晚辈？”文士脸上的玩味更加浓重。
何三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无言的何三，文士开口，“我是修士。”
是了！何三心中一阵激动。
文士继续说：“你不是。同时我也算是读书人，你看着也不像是。所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自称晚辈。还有，我姓王，叫我王先生就好。”
“是，王先生。”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自称晚辈。”
何三有些不理解王先生对这个词的敏感所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您的意思是？”
王先生像是看出何三脚力不逮，轻挥衣袖，路旁大石便已经白得像是被暴晒过一样。
王先生自己大咧咧坐在上边，接着示意何三也不要傻站着。
何三老老实实坐在边上。
“一般情况，像你一样的人们会在我面前自称小人。”
何三不知道如何开口，自称晚辈于情于理都的确有些不通，二人身份迥异又非亲非故，这样的谦辞真的有些不讲究。
“而且你后边的谢辞说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有点想占便宜的意思。我看你不像不知道这种小问题的人。而且我说这些你也一直不说话，你是不打算改的，也就是说你没觉得自己错，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先生说的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说法。”何三很别扭，恩人一直纠结“晚辈”一词，自己总不能转头就用，不加谦辞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又总觉得不够恭敬。
王先生看着何三纠结的脸很是快意，“呵呵，挺好，虽有不妥，我也想不到什么更适合了，有趣的后生。”
看到王先生的态度何三松了口气，庆幸救下自己的显得有些奇怪的恩人不像某些小说中的高手一样喜怒无常，而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说有趣但被人夸赞总是一件好事。
“你不是什么读书人，为什么好像很抗拒小人的自称？又为什么敢反抗？”
何三心说我总不能告诉您老新社会人人平等我来这十几年总觉得自己是做梦还是玩游戏三观都没怎么变所以有人打我我也没觉得很害怕所以总得干他娘的试试，就干脆腼腆无奈地笑，还是用比较适合与这位文士装扮的王先生说话的方式回道：“晚辈只是觉得不能引颈受戮，好歹要试下。”
“我喜欢你晚辈这个自称，但终究还是于理不合，有些不舒服。”坐在大石上的王先生想了想，开口：“你根骨不佳却也勉强可以修行，你可愿踏上这通天大道？”
何三大喜，“弟子何三拜见师父！”
……
……
何三惊喜之下一套拜师礼一气呵成，全程没有抬头，三个头很快磕完继续长伏在地。
“你……我……我何时说要收你为徒了？”
王先生一脸不敢置信，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何三瞠目结舌。
何三一愣，抬起了头。
“我无牵无挂云游四海，为何要收个累赘？”王先生说了累赘感觉有些伤人，随即想到，何三这样无能却还不觉得自己弱小并且很排斥小人这样说法的家伙应当是不会因此神伤。
王先生笑着揶揄：“我说你的谢辞有要占便宜的意思，你不是没想明白吧？”
听到这句话时候何三的确没想明白，此时已经知道王先生意思是自己都不够资格给人家做奴仆，哪能有资格当徒弟。
何三有些失望，随即想到自己的确不太可能有什么主角光环，毕竟这是十几年时间验证过的真理，便只觉尴尬了。
“是晚辈想岔了。但先生救命之恩再磕多少头也是应当的。”何三讪讪地笑，尴尬地圆场。
王先生被逗乐了，笑着用指头点了点何三，接着说：“这附近就有两个门派，都是晋国少有的名门大派，我可以引荐你入门，你可愿意？”
“晚辈愿意！”看到可以感受这个世界神奇力量的何三眉开眼笑。
“现在听着还有些别扭，来日你入了宗门再遇着我，我就不用纠结这些无聊的东西了。”
何三心中腹诽自己恩人对于字眼的过分在意，面上还是恭敬得紧。
“何三，何三，何三你可曾想过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太随意了些？”
何三：“……”
“要是你求我赐名，我又有起好名字的本事，给你换个也无妨，但既然没有就算了。”
何三终于现，自己遇到的高人还是有些不正常。
“但你这名字还是得救救。金牛派何三和青山宗何三比起来你觉得哪个好听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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