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章：西门绝望----（等待）
玄海静静地在解心亭中等待。
等待，是一门艺术。
对于爱情来说，等待也是一门必修课。
等着他来，等着他表白，等着他温存，等着他厌烦，等着他犯错，等着他离开。
当然，世间从来不缺变态之人，他总是喜欢躲在暗处看着你等待再等待，他从不肯主动现身。
一片寂静之中，玄海突然开口了：“很高兴你来了。”
一片沉默作为回答。
玄海不死心，再度开口道：“我不远万里来找你，你难道就甘心让我一直等待吗？”
依然沉默一片。
玄海叹道：“【这世上的孤独，我需要去忍耐。】可是这深仇，我却不能不报。如今风烛残年，我已不能等下去了。西门绝望，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终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道：“【我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所有善意的剥夺，等待被动的堕落，等待昂贵的人生分期偿还】。无论你想或不想，人生本来就是一场等待。”
玄海苦笑道：“可是我真等不下去了。”
那人诗兴大发，长长地叹了一声，吟道：“【生命像首垮掉的诗，在莫名痴迷中分裂。我们一边期盼一次拯救，一边不断把自己出卖……】”
玄海大声道：“我就是想把自己卖给你，只求你能帮我一把，让我成功报了杀子之仇。”他不得不打断某人的诗兴，要是让他来个超级史诗，这仇也不用报了--不但自己死了，仇人也早挂了。
那人长叹一声：“这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前辈您为什么非要找我呢？我欠你很多钱吗？”
玄海坚定无比地道：“【在这世界上，你是我的唯一等待！】”
那人很惊奇地道：“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起这么重要了。”
玄海微微一笑，道：“更重要的是，你在这亭上，呼吸了三口半的气息--那半口正萦绕在您的眉间心上。”他的话中，藏着掩不住的柔情蜜意。
那人道：“只怪你浓情太甚，我不得不开口。”
玄海呵呵笑道：“你这半口气打算一直憋着吗？”
那人伸了个懒腰，道：“你怎么知道我一边说话一边可以憋着气？”
玄海放出了大招：“这半口气，来历不明，主打味道是牦牛肉、胡椒、大蒜……”
一道灰色身影落入亭中，杵在玄海的面前，却是一个相貌朴实却神采飞扬的小伙子，眼睛贼大。
玄海呵呵笑道：“味儿【绿了又黄你还没下来】，到时可真没人跟我说话了。”
灰衣小伙子恶狠狠地喘了一大口气。
玄海笑意更浓。
灰衣小伙子喘完气，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掩盖住那隐约的恨意，道：“这屁来历很明，明明就是你自个儿的！”
他那大大的眼睛泛着贼光，让人不由涌起冲上去给他几记重力冲天炮加跺地锤的冲动。
玄海呵呵一笑，道：“西门小子？”
小伙子不置可否：“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抬头打量这古怪的亭子，尤其是那四条似石又非石、似铁又非铁的柱子，最后目光停在玄海的脸上，打了个哈哈，道：“前辈的心剑虚魔，果然不同凡响，四大根海底万年磁石柱也奈何不了您。”
传说中四大家族之首西门家族的下一任族长，即是眼前这个小伙子西门绝望。
玄海乐了：“西门小子，三个半月前，你也在这亭中和玉宫主谈交易，她也没收拾得了你。我这就纳闷了，你怎么摆脱这个亭子的干扰的？”
西门绝望苦笑道：“你以为我很轻松吗？前辈您臻达先天之境，以先天克先天，甚是轻松。你永远体会不到我们这些低手的艰难--当日有几次我就要被玉宫主出手做掉了。”
玄海很好奇地道：“她为什么没出手呢？”
西门绝望反问道：“你很希望她把我做掉吗？”
这个小伙子，果然鬼精，谁也别想从他口中套出东西。
（江湖套路002：不想回答的问题，全都可以用反问来化解）
玄海只有换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潜到这个亭子之上的？我们两人竟然都没能发现。”
西门绝望嘿嘿一笑：“既然需要潜，怎么能让别人发现呢？”
玄海稍一思索，道：“我猜，你一定是在我们动手一刹那到的。”
西门绝望灿烂一笑：“不愧是‘四大魔尊’，冰雪聪明。”
玄海乐了：“小伙子，你是不是泡妞泡多了，甜言蜜语用惯了，哪有用冰雪聪明来形容老头子的？”
西门绝望邪魅一笑，道：“只要是人，都爱听好话。老头子就是小孩，更爱听。”
玄海对这年青人不禁肃然起敬，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到四十多岁的时候才悟到的。
西门绝望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当年让人又敬又惧的“剑魔岩”主人。
玄海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道：“西门小子，听说前段时间，三大杀手集团同时找到西门家族，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西门绝望云淡风轻地道：“他们确实是找上门了。不过我们西门家族从来不怕麻烦，天杀和无血盟我们倒没怎么费劲，可是笼月十三影嘛……”他摇了摇头，一屁股坐下，叹道：“着实让人头疼。”
玄海深感好奇，道：“他们难道比天杀加上无血盟还可怕？”
西门绝望叹道：“何止可怕，简直可恨呀！他们……”他浑身发抖，声音都发颤了：“当时我也不在场，听说，笼月十三影的老大水月神亲自前来跟我们族长说，只要我娶了他的四妹，笼月十三影立即掉转枪头，帮我们对付天杀和无血盟。”
玄海道：“你是指笼月十三影四头领中年龄最小的白月光？”
“笼月十三影”中，出手执行任务的是十三名一流杀手，人称“十三影”。但居“十三影”之上的，是“四月”：老大水月神，老二玄月魔，老三蓝月莲，老四白月光。“十三影”执行任务，“四月”为他们提供安全保障。
有护身符的杀手，别提有多奋不顾身、意义风发、义盖云天了。
所以，笼月十三影迅速攀达“天下三大杀手集团”这一事业高峰。
西门绝望点头道：“正是她！”
玄海道：“她很难看？”
西门绝望摇头道：“我没见过她，不知道她长得怎么样。但是，听江湖传言，她很漂亮，已经列入江湖六大美女。”
玄海奇怪地道：“那你为何如此恐惧？我还以为她很丑呢。”
西门绝望怒道：“漂亮就可以了吗？我注重的是内涵，是气质，是性格，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是……”
玄海带着极为明显的不齿神态果断打断他的诗兴：“你要求太多了吧。”
（男人定律002：不要怪男人要求多，哪有孩子不贪心？）
西门绝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道：“你是来求我的还是来打架的？”
玄海受此威胁，这才反应过来，一楞之下，说不上话来。
玉灵光刚走出二十丈远，冰雪下钻出一个冰雪精灵般的人影，紧跟在玉灵光身后。
玉灵光依旧走得行云流水，只是轻轻问一声：“遥光，有消息了吗？”
此人，正是她唯一的同门师妹玉遥光。
玉遥光回道：“施玄极一个月前在南京和萧暮雪的两位雪奴交上手，斗成平手；六天前，又在来昆仑的路上，和幽影三老交上手，负伤而逃，但幽影三老的老三也负伤了。而少林叛徒苦海七尊仅剩下的那三人目前在昆仑山下出没，估计也是为了施玄极而来。”
玉灵光不由得咋舌，道：“这施玄极竟一下子惹了这么多魔头！”
不由得她不惊诧。
萧暮雪，三十年前邪派第一大教“生死殿”的主人，生平从无败仗。她旗下的左右雪奴，均为邪派超一流高手，联击之力无人能挡，据说天下只有萧暮雪能制服他俩。
幽影三老，当今国丈独孤流年座下的绝世高手，在江湖中亦是地位尊崇。
苦海七尊，来头更大，他们七人在三十六年前杀了两位师叔和五位师兄弟并叛出少林。这些年来，七人被少林高手杀了四人，所剩下的三人在十三年前投靠了当今第一大邪教阴魔教，并得到教主阴重华的重用，被授以不少魔功绝学，这些年来更是气焰嚣张，让少林派对他们亦无可奈何。
施玄极在这三股魔头夹击之下居然还活着，不能不让人赞叹。
玉灵光喃喃道：“这个施玄极，魔功果然是大涨了。查出来两位雪奴和幽影三老为什么对他痛下杀手吗？”
玉遥光道：“两位雪奴杀了他的独生子施天衡，估计是奉了萧暮雪之命，萧暮雪一直对四大魔尊其他三位抱有敌意。幽影三老可能是独孤皇后派来的，皇后与施玄极有何恩怨，无从得知。”
玉灵光恍然大悟，道：“独生子被杀，怪不得施玄极无法静心闭关练功了。好个施玄极……”她咬牙道：“即使在独生子被杀的情况下，他也居然练成了‘心剑虚魔’无上魔功！”
玉遥光更是大吃一惊：“真的？”
玉灵光点头道：“一点不假，我已跟他动了手了。唉，再让这老小子花个三五年参透其中全部妙处并攀至前无古人的境界，到时萧暮雪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玉遥光叹道：“萧暮雪和独孤皇后看来是摊上大麻烦了。”
玉灵光恨恨地道：“这个老小子，虽然多年未在江湖行走，单凭他从茫茫人海中一下子就认准了要与西门绝望这个混帐小子联手，就可想而知，他的狡猾与直觉一点没拉下。”
（女人定律004：女人只有在被男人伤透心的情况下，才会对男人保持清醒）
内心中，她曾无数次怨恨施玄极，却总也无法把他完全忘掉，也找不到人来代替他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刚才在亭中，她甚至还起了杀心，想把施玄极一掌毙了算了。
谁知这个负心汉，武功倒一点没落下。
有些人，你不但在内心里杀不死他，在肉体上也同样杀不了。
玉遥光问道：“师姊，那么多年没见着他，今日见到他，是什么感受？”
玉灵光叹道：“【我尝试过许多次想忘记，我试图说服自己一切已过去。可这完全是在欺骗欺骗自己，我永远无法忘记】这个可恶的人！”
玉遥光只有马上转移话题，道：“师姊，他被幽影三老打伤，那现在他的伤全好了吗？”
解心亭中，西门绝望嘿嘿一笑，道：“目前天底下你的麻烦最多，你居然还敢去指责别人！”
玄海脸部肌肉立即放松，呵呵一笑，带上一低头的温柔，轻声道：“西门小子，你何必如此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不就是被一个杀手头子上门逼婚嘛，至于吗？找个办法找到白月光，告诉她你心里没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不就结了吗？”
他那神态如此谄媚，几乎就是一副血唇直接印上的赶脚。
西门绝望遥望天上明月，以天问姿态顾影自怜喃喃自语却又偏让玄海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万一传说也有真话，她就象天上一轮明月那样光彩照人，那我该怎么办？”
玄海这一气呀，真如天上银河的水银滔滔不绝，那鸡皮疙瘩，亦如流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人可以无耻，但不能一边自恋一边无耻呀。
更不能一边自恋一边无耻还一边立牌坊。
西门家族的下一任族长，果然非常人也。
“西门小哥，那你到底究竟想怎么办？”玄海真拿他没办法，只有把皮球果断踢了回去。
“我想找到她，先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再作决定。”西门绝望坚定无比地道。
年轻人，有的就是主意。
他打定了主意，立即将自己之事置之事外，转过头来对玄海道：“前辈，我一直都以为我是天下最能惹事之人，直到见到您之后，我才知道天外有天呀。您一个人，居然一下子将三十年前天下第一邪教‘生死殿’、目前天下最有权势的独孤国丈和独孤皇后、当前天下第一邪教‘阴魔教’、三大杀手集团的‘天杀’和‘无血盟’，全都成功惹上，我想不佩服您也不行呀！”
玄海双眼瞪大如牛眼，失声道：“西门小子，居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西门绝望嘿嘿一笑，道：“您在老相好面前虽然很狡猾，滴水不漏，不过没什么用，我全告诉玉宫主最贴身的小师妹玉遥光了。”
玄海恨恨地道：“你这小子，嘴巴忒大。”
西门绝望越发得意：“俺昭示天下，江湖好汉只有佩服您呀，一个人掀起无边苦海，多波澜壮阔呀。不过……”他侧着头很调皮地打量玄海，道：“萧暮雪几十年来一直想灭了你，独孤国丈和独孤皇后为什么要对你下狠手呀？”
玄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西门绝望道：“皇帝老儿随时会归天，皇后和国丈很忙，他们从万忙之中还要腾出手来消灭您，一定是有充足的理由。您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玄海反问：“小子，你愿意告诉我？”
西门绝望脆生生地伸出右掌。
标准之至的讨饭造型。
玄海道：“多少钱？”
西门绝望老实不客气：“不多，就五十万两白银。”
玄海牙都咬碎了，一口回绝，道：“臭流氓，上门敲诈来了，门都没有！”
西门绝望嘿嘿一笑，道：“他们杀害你独生子，就是想从精神上摧毁你，然后才有可能从肉体上摧毁你。”
玄海牙更碎了，道：“这个我自己知道。”
西门绝望笑得很阴险：“你不知道的是，有一个姑娘与你风流一夜后，远走他乡，偷偷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如今也是个十六岁的小伙子了。顺便多一嘴，他也姓施，叫施复柳。”
玄海脸色大变，颤声道：“真的吗？柳姑娘她真的怀了我的孩子？他们一切安好？”
西门绝望正经下来，郑重地点了点头：“柳姑娘和你儿子很好，你不要担心。不幸的是，不光我知道了，国丈他们也摸到了一丝线索。所以，我要价并不高的。我要花四十万两白银去引开追兵，并帮你把柳姑娘和你小儿子安排到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才挣二十万两而已。”
玄海心中大慰，但还是忍不住道：“不是十万两吗？”
西门绝望抚摸心口，奸笑道：“刚才您对我不信任，一口拒绝我，所以我得多要十万两的精神抚慰费，安抚我这颗脆弱的心灵。”
玄海还能怎么办？只有乖乖地奉上六十万两的银票。
他一低头，一咬牙，又把剩下的所有银票都塞到西门绝望手中。西门绝望这下可看不懂了，道：“我说老施呀，我很理解您很感动，但是也不要这样子嘛，这等盛情连我脸皮这么厚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玄海眼睛已红了，老泪在眼框中打转：“如果我有什么不幸，你把这剩下的八十万两银票给柳姑娘，并帮我保护他们。”
西门绝望卟哧一笑，道：“老施，您可千万别吓我。”他很强硬地把那一把银票塞回玄海的胸口，道：“刀剑如梦，我如何帮你防这一大片梦山雾海？八十万两银票，哪够成本？我西门绝望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地帮我办事，我帮你一起干掉强敌，这不就了了吗？”
玄海还能说什么？
西门绝望继续道：“天杀和无血盟一定是财大气粗的独孤国丈请来的。阴魔教与生死殿互为死敌，我感觉苦海三尊虽然一直追踪你，却不象是来杀你的。”
玄海反问道：“来为我收尸的？”
西门绝望道：“我感觉他们想趁两位雪奴向你动手之际，把雪奴干掉。”
玄海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苦海三尊一直跟着我，从不动手。”
西门绝望继续问道：“你从没见过我，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得上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
玄海只说了十二个字：“是妙笔花生建议我来找你的。”
西门绝望一楞，半晌才回过神来：“这小子还没死？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玄海道：“二十六天前，在峨嵋山脚。”
西门绝望哈哈大笑：“峨嵋山？他对那个小尼姑还没死心？”
玄海一脸茫然。
西门绝望狂笑连连，道：“这小子敢情是鬼迷心窍了，他已经在峨嵋山游荡了好几年了。我都好奇了，真想看看那个小尼姑到底美丽到何程程度，居然让咱们的花生如此流连忘返。他既然还呆在峨嵋，那说明他还没得手。呵呵，真有意思……”
他半天才收回笑意，正色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答应帮你。”
“什么问题？”
西门绝望一字一顿地道：“妙笔花生他剃了光头没有？”
玄海摇头，道：“他的头发还在他的头上。”
西门绝望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他的命还在他的身上。”
玄海说得很妙。
西门绝望答得更玄。
几千里外的妙笔花生虎躯一震，平空打了三个大喷嚏。
玉灵光肯定地道：“施玄极的伤全好了！他与我谈话时，一直是魔功尽启全身调动。而且，他居然完全不受解心亭的干扰，内力不但没受任何干扰而且心神坚守天衣无缝，我运足‘锁心诀’，却始终掌控不到他的心思。”
玉遥光大吃一惊，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解心亭从没失效过，这怎么会？”
玉灵光叹道：“三个多月前就失效过一次。”
玉遥光抬起头来，双眼中更是惊讶万分：“西门绝望？”
月光正好照射下来，照在玉遥光的脸上。她已年逾三旬，但清秀脱俗宛如二八年华，眉目间与玉灵光极为相象。她虽没有玉灵光的艳丽，却自有一份清新。
玉灵光挽着她的手，叹道：“师妹，不错，就是这小子。自从师父死后，这解心亭的秘密只有你和我二人知道，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完全不受解心亭的影响，在这亭中紧锁心扉，我的‘锁心诀’毫无用武之地。这也是本宫有记载以来，解心亭首次失效。”
玉遥光叹道：“我还以为是您觉得这西门绝望对本宫有用，所以没有在这亭中将他一举擒下呢。没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的。这个西门绝望真可怕，他的人好象都不是肉做的。更没想到的是，三百二十多年来没被破过的解心亭，只三个多月，又被破了第二次。”
玉灵光道：“这施玄极大功既成，则已由后天之境进入先天之道，我想，这也许就是解心亭对他失效的原因。”她长叹一声：“自古以来，天下能人智士层出不穷，但又有几人真能进入先天之道？一百年，也未必有一人。”
她心中难免又涌起一丝难受：自己的双眼果然犀利，几十年前就从茫茫人海中相中这么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独苗。
只是，有时，相见不如不见。
玉遥光睁大双眼，道：“以先天克制先天，原本如此。只是，难道那西门小子年纪轻轻，也已经窥得先天之道？”
玉灵光摇了摇头，道：“先天之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他可能是修有什么类似我宫的独门心法，这才不受解心亭的克制。”她叹道：“这小子太过古怪，你永远都猜不透他兜里还藏有什么宝贝。还好，当初我没有选择做他的敌人。”
天下任何一个人，如果能得到玉梵宫主人这么一句评价，都应当万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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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章主题曲a：《等待》----词曲：汪峰，原唱：黄绮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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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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