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那温暖的炉火旁
威廉他们很快就将食材安置好在地库里了。
“对了，拜伦先生现在是醒著的，需要看一下他吗？”
“我也很担心拜伦先生的情况，他现在在房间里吗？”
“应该在吧？他今天起来有精神多了，一直走来走去不知道捣弄些什么，不过从刚刚开始就躲在房间里了。”
约翰想起刚刚在地库里，那些刚刚被翻动过的痕迹。
“那个的话我倒是有些头绪。”
“头绪？”
约翰故作神秘地作出噤声的手势，蹑脚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拜伦先生！”
约翰用力地拍了下坐在火炉前忙活的拜伦，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丢出去。
威廉虽然已经闻到味道了，可还是有点不相信地跨步走向前，只见那个六七英尺高的男儿居然缩在火炉旁，手里拿着两根木签，上面插着两条和他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腌鱼。
“拜伦先生你在做什么？”
看着他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威廉虽然觉得很好笑，但此刻他决定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沉着声音说。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
“我没说过拜伦先生可以随便用这里的东西吗？”
“说过——你说什么？”
威廉撩了一下教袍的下摆，坐在了火炉的一边。
“哈哈哈哈哈、恢复精神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弄东西吃吗？威廉司铎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不、约翰先生请您别笑了，威廉司铎的料理非常地……非常地有心意。”
”有心意——哈哈哈哈哈，已经灾难到只能用有心意来形容了吗！？”
约翰夸张地大笑着在火炉的另一边坐下。
拜伦来回看了看他们，心里有一种‘反正都被发现了’的阔达感，将那两条鱼继续放回碳火边上烤着。
威廉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拜伦先生还能说他是实诚，约翰这绝对是浮夸了。
“约翰先生听上去对我做的料理非常感兴趣，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些给你吧。”
“不不不，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请你饶过我吧。”
身为司铎和面对司铎却能这样轻松对话和开玩笑，这两个家伙果然是个异类啊。
“但为什么威廉司铎的料理会如此地——具有特色啊，到这里来赴任以后不说，之前在修道院的时候没有好好地吃东西吗？”
虽然现在鱼比较重要，但是既然都把这个禁忌的话题聊开了，那拜伦也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的确、卢密斯正教修道院的东西听说很好吃啊？”
“没有啊，一年中大半的时间都是斋戒日，而且斋戒日以外的日子厨房做的东西基本都很清淡。”
“嗯？你没去医院那边吗？”
拜伦惊讶地看着他。
“医院？我又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去医院？”
“……”
“……”
“对不起威廉司铎，我不应该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的。”
“等等，你们为什么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不、与其说你做了奇怪的事情，不如说你做的才是正确的。”
一般来说，修道者除了要在斋戒日之外，平常的日子都要保持清贫的生活，所以教堂的饮食通常都比较朴素，但是在这个时代的教会本就是集财富和权力于一身的存在，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守这样的戒律。
但是光明正大地打破也不好，所以他们钻了戒律的空子，‘生病和体弱的人能在斋戒日吃肉’，渐渐地教会里面医院的食堂就成了美食的天堂。而从医院的食堂越建越大，甚至比主食堂还要大这件事就能说明，像威廉这样的才是异类。
“我那时候还想了很久，为什么那些师兄们的面包每天都剩下这么多，怎么还能够长得那么胖，居然是因为这样吗。”
“不过威廉司铎你怎么也会见过美食吧，那时候不会觉得嘴馋吗？”
拜伦用熟悉的手势起了一块烤好的鱼肉下来，放在刚刚切好的黑麦面包上，又撒了一点香草上去。
“以前的话无论吃什么我都觉得没什么差别。“
“以前？”
拜伦很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用的的过去式，不过当他看到威廉的样子就觉得那已经能解释一切了。
威廉的眼睛完全无法离开拜伦的手，深绿色的香草干洒在有点焦黑的腌鱼皮上，鱼肉滋滋地冒出油脂，渗到下面的黑麦面包上，在火光之下亮晶晶的，更别提那从中途开始就充斥满房间的香气了，拜伦甚至能看到他喉头滚动，重重地咽了一下唾液。
“自从那天醒来之后，总觉得自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明明吃的都是平常一样的东西却觉得没什么味道，呆在教堂里也老觉得闷。”
“是吗？”
拜伦边思索着边将手上的面包递给威廉。
威廉口上说着谢谢，完全没有犹豫、甚至有点急地将面包接过来咬了一口。
跟协会里的小朋友一样。拜伦看着他的吃相有种想要揉揉他那金色软发的冲动。
不过性格突然改变吗？状况好点之后拜伦有仔细观察过威廉的能量体，他没检查到任何的缺失或者污染。不如说比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状态更好，散发的光芒更盛，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那晚的不良影响，那么其他的……
拜伦的思路被约翰的肘子给扰乱了，他一边用眼神示意他手上做好的另一片面包，一边顶着他的手。
“想吃的话就开口说。”
“拜伦先生，我也想要吃一块。”
一般来说会这样向一个刚病愈的而且还不是很熟的人这样讨吃吗？拜伦没好气地将切鱼的刀子递了过去。
“咦？不是直接把弄好的给我吗，威廉司铎你看他差别待遇。”
可是威廉的嘴巴里面塞着食物，并不想开口说话。
这面包上除了鱼的油脂之外还涂了点动物的脂肪，浓厚的香味不但把原本黑面包的酸馊味给盖过了，还带来了威廉从未尝过的柔软口感，再加上紧致鲜味的鱼肉，味道好得不行。而最不得了的是那点缀的香草，把油脂的腻味给好好的中和掉，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原本只是嘴馋想弄点尝尝，但是看到威廉那幸福的样子，约翰觉得自己刚吃过饭的肚子也打起鼓来。
约翰不再抱怨什么，赶紧从拜伦那边接过那把闪着油光的刀子，弄了一块放进嘴巴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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