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宫月雾

俄罗斯，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州，晚上七点。

        西伯利亚的寒风伴随着大雪，森林的黑夜阴沉沉的，隐隐约约传来一些野兽的叫声，仿佛像地狱里的野兽栏。但是这野兽栏里有个牧兽屋，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先生，教えてくださって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少女鞠了一躬。

        “没必要道谢，你父亲当年在rb救了我一命，我现在回报给他。”棕色的络腮胡上沾满了雪花，大叔把手里的开膛破肚的北极狐和掏空了内脏的西伯利亚鲟鱼往地上一扔，摘下头上的熊皮绒帽挂在门上。

        “家に帰りたいお願いします。。”女孩还是鞠着躬，仿佛这是一个请求。

        “决定了吗？回去报仇吗？”大叔脱下雪貂大衣，拍落上面的雪，挂在壁炉旁。

        “はい！”女孩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听见报仇两个字，身体颤抖了一下，双拳紧握。

        “月雾，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螳臂挡车，你明白什么意思吗？”大叔转过身去，从柜子上拿起一瓶红酒，串起一条鲟鱼放在火炉上烤着，拿着小刀在鱼身上戳着小洞，悠然的像是在河边烧烤的老行者。

        “不知道。”女孩摇着头，不知道老师又要跟她说什么，每次当老师讲着中国的文化的时候，总是要求她也用中文跟他说话。

        “就像这样。”声音还在房子里有着一点回声，一股鱼香往她的鼻子里面走，醒过神来现坐在熊皮沙上的老师已经不见了，散着鱼香和孜然味的一把小刀已经抵上她的喉咙，背后的老师正在从她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胡椒粉。

        “好…好快…”雾久只有出感慨，她根本看不清老师是什么时候离开位置的，就像是高奔跑的猎豹，眨眼之间他已经启动了。

        “雾久，螳臂挡车，自不量力，面对真正的高手你连拿出武器的机会都没有，我只是一个在走下坡路的人了，你要回去，你面对的敌人会比我更可怕，更强。”大叔把小刀转了一圈，收回去插在了雾久的膝盖匕鞘处。

        “你也应该离开了，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剩下的都靠你自己走了。”大叔拿着一把刷子在鱼上抹着酱料，油滴在火上出滋滋的声音，鱼香四溢。

        “明白了，谢谢老师。”雾久鞠了一躬，走到窗户旁，看了看因为鱼香而吸引过来的棕熊和北极狐，棕熊在房子外来回踱步，并不敢靠近，仿佛房子里有一头比他凶猛强壮百倍的野兽。

        雾久拿下了挂在壁炉上的忍刀，刀刃出鞘，上面的文字让这把刀有种古老而又森严的感觉，散的寒气让人感觉一阵寒风吹过。

        “向南一路去中国吧，刺杀源于中国，忍者也是源于中国的刺客，这个古老而又伟大的国家会给你答案的。”大叔还是翻着手中的鱼，倒上了一杯红酒，红着脸说到。

        推开门的木屋立刻被寒风笼罩，一片冷空气中突然有一点点热量，就像沙丁鱼中进了一条鲶鱼，立刻就有不安感，想要吞噬这点热量，大雪也往里面灌着，棕熊看到门打开了，立刻咆哮着。

        “吵闹。”屋子里打了个响指，寒风立刻就被驱散了，大量热感冲屋子里散出来，棕熊看到了这种情况，立刻出呜呜的求饶声跑开了，忍者消失在黑夜的森林中，门自动关上了。

        不一会，只听嘎吱一声，好像什么都没有生，大叔还是坐在那，喝着红酒，看着面前的沙，但是沙上却多了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人，但是身材却瘦小很多，狐狸一样的眼睛，眼神中充满着狡猾。

        “我说你一来就吃我的鱼不太好吧？狐矮子。”大叔举着红酒，看着面前拿着一条烤鱼在狼吞虎咽的狐狸叔叔。

        “那要怎么见面？哦，熊彪子好久不见。”狐矮子眼睛也不看他，抽了个剔牙的时间打了声招呼。

        “神宫月雾，rb人，女，十七岁，神宫家族长女，因附属家族阳生背叛，合谋敌对宫本家族在夜晚时夜袭神宫，家族中三名忍，一名影忍全部阵亡，族长神宫天和为了掩护女儿而死，族中三百余人全部死亡，只剩神宫月雾被拼死掩护出来，那年她才三岁，啧啧，这是被人抄了家啊，所以就来到你这里拜你为师了？”狐矮子像查户口一样。

        “是啊，他父亲当初救过我们，所以我跟他说，我们可以在我们能力范围内。答应他任意一件事情。”熊彪子仿佛在回忆着往事。

        “所以他的要求是什么？”

        “不，她来的时候就站在西伯利亚的大雪中，三岁的小女孩啊，个子还没有西伯利亚的雪高，她也不敢站在港口上，她就按着她父亲给她的信上的地图一路走着，浑身都是血，手里面还抓着一把苦无你知道吗？她走了几里路后站在一棵树旁，被雪掩埋，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倒在雪地上，拿着手里的苦无和一只幼年的小棕熊幼崽打斗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她的眼神多狠啊，你信不信哪怕是一头成年棕熊她也敢上去拿着苦无扎两下，我上去赶跑了幼崽，那是东边阿司的孩子。就是那个我刚来西伯利亚的时候我碰上的那头母熊，我给了她右眼上一道刀疤，没想到这个孩子碰到了她的孩子，也一样给这头幼崽的右眼一道刀疤，我感觉这是缘分，所以我伸出了手，“跟我走吧。”她就乖乖跟我走了，信上只有一句话，“让她做个普通人就好了。”

        “那你还教她去当一名忍者？而且你就这么放那个丫头走了？她肯定是会复仇的？”狐矮子躺在沙上，拍了拍撑的圆滚滚的肚子。

        “老虎的孩子怎么能是绵羊，她骨子里藏着忍者的血液啊，而且她手里紧紧抓住的苦无告诉了我答案，十四年了，她三岁来到这里，现在十七岁，我能教的我都教了，也该走了，复仇，这不应该吗？没人能不付出代价就得到一切，所有背叛者都得死！只不过忍者，忍字才最重要，希望她明白。”熊彪子拿出根雪茄，慢慢的点上。

        “是啊，老虎的孩子怎能去吃草呢？谁杀了你全家你就要去杀回来啊，谁夺走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你就去抢回来啊，难道还要劝自己大度吗？不过你可真大方，为了教她，从中国搬了一颗六米高的橡树过来，用神印给橡树保持温度，才不至于让树死了，天天那得烧多少火啊，吃的还都是西伯利亚鲟鱼和北极狐，加餐还都是棕熊和雪貂，啧啧。”狐矮子剃着牙，一根根手指头数着。

        “那是因为她父亲救了我们，中国人不是说过…”

        “是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是中国人还是我是中国人？你明明是个小rb，却一副俄罗斯人的样子，但是天天以中国人自居，你要不要脸。”狐矮子翻着白眼。

        “她有神印吗？”

        “没有。”

        “那你把你的“月为霜”给送给她了？这么名贵的刀，但是她却不会神印？你这么做不是为了她好，是害了她，刀是神刀，但是不能驾驭迟早会付出代价。”狐矮子突然正经了起来，沉着脸的样子还真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我觉得很适合她，就送给她了，人老了，但是刀却不会老，每次它在吱吱作响时我知道它在跟我抗议，好人应该死去，然后名垂青史，但是好刀不会，它会一直活着，直到无人驾驭为止。”熊彪子吐出一口烟圈，那说话的神态，真像个哲学家。

        “你就打算这么一辈子待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吗？”狐矮子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抹去窗子上的雾。

        “怪物不能被放出来，除非我死了，否则他永远得被封印在这天寒地冻的西伯利亚里。”熊彪子想到了什么，眼神锋利起来。

        “不知道其他四个地方的怪物是不是一样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地方啊，出来一个都不行啊。”狡诈的眼睛不知道在看窗户外面还是在想着事情，腰间的剑好像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剑把上“灱阳”二字在冒着红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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