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噩梦
谈笑，喧哗，打闹……
好熟悉的声音……
谭天昊莫名地兴奋起来，
心跳渐渐加速，呼吸加快。
砰砰，砰砰，砰砰。
……
谭天昊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阳光。
树叶。
走廊。
教室。
来往说笑的学生……
……学校。
午后咖啡味的阳光斜射入走廊里，温和地落在走廊中央那个呆呆站着的男生身上。
周围结伴路过的同学，脸上都洋溢着童真的笑容。
那个男生激动地环顾四周。
我回到过去了?
他伫立原地，惊讶地看着周围。在金色的人群中，他就是个异类。
谭天昊愣着，两行热泪悄然无声地划过他的双颊，折射出阳光的晶莹剔透。
哎，我怎么就哭了呢？
谭天昊低下头，用手拭了拭眼泪。
我怎么就哭了呢？
时光不老，当那些热爱怀旧的人回到过去，也许，同样也会不知所措吧……
周围的人群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默默擦泪的男孩，自顾自地走着……头也不回。
谭天昊抬起头——他看见薛诚和柯雨庭说笑着，向他这边走来。
他心里一喜，迈开步子，大步走向他们。刚趟过泪的脸庞逐渐显露出笑容。
近了，更近了。
谭天昊从来没有如此灿烂地笑过，他伸出手，向薛诚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
穿过了薛诚，
摸了个空……
……？……
……
他向前一个趔趄，呼吸间断。
他的笑死一般僵持在脸上。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
耳边是巨大的嗡鸣——
……穿过了？……
谭天昊回过神来，扭头，灿烂的笑容霎时变得无比狰狞。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薛诚和柯雨庭渐行渐远，他睁大着眼睛，眼珠在眼眶里失常地颤抖着。脸上冷汗渗出，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似乎本该捉住些什么……
他们，看不见我？……
不，不止……
谭天昊重新扫视身边一张张虚假的人脸……
看不见我的，是所有人。
谭天昊突然害怕起来……
这不是过去，而是另一个世界。
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在害怕着什么。只是，曾经的某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被空气绞杀的感觉。
……
远处，毫无防备地，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了谭天昊的眼球——依娅婷。
谭天昊注视着她。
他迟疑了：我是该欣喜还是逃避。
眼中的其他人腾空嘶一声化成烟沫，飘转，流失。整个天忽然黯淡下来，原本金黄靓丽的阳光呈现出冷漠的银蓝色，丧失了本有的温暖。
一切归于寂静，走廊上仅剩两个人，一个他，一个她。
如同在万恶黑暗中邂逅一线白光，谭天昊踉跄地迈开步子。尽管周围的温度却越来越低，此时天昊心里只有眼前的女孩子。
冷，冷得好快。
“依娅婷！……”天昊停下脚步，颓靡的声音使空气变得凝固……他疑惑地看着这位背对自己的女生——
她转过身，细柔的长发遮挡了她半边的脸，神秘而动人心扉。她玲珑的嘴唇上下律动着，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但天昊什么也没听见，天昊费劲地张开嘴，正要追问时——
嘭！
依娅婷身后倏然绽开一双羽白的翅膀，扬起肩后柔顺的长发……空中飘旋着脱落的白羽毛，如同星光点缀黑夜。
谭天昊猛地睁大了双眼……
本是荒谬的一幕却美丽得动人心魄。
“依娅婷”轻轻腾向空中，身后的翅膀前后扇动着。扇来的风，把天昊心给彻底吹乱了。空气的温度冷到了极致。谭天昊感觉不到呼吸，意识变得模糊：该死，怎么那么冷。
他吃力地向她伸出一只手，
五根脆弱的手指绷紧得暴露青筋：
说话啊，别不理我……别走。
女生在夜空中盘旋着飞远，在谭天昊的视野中变得若隐若现。仅使留下几片澄净的羽毛在空中晃动着飘落。
你，也选择抛弃我啊。
天昊的视野如同一面镜子应声破碎，四散。双脚踩空，失重。他的身体飞速下坠，猛地划开结冰的空气。
谭天昊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黑暗。
冷落。
窒息。
深渊。
以及……
……空脑。
不过——我认了。
……
…………
砰砰……砰砰……
……
砰砰……
……
啪。
谭天昊重重地坠在了地上。
………
静……
………
他……似乎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也似乎忘了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就好像从一开始，他就在躺在了这里。
体温回升，让他倍感亲切。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冗杂于血肉中的仇螨，从他的嘴里一泻消散。
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笨拙地从地上支撑起自己——黑色的地板，黑色的世界，我在哪？
他真的忘了，忘了那个温度，忘了那个深渊，忘了那个坠落。
他变回了原本的他。
谭天昊抬头看看身边，先是惊吓，再是疑惑。
因为：
周围六个与他体型差不远的孩子围着他，站着，脸看不清楚。
光线昏暗，或者说，是无脸。
我是不是，
还没从这个梦中醒来？
谭天昊眉头一皱。
六个人围成一个圈，圈外是人头涌涌——都有一张不为清晰的脸庞。
却都统一面向谭天昊。
……
压抑，这是压抑……
……
后者忽然发现周围一动不动的六个人，都有其特点。他一个个地看：
……
第一个，
女孩，
瘦骨嶙峋，双马尾，脖子上系着围巾，
惨白色的绷带，紧紧包裹了她的左臂——
绷带上有隐约的白里透红，
以及腰部，挂着三个形状古怪的血袋。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身着白衣，
右手扣着一条青兰色手链，
左手攥着一颗紫红色水晶，
有一双羽白的翅膀，
的女孩。
谭天昊突然站住，目不斜视地看着她……
翅膀？
翅膀的女孩，我似乎曾经见过你?
呼……所有人，所有“无面人”，如蒸汽般扭扭曲曲地飘渺在空气中，散无踪影。
唯独……
谭天昊眼前几米处的一个女孩，没有如烟灰般消散。实实在在的站着那儿。他们面对面。
但他不认识她。
……好烦啊，你又是谁?……
第七个？
等等！谭天昊一吓：
我好像能看清她的脸。
没等谭天昊反应过来，女孩侧身抬起左手，手里是一把银白锃亮的枪支。
||“这是神的安排，不是吗???”||
谁在说话?
砰！罪恶的子弹惊慌离鞘，顺着恶魔的目光，直达谭天昊的额头……
谭天昊的头部猛地向后倒，剧痛，膨胀，碾碎，忽冷忽热……各种彻骨的痛感，一瞬并发。
但，他看到了，她微红的脸颊上，写这一个血淋淋“正”字。在谭天昊眼里似乎变大了数十倍，直直地压在他的头顶。
……
……
他又一次“活”了过来，直挺挺地坐在陌生房间的书桌前，惊魂未定。
我……还在这个“噩梦”里?……
似乎是下午时刻，房间里很亮，整齐干净。还有那透过窗棂的久违的阳光。
他低下头看桌面，
他的双手放在桌子上，手中攥着个精心打扮的盒子。
这时，一只厚重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回头。
一个满额皱纹的男人，笑着看着谭天昊。
咦？你是？……
……
||“孩子，拜托你替我保管好盒子里的东西。而且，你也需要它。谢谢。”||
……
盒子里的？
谭天昊抓住桌上的金色小盒子。
……
||“还有，祝你好运。”||
谭天昊轻轻地打开盒子，慢慢的打开它，
沉甸甸的，会是什么东西？
装在如此精致的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
“老哥！起床啦啊啊啊！”
啊！
谭天昊睁开双眼——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灯，还有在面前活蹦乱跳的妹妹。
“你怎么睡在地上？如此狼狈者，加之昨夜月黑风高。难道，漆星魔主又派邪灵半夜刺杀你了？！……”
谭天昊面朝天，穿着睡衣，躺在从床上脱下来的被子上，发愣。
妹妹轻巧地摆出“施放法术”的手势，左一挥，右一挥，定住。“吾乃冰……”
“对了！盒子，那个盒子。”
谭天昊突然坐起来，把妹妹吓了一跳。后者不再敢做声，瞪着这个自言自语的亲哥。
“盒子里面的，盒子里面的，盒子，盒子……”谭天昊怒目圆睁。
可恶，想不起来了。
啊，对了，那个男人。
谭天昊一个翻身从地上跳起来，窜到电脑前，打开。一旁呆立的妹妹，用看怪人的眼神看着谭天昊。
是不是我叫床的方式错误了？
“哥，你没事吧？是我吓到你了吗？……”
“没有。”谭天昊随口丢出俩个字。此时此刻，他更在意55秒前把手搭在自己肩上的男人。
谭天昊记得在哪见过。
双手快速敲击键盘，飞速滑动鼠标，双击浏览器左上角的“历史纪录”……
浏览器里弹出来了几排照片。
中间那一张人物像，正是他睡觉前最后细看的图片——而且，正是“他”。一模一样。
照片里那深邃的眼神似乎穿破了屏幕，直击谭天昊的眼球。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个“噩梦”中。
仅仅是刚起床的谭天昊，急促呼吸，手心出汗，大脑一片混乱。
他看看“图片”下面的那行灰色的小字。
……
“美利坚g.b.l.学院博士”
……
“江智城”
下一章亚梦症
11.22上午12:00准时放送?
揭开亚梦的神秘面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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