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聚天之灵

吴斌搞不懂赵隹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和那些即将被神棍忽悠的，迷信的中老年人一样，开始对赵隹生的话感到焦虑，他十分迫切，他想知道结果。

        这就上钩了。

        黄泉把钟书白拉到一边坐着喝茶，他不去阻止，也不去添油加醋，就喝着茶，闭目养神。

        而钟书白发现，不仅是他，连赵隹生都变了。

        三年前赵隹生初出茅庐，一腔热血，一身正气，势不与奸邪为伍。

        现如今油腔滑调，满脸佞笑，自己倒成了奸邪。

        钟书白又惊诧又好笑，他饶有兴致的看赵隹生继续忽悠吴斌。

        可赵隹生在说完那十六个字之后，闭着眼睛，仰面朝天，一副仙风道骨之风范。

        “那，那…”吴斌一时语塞，他压根不知道面前这个神神叨叨的人叫什么。

        除了钟书白，他谁也没见过。

        “他姓赵。”钟书白不忘提醒一句。

        “赵先生！”吴斌对赵隹生的态度和钟书白一样谄媚。

        吴斌笑着问：“您这句话，是何意啊？”

        赵隹生颇为惋惜地叹口气，他摇着头，摆出一副力不从心的模样：“这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啊，要遭报应的。”

        他刚一说完，钟书白就清晰的听到旁边黄泉手里握着茶杯的碎裂声。

        黄泉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看他微微颤抖的手，钟书白知道，黄泉忍受无耻之人的极限快到了。

        钟书白扭过头，再看吴斌这边。

        吴斌不愧是道上混的，赵隹生轻轻点了一句，就把吴斌点通了。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拿出一沓空白支票，撕下一张，写完递给赵隹生：“赵先生，这是五十万，您先收着。”

        五十万，这三个被吴斌轻描淡写说出的字，让黄泉一瞬间侧过头，他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像赵隹生说的，累死累活抓妖别人才给多少？但眼前这位爷挥挥衣袖，就能拿出五十万来。

        问题是，他是个好人，但吴斌，实打实的坏人。

        凭什么这种人比他还富有？

        黄泉不懂，钟书白也不懂，这两个人的区别在于，钟书白不想懂。

        要是真比起赚钱能力，恐怕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有钟书白会挣，他只需要在某个富得流油的土财主身上种个诅咒，以此要挟逼人家拿钱，人家会不给么？

        恐怕倾家荡产也会把钱送到钟书白手上。

        他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还有底线。

        钟书白特意看了一眼吴斌，更加确定他们俩并不是一类人。钟书白确实学习黑魔法，但吴斌的手，比钟书白不知脏了多少倍。

        吴斌献宝似的，双手捧着支票。

        赵隹生刚开始听到五十万的时候明显被吓到，他脚都软了。

        他就想着能拿个一两万，也就够了，出乎意料的是吴斌居然如此大手笔。

        想通以后赵隹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吴斌手里把支票夺了过来。

        他还不忘瞥了一眼钟书白这边，见到黄泉那讽刺又鄙视的目光之后，他瞬间将目光转移到别处。

        “装都不会装。”黄泉凑到钟书白耳边：“应该推辞几下，别人硬塞给他之后，他再勉为其难的收回口袋里，什么玩意，呸。”

        黄泉在掩饰他的嫉妒，钟书白管不着，他继续盯着赵隹生那边。

        “灵窍这东西呢，不是先天的。”赵隹生说一句，吴斌就点一次头：“像什么阴阳眼啊，阴冥体啊，才是天生的。”

        赵隹生收了钱，才想着把话题拉到正轨上：“灵窍必然是后天产物，且不是能够被人打通的，是天道，为了因果，想让某个凡人拨乱反正，降给某个凡人的赏赐。像钟书白，就是后天被打通的灵窍。”

        黄泉一脸茫然，他重新审视钟书白，没想到钟书白这个注定要下地狱的，还是被上天眷顾的那种人。

        钟书白听着，嘴上没反驳，他确实是后天被打通了灵窍，从那场车祸之后，一切都变了，天道赐予他和恶魔的沟通能力。

        他就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去学校上课，因为他无时无刻都可以看得见别人身边的鬼魂，还有恶魔。

        就算是现在，他也能看到吴斌肩膀上的那只小鬼，正如临大敌般提防着他。

        要是黄泉或赵隹生，想看到这只小鬼就必须开天眼。

        无限制与恶魔沟通还有一个好处：可以不用任何祭品召唤恶魔。

        因此学习世界上早已失传了八九成的黑魔法，也变得更加简单。

        钟书白叹了口气，他别过头，徐思佳抱着膝盖还在房间角落里坐着，眼睛里不少影像在播放，钟书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反正和他不一样，徐思佳被打通的灵窍绝对和秘术没有关系。

        赵隹生接着说：“可能提钟书白，你没什么概念，历史上，像诸葛武侯，就是被打通了灵窍，他的任务，无非就是让三国鼎立。这么想，如果孔明先生没有入主蜀国，没有用武侯奇门辅佐蜀国，三国鼎立的局面，几乎不成立吧？”

        吴斌似懂非懂地点头，说实话，他现在除了点头，也没什么其它的动作可以做，甚至连一点意见都发表不了。

        他此刻的处境就像在火车上，座位上四个人，其它三个都聊着你完全不懂的话题，那种尴尬的心理恨不得让人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武侯奇门和灵窍有什么关系？”黄泉在一边时不时地发表一些建设性意见，不过始终没有当场点透赵隹生，他一直骚扰钟书白：“奇门遁甲是以易经八卦为基础的最高学说…”

        钟书白实在不想听黄泉继续说他好多年前就明白的知识，他打断黄泉，甚至偏袒起赵隹生：“是么？那石兵八阵你能搞出来？”

        “我又不是学这个的。”黄泉小声嘀咕着，委屈的像个孩子。

        赵隹生听不见黄泉的牢骚，他继续忽悠吴斌：“灵窍这东西，没运气也打通不了。首先，那个普通人，必须经历一场超自然事件，并且这起超自然事件，可以扭转乾坤，颠倒因果，对世界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这时天道易位，才会聚天之灵，降下福泽，请那个凡人将天道归位。”

        “那我妹妹，她…”吴斌说到底还是担心她妹妹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妹妹她确实被打通了灵窍，但凡打通灵窍的，没有哪个不是被载入史册的，但具体来说，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就不知道了。”

        场上所有人都盯着徐思佳，徐思佳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她开始接受这份福泽，这份让所有人都嫉妒的力量。

        “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等着吧。”赵隹生说完，坐回沙发上，黄泉还特地把屁股往外边挪了挪。

        这副模样和几年前的赵隹生一样，那时候他也拿这副态度对钟书白。

        就是不想与他为伍，仿佛在一起坐着，说一句话，都会折寿似的。

        吴斌心没那么大，他走到徐思佳身前，蹲下来，想看着妹妹到底是咋回事。

        不曾想徐思佳抬起头，看吴斌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你要死了。”

        徐思佳说完，又把头垂了下去，钟书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此刻的徐思佳应该没有意识才对。

        吴斌刚准备责骂徐思佳，就被走上前的钟书白制止，他的手搭在了吴斌肩膀上，在有小鬼的那一侧。

        小鬼对钟书白嘶吼，想把钟书白的手从吴斌肩膀上挪下去，奇怪的是明明连匕首都可以弄卷的小鬼，却怎么也撼动不了钟书白半分。

        钟书白咧着嘴，警告了一下这只小鬼，然后把吴斌拉到自己身后。

        他再次蹲在徐思佳面前：“那他是怎么死的？”

        听到问题的徐思佳抬起头，然后把头歪着，她现在分辨不了谁是谁，就像是个没有任何识别功能的机器，她眼皮一直没有眨过，瞳孔之上还在闪回着这些图案。

        当钟书白问了她这个问题之后，她思索了一下，眼睛里的图案在想清楚之后定格。

        钟书白能看得见，在徐思佳瞳孔上的，他自己的脸，和钟书白现在的表情不一样，徐思佳瞳孔之中的那张他的脸，狰狞至极。

        “被你杀的。”

        徐思佳说出这四个字，让吴斌后退两步。

        现在不仅仅是小鬼，就连吴斌也开始提防钟书白。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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