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 排斥

人性是复杂的，顾家辉从来都明白，对于讨厌他的人，不认同他的人，顾家辉懒得理会，在她看来有很多事情无需寻找什么共鸣。

        自打将顾学铭和顾药姬营救会山寨以来，他和顾山行命运完全相反。

        顾山行被人们称赞为寨子里的英雄，到处有人对其称赞和夸奖。顾家辉倒也可以对这种氛围与气息十分欣赏，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顾家辉认为他顾山行身上某些东西是值得欣赏的。

        人们对顾家辉确是另外一番态度，人们认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顾家辉，若是没有他带头去山中采集蛊材，那会有这样多的学员去山里。

        鄙视的目光、咒骂的声音和讥讽顾家辉手高眼低的情况，几乎每天都在他周围发生着。顾家辉没有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好像被整体指指点点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此时顾家辉正要去内务堂再次接受询问和调查，刚走出小巷，看见他的几个人便开始没有顾忌地批判者顾家辉。顾家辉知道他们是巷子里的住户，对于自己这样不礼貌的行为，顾家辉早已习以为常了。

        “家辉哥”

        顾药姬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顾药姬驾着单拐一步一步想顾家辉走来。

        顾家辉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楼，他对顾药姬有几分轻视，但后来在来往的过程中，顾家辉对这女子的态度有所改观。顾药姬和自己一样资质不高，修炼上确是非常刻苦，基础打得十分扎实。做起事情来还干净爽朗，不呗规矩所拘束。

        顾家辉：“先前在山中受的伤快好了吧？”

        顾药姬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看顾家辉，却也不在这话题上多说：“家辉哥你这要去哪里？”

        “去内务堂”。

        “哦。这样啊”。

        顾药姬想想，随后摇了摇头：“还是因为我去山里的事情吧。我早已说过了，是我们自己去的山里，跟家辉哥没有关系……”

        “只是去讲经过，和你没有关系，待会从内务堂出来，我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办……”。

        顾家辉把话题引导了其他方面，话说完又闲聊两句，相互道别后顾家辉转身向内务堂走去。

        顾家辉在转身后脸上便是一种冷然的表情。顾药姬轻声道：“家辉哥对不起，我给你添了这样的麻烦……”。

        原本准备过来就只想和顾家辉道个歉的，但顾家辉没有给自己机会，极力地绕开话题，看起来他是那样的随意。走时面色没有一点郁郁不欢。

        顾药姬闭上眼睛想这些事情，小丫头知道自己闯祸不轻，现在她只想让这件事情快点过去，没有人被处罚是最好的结果。

        阳光透过唯一的天窗照在地上。

        内务堂里，顾家辉坐在这个椅子上，在他的对面，阴影和黑暗笼罩的墙壁前，摆着一张长桌，桌子后坐着三位家老。

        已经持续很久了。

        “顾家辉，你确定你刚刚叙述的毫无差错吗？”一位家老道。

        “是的”顾家辉说道，现在的这个情形，他也早料到了。人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排斥和贬低自己，散布那些流言蜚语的人肯定有目的，现在顾家辉不清楚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顾家辉觉得内务堂出面透着怪异，再有已经连续被侦询，显然幕后有人在针对他，刁难他。

        “那你就再详细地叙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吧。”家老继续发问道。

        “是。我那天正在休息，顾明月来到我家，说……当时我和顾山行被野狼群围困……我们等天明以后开始下山，因为顾药姬跑丢了一只鞋，脚受伤了，所以我和山行轮流背着她”顾家辉以一如既往的平静口气说着。

        这已经是顾家辉叙述的第五遍，三位家老一边听着，一边眉头皱着。他们听不出漏洞，但他们知道一点——编出来的假话，就怕说多了。多说几遍，自然就会有破绽产生。

        “应该是真的”

        三位家老相互对望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

        只是其中一位家老，并不满意继续问道：“顾家辉，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做？或者是谁让你组织学员去山上采集蛊材”

        “学生没有组织学员去山上采集蛊材，学生只是把自己上山的经验告诉他们”顾家辉道。

        “那我再问你，你当初为什么和学员一起上山”家老再问。

        “您知道山里的情况复杂，不亲自去好多情况讲不清楚，很容易出现问题”顾家辉回答道。

        家老咬了咬牙，顾家辉回答的很狡猾，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心中自然愤愤不已，又奈何不得。

        整个事情都很清晰，家老们比谁都清楚。据实公布的话，是不能说顾家辉有过错的，这个事情需要有人扛起责任的。

        为了营救顾学铭他们，寨子派出不少的蛊师，出现了伤亡情况，让家族高层的脸色都普遍难看。

        以往在营救蛊师的时候，也有损失营救人员的情况发生。作为山寨的管理层不需要对百姓做出解释，起因、过程和结果大家都知道。

        但这次需要对百姓做出合理的解释，人是半夜被紧急派出去的，他们大部分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半夜出去救人。

        高层不想让顾学铭承担这个后果。

        虽然顾学铭资质不高，前途也有限，高层从未看好过，但顾学铭爷爷在世的时候，现在的高层还很年轻，不少人都受过顾学铭爷爷的提携帮助。

        那么最大的锅，只能由顾家辉背起。高层需要牺牲顾家辉来安抚人心、压下人们的质疑。

        家老不甘心地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

        “那么顾家辉，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另一位家老问道。

        “我现在没有什么，先完成学堂的学业再说，争取在学堂内提升到二转修为”顾家辉直接坦言，这点没有必要隐瞒。

        问话的家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对顾家辉道：“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最早上山采集蛊材和贩卖蛊材的是你，应该说你做了坏的榜样，我给你的建议是，像个男子汉似的，承担自己的责任”

        顾家辉沉默着，没有答话。

        这位家老又继续道：“当然还有一个选择。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要保持沉默”

        顾家辉眨了一下眼睛：“我还没想好，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那你可以走了，回去后尽快考虑。就在这最近几天就要对外公布调查结果了”家老道。

        顾家辉心中冷笑，这两条路他都不会选择。他知道沉默等于默认，不沉默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哥，顾进的父亲死了，我们准备去看看”

        顾家辉出了内务堂的大门，就碰见顾家劲。

        除了顾家劲之外，还有顾丞丞等人。

        “哥哥，顾进是我们的同窗。和我们一起去吧”顾家劲道。

        “哦，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看多了就淡了。你们去吧，我没空”顾家辉与众人擦身而过。

        “这个家伙！”当即有人愤愤不平起来。

        “真是冷血和无情啊……”

        “他根本就一点都不顾及同窗之情！”

        “嘿嘿，最近族中都传遍了，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顾学铭之所以敢带着药姬去山里，就是受到了顾家辉的怂融，出了事以后他还把顾学铭他们当做挡箭牌”

        “真是耻辱啊，敢做不港当，一点男子的风范都没有”。

        “哥哥……”顾家劲垂头咬牙，听着这样的议论声，作为弟弟，他感到了一阵羞耻。

        顾家辉对身后的冷嘲热讽，渐渐地听不清了。他心中一片平静。辱骂于我何加焉？

        事实上，经过某些有心人的特意宣扬，顾家辉的名声已经很臭了。在往下发展顾家辉会被道德舆论所谴责。

        顾家辉知道自己只要在寨子里一天，身不由己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对于顾家辉来讲遵循体制行事，无疑会让自己的碍手碍脚了。

        一个人可以能抵十人、百人、千万人，不过一个人想要生存下去，就离不开社会关系，那是每个人生存的保障。

        规则不同注定了社会形态的差异，造成人类行为方式的差别。越是文明的世界，规矩越是详细，人们行为的差别就趋于同化。超越规矩的人便会被排斥。

        顾家辉不拍被排斥。但也不希望自己被大家排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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