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族长的回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晌午，香案上的怜心不知踪迹心里一惊，出大殿现怜心在打扫庭院，天空中的阳光不知道为什么照射下来是一束一束的像是舞台演出时用的聚光灯打在怜心的身上和庭院上。庭院地面一块一块的大石板被撒上了清水，怜心一身土黄色僧衣脚上穿着芒鞋，在扫地退挪时一腿略弯另一条腿伸直不经意间又漏出僧衣下白色的衬裤，当扫到墙脚时一个回转身，彪二觉得看到的不是扫地的场景，而是舞台上的宫廷舞只是借着笤帚来完成。怜心转过身来已是能够看到彪二了，彪二赶紧喊了一句：“师兄，干嘛打扫这样干净，休息过了我们迟早是要走的。”怜心收起笤帚柱立身前，阳光照射在乌亮的头泛起层层光晕像那些壁画上菩萨佛祖一样：“二子我不走了，你看我们穿着尼姑袍子逃难恰巧有座庵堂收留我们，是菩萨在点化我们，红尘中虽有风光也有避不开的劫难困苦，只有这里才能获取大自在呢！”彪二倒是无所谓在何处安生就是担心这里距离小城并不远怕被军警追捕到有些犹豫。怜心误会了彪二的犹豫道：“二子我不会强求你留下来，我们带了许多黄金银元留一点给我修缮庵堂其他都给你，也够你找个营生娶妻生子了。”彪二当初见到怜心是愿一生守护的，就算离开也不会一人离开，见怜心误会道：“师兄在哪我就在哪，再说我现在是杀军官的逃犯，到了人多的城市反而危险，就在这人烟都难见到的山间住下才安全。这座庵堂还算牢固不过墙面柱子都有些斑驳了，既然要在这里安身常住还是修缮一下的好，就算不是为我们自己也该为正殿里菩萨考虑。庵堂外有条小路沿路走一定能找到村庄，去请些工匠回来整修一下，还有就是再弄点吃的回来，我是真的饿了。”

        彪二说走就走却被怜心一把叫住“等一下！我也饿了，等不及你带我吃的还是一起去吧。”沿小路走翻了一座小山大约五里地的样子就有一座村庄，毕竟庵堂需要来自乡民的奉供，要真的远离人间，菩萨那就没了香火受用了。村庄安置在半山腰规模不小约有三百多户，连着村庄有好几条路四通八达，往山里去的都是小路有四条，包括彪二和怜心走的这条山路，往山外走的是可以让两辆牛车并行通过的大路，有两条。山底下平原处的田地已经收割过了，留下整整齐齐的稻梗茬，有几条大狗在变得干硬的田地里来回奔波捉田鼠当点心，狗拿耗子这样的话估计是猫在抢不过时留下的酸词。出了小路离村口不远，站着一条尽忠职守的大黑狗对出现的两个陌生人龇牙咧嘴一阵狂吠，跑出一位老农对着黑狗道：“禁声，黑蛋。”转过头来看见怜心，心道哪里来的小师傅长像是菩萨下凡：“小师傅从哪来呀，到我村里有什么事？”称心道:“我们从静心庵里来。”老农有些困惑“哦？静心庵里只有静心师太一人，两年前静心师太已经圆寂了，你们是？”怜心想了想道：“我师父是静心师叔的师姐，几年前静心师叔曾经来信要我师父过去一叙，我师父身体不太好原想养好身子才来，过了几年未见好转，实在不能远行又惦念静心师叔就让我和师妹两人过来看看，您刚才说静心师叔已经圆寂不知安葬在何处？”老农听到师妹二字看了一眼彪二，好一条大汉不——是丑汉！这是个女的？还是个师妹？老农没听说过西方美女与野兽的故事，但看着怜心和彪二站在一起心里升起的感触确是相同的，小师傅一定是菩萨化身收了这个精怪妖魔当做护卫保镖。怜心看出老农心里疑虑道：“我这个师妹女身男相，因为相貌丑陋不受夫家待见，受到孽待逃出来遇见我师父恳求出家，这次出门师妹和我同行在路上有个照应。”老农心想自己不是没见过女身男相的女子，至多比别人长得粗壮一些，唇上有些黑须，这位倒好身材比男人魁梧，长着满脸络腮胡。得有多大的心敢娶长成这样的婆娘，得有多大的心敢虐待长成这样的婆娘：“我们别站在村口了到老汉家里坐下说吧，老汉我是村里的族长啥事也能做个主。”于是一个满脸沧桑的老农族长，一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女尼，一个是端庄秀丽的小菩萨，加上一条摇着尾巴的大黑狗经过村口的槐树往村里走去。

        村庄道路很平整，混合在一起的黏土碎石被夯实在道路上作为地基上面再铺上青石板，坚固耐用且雨天不泥泞虽然铺路费时费力，胜在一劳永逸。见小知大从村里的青石路可见老族长治村有方。老族长的家在村中间，是村里唯一的灰砖结构，在一片木矮房中显得庄严气派。老族长引两人去了正堂，按着乡下人的热情上了两碗素葱油面，看着两人埋头吃面呼呼作响，老族长心中的小菩萨顿时回落人间。吃完面上来茶怜心喝了一杯放下茶盏对老族长双手合十道：“多谢善人布斋，敢问族长我家师叔圆寂之地在哪处，我们师姐妹好去祭拜。”老族长沉吟半晌道：“静心师太圆寂之地就在大殿，大殿里的菩萨像是中空的，静心师太事前将一个缸放在中空处，进入后封死入口在缸中坐化。”老族长被自己的话勾起了回忆，点了一袋水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呼出的烟雾渐渐的将自己团团包围：“静心师太是个好人呐，村子在山里离最近的集镇有二十里地，村民生病就医极不方便而且诊金也是非常的贵，村民又穷好多都是硬抗，扛过去是幸抗不过去是命。静心师太二十多年前游历到这里，在山里搭了座草屋供佛参拜，看到村民受病痛之苦却无人医治，自学医术救了好多村民，说实话老汉这条命也是师太救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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