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躲避
这让本就无地自容的上官心眉僵在原地。仿佛自己就是出墙的那一枝红杏。
而燕文峤那漠然的态度和话语，让上官心眉不禁想到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的一句话：你可以去找你的情人，但是记住，当你醒来，你将和你的情人双双走下地狱。
她感到害怕和深深的内疚。但是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自己并没有像别的女孩儿那样，早恋是拉手拥抱亲亲。她的早恋，只是和燕文峤走得很近，两人在一起破解一道又一道的数学或是物理题，亦或是，开些不伦不类，可爱又可笑的小笑话。
自己怎么就成了‘便宜’的了。而自己，竟然也无力反驳。
或许在不该恋爱的年纪有了不该产生的好感，所以才会在不懂事的时候受到了本不该发生的伤害。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班主任走过来，看教室门口站着上官心眉，问“：你怎么不进教室啊？”
上官心眉缓缓移步，进教室坐到了自己的位子。
殷舞歌也已经抄好了作业，轻松了不少。本来看上官心眉回来后的脸色不对想关心一番，可谁知道那个万年不变地中海发型的班主任也跟着进来。殷舞歌选择乖乖闭上嘴巴。
课间时分，上官心眉正解一道很难的数学几何题。
学生上了高中，连下课都是安静的。每天睡眠时间越来越少，上课还不允许打瞌睡，同学们只能抓住老师拖堂下课之后的几分钟，赶紧补充睡眠，去找周公。
上官心眉是爱学习的孩子，爱学习的孩子都是这样吗？在缺觉的情况下也能成为班里面下课时寥寥无几挺着脊背写题的学生。
‘呯！’
原本安静的教室因为一声巨响瞬间一片哗然，没过几秒，又归于平静。
上官心眉专心致志做题，就是‘呯’的那一声巨响在自己耳边散开。眼前的书桌上，多了一本刚刚发下的作业本。上官心眉抬头，燕文峤毫不留情把作业本扔到自己书桌后早已干脆的走开。
在上官心眉一旁睡觉的殷舞歌被这一声响牵连的立马坐起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脾气大的老师拍的桌子。
殷舞歌刚想大骂燕文峤，可一想不对劲儿。上官心眉可就在这呢，关键是作业本摔在了上官心眉桌子上。
殷舞歌拿起上官心眉书桌上的作业本看了看，上面写的名字是上官心眉。
殷舞歌这就奇怪了，好端端的，燕文峤抽什么风。再看眼上官心眉，殷舞歌即刻意识到了事态变迁。
殷舞歌没脑子，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俩，怎么了？吵架了。”
上官心眉愁云惨淡的脸庞就写得明明白白，说“：我们做回普通同学了。”
殷舞歌“：为什么？”
上官心眉摇摇头。
殷舞歌没再问下去。因为不管怎么问，两人看样子会老死不相往来了。
下午放学，上官心眉刚出了教室，就见有人似一阵风，超过了自己，仔细瞧了一眼，那风是燕文峤。看着走路都变得决绝的背影，上官心眉心中有千万丝的窝囊和委屈。
上官心眉垂着头走到学校大门口，抬头便看见了靠在白色圆柱上的林傲。
林傲穿着白色长袖，九分牛仔裤。
无论多么差劲的搭配，在林傲身上，也本能的散发着衣服本来的魅力。
上官心眉略过了林傲，加快脚步，径直走出了学校大门。
林傲没有在乎，不自觉地跟上了上官心眉。
林傲赶上上官心眉，与其一起走路。
有趣儿的一幕出现了。上官心眉走快，林傲乖巧地跟上，上官心眉减速，林傲也放慢脚步。
“你老跟着我干嘛！”上官心眉终于忍不住，情绪有些失控地问林傲。
林傲开始傻掉了，反应过来后，神情尴尬，不知怎么开口。
上官心眉没给林傲讲话的时间，说“：一开始你来我家，我怎么跟你讲话你都不理我，但是为什么现在，我不想看到你都很难。你很讨厌！”
上官心眉说罢转身而逃。跑出了很远很远，渐渐消失在林傲的视野里。
林傲站在原地，纵使有千言万语，也如同哑巴一般无从开口。
晚上吃饭，林傲没有回来。上官粮感觉到女儿的情绪很是低落，想关心女儿的情况，可上官心眉只是摇摇头，不做任何回答。
上官粮是个细心的父亲。于是在吃过晚饭后，上官粮把女儿从卧室里叫到小区楼下遛弯，实则是想知道女儿因何情绪如此变化。
正好，父亲叫自己出来，一定是想和自己谈心，上官心眉正好借此机会，向父亲问个清楚。
父女俩各怀心事，并肩走着。
上官粮“：心眉，爸爸看你最近心情不好。跟爸爸说说，怎么了？”
上官心眉不知父亲把自己的情绪变化都观察的仔仔细细，“还好啊。”
上官粮知道上官心眉对林傲心有芥蒂。两个孩子虽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如陌生人一般，互相不予理睬。
上官粮微叹，“是不是因为林傲？林傲虽然不爱说话，但并不是个坏孩子。”
上官心眉知道父亲是在替林傲说话，随即问“：爸，林傲到底是你哪个朋友的儿子？”
上官粮看眼女儿，“你问这干嘛？”
上官心眉没有回答，直接问到“：是一个叫蓝梦的阿姨的儿子吗？”
上官粮没想到女儿竟会晓得，不免有些心虚了，“谁告诉你的？”
上官心眉只是说“：不小心听到的。对吗？”
上官粮“：别瞎打听了，好好学习是正事。”
“告诉我，爸。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和林傲朝夕相处，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问你，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面对女儿的质问，上官粮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你想知道什么？”
“林傲为什么会来咱家，因为谁？”上官心眉问的明白，也糊涂。
上官粮看女儿，“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上官心眉摇头。
上官粮说“：唉。林傲的母亲叫蓝梦，是爸爸的朋友。她母亲很漂亮，很温柔。可惜天妒红颜，癌症在去年带走了林傲的母亲。林傲的父亲早就离开他们母子，到国外去了。蓝梦临终，把林傲托付给我。我就把林傲带回来了。”
上官心眉不解“：为什么非要托付给你？给别人不行吗？”
上官粮摇摇头，“因为她相信我。”
说话的言语间，还有牵挂思念的意味。
上官心眉看着此刻眼前的父亲，俨然一副爱慕的模样。可惜爱慕的，是别人的老婆。
上官心眉在此刻，在父亲柔光似水的眼睛里，一瞬间明白了，妈妈为何要与爸爸离婚。
爸爸爱的，从来都不是妈妈。
尽管心里无比明白，带着一丝希望。上官心眉还是开口问父亲“：你跟我妈为什么离婚？”
“两个人多多少少出现了问题，走不到一起很正常。”父亲说话时，充满理智。
上官心眉“：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妈妈？”
上官粮“：这么大年纪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上官心眉听到父亲的答案，整颗心替妈妈凉了大半，“其实你一直都喜欢蓝梦阿姨，对吗？”
上官粮慌了，“谁告诉你的？”
上官心眉这次没有隐瞒，坦白到“：那天你和我妈吵架，我都听到了。”
上官粮低着头因心虚愧疚不敢抬起，“我对不起你妈。如果你不想林傲住咱家，爸就给他找个别的住处。”
上官心眉没有在继续听父亲讲话，只默默在心里为母亲感到委屈。
夜晚躺在床上，上官心眉辗转不眠，翻来覆去的她，暗暗作下决定。
上官粮出去上班工作。
放周末的上官心眉独自在家，正读书时候，林傲进了家门。
四目相对。林傲去了自己卧室。
好一会儿，上官心眉移步，走到了林傲房门口。
林傲的房门是开着的，上官心眉见林傲正在叠自己的衣服。上官心眉敲了敲林傲开着的房门。
林傲转头，看到上官心眉，便站了起来，“进来吧。”
上官心眉走进了林傲的房间。自打那次之后，就再没来过，这算是第二次进林傲的卧室。林傲的卧室依旧和原来一样，不曾改动。
上官心眉环顾四围，见到写字台上，竖立着一张被木制相框保护起来的相片。那张相片中，是个年轻的女人，那女人是如此的柔和温婉，鹅蛋脸上洋溢着极其迷人的微笑，双瞳剪水，摄人心魂。
“这是你的母亲吗？”上官心眉注视着相框里相片中的那个女人。
林傲点头，“是，这是我妈妈。”
上官心眉由衷赞美“：你妈妈真漂亮。”
林傲“：谢谢。”
上官心眉看着林傲，“你收拾衣服干嘛？”
林傲摇摇头，“这些天，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要走了。”
上官心眉惊讶，“为什么？”
林傲看了一眼上官心眉，没说什么。
上官心眉“：我也要走了。”
林傲讶异看着上官心眉。
上官心眉接着说“：我要和我妈妈去海南了。”
林傲“：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他，他这不就要离开了嘛。
上官心眉不答，“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
没等林傲回答，一阵微风吹来，吹响了挂在窗边的那串绿色风铃。两人转头望着在微风中歌唱的风铃。仿佛风铃在帮林傲做回答。悦耳的声音让两人听得都有些痴醉。
伴着被风吹奏的音乐，阳光的丝丝照射下，林傲轻声说“：因为你，不想见到我。”
上官心眉听到了林傲的回答，手指不由自主地缩到一起，攥成拳头，“我，我，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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