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们点完了火龙，不管求到好姻缘高兴的，还是没姻缘伤心的，都一股脑走向志异街。说是要买花再来求姻缘，名曰“花满天”。师傅拍拍道士说：“走，我们去志异街，今天志异街会很有看头，从前我那童儿很是淘气，天上地下的搜罗奇异东西，说要开个街专卖这些东西，前几日我发了贴，今日全到齐了，街上一定很有看头，看看有什么要买的，下山不知会遇到什么情况，多备点，没准有用。”

        道士应声跟着师傅，心想：那童儿就是我的真身。道士想到这，不由得笑嘻嘻的说：“怪不得在山洞里留了许多钱，原来是让我到志异街买东西用的。”

        师傅也一笑说：“我那童儿是超级爱钱的，什么都不留，也会留钱的，钱在天上是没用的俗物，存了百八十个山洞的钱财都不稀奇。怎么你现在变的爱摆摊了！”

        道士：“……”

        师傅、道士、燕赤、狐、卜祖五人跟着人群来到志异街，人群对志异街上稀奇古怪的事物并没有太多的停留，大多一股脑的涌向街尽头。师傅和道士没有跟着人群，燕赤打招呼说一会在住处见面，便和几个女子追人群了，狐和卜祖自是跟着。

        道士看志异街两边商户有支大伞的，有搭棚的，有露天摆摊，更有邻街的华丽店铺，比平日里多了许多生面孔，做着奇异的买卖。

        “老神仙、道士，近来可好“一个穿灰衣服的中年人和师徒很热情的打招呼。二人一看是仙人岛桓文若，老相识了，桓先生在道士小时侯基本长住道观的，三人一阵寒暄。师傅奇怪桓先生为何会来这，桓先生拿出篮子说：“才知道道士要下山远行，没什么可送，怕你们在陆上海上没地方住，连夜替你造了房子，可别嫌粗糙。”

        道士施礼接受了，凑近看是些用细草制成的楼阁，小的有橙子那么大，大的像桔子。大约有二十多座，每座的梁栋椽檩，根根清楚，里面的床帐桌倚，芝麻粒儿大小。道士早就听说这房子的好处，有房子可以带着四处走，不用住山洞了。

        桓先生把使用房子的密语告诉了道士，又特意叮嘱道士一句话：“你师傅从前有个童儿说，同样的密语可以打开一个大大的世界，那世界有无数山海奇兽。”告诉完道士，桓先生走了。道士看着桓先生的背影，问师傅：“大大的世界在那里啊。”师傅说：“天地间恐没人记得那世界在那了，反正你也用不上，不用去想了，小子留的后手可真多。”

        （以下段落情节取自《蛙曲》《木雕美人》《张贡士》《藏虱》《鼠戏》《钱流》《酒虫》《抽肠》等。）

        师傅和道士在志异街闲逛，见到一个人在演杂耍。演杂耍的带着一个木盒子，里面做了许多格子，共有十二个孔。每个孔格里都趴伏着一只青蛙。演杂耍的用细棒敲青蛙的头，青蛙就呱呱鸣叫。若有人给他钱，他就乱敲青蛙的头顶，如同打击云锣奏出的乐声。师傅看完了，从道士兜里拿出一串钱给演杂耍的，不等敲青蛙头，换了一个摊。

        师徒又来到一处卖艺的，表演鼠戏。卖艺的背上背着一个口袋，里面装着十余只小老鼠。每当到了人多的地方，就拿出一个小木架，放在肩膀上，很像一座戏楼的样子。接着就拍打着鼓板，唱起古代的杂剧。歌声刚出口，就有小鼠从口袋里出来，蒙着假面具，披挂着小戏妆，从卖艺人的背后登上戏楼，像人一样站立着舞蹈。而且表演的男女悲欢之情，和卖艺人唱的戏文情节完全吻合。师傅又从道士兜里拿出一串钱给卖艺的，道士说：“给一个铜钱就够了，不用给那么多。”师傅笑骂：“怎么那么扣，就没见你花钱扣过，都是无用俗物。你那钱有的，别人的钱都是用绳串，用箱存，你的就那么堆着，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绳和箱子时间长了都烂了。”听得集市上见多识广的人们发出惊叹。

        师徒听见有人连声嚷叫着说：“我要死！我要死！”说着，从墙头上把一根高梁秸横抽出一尺多，解下腰带挂在上面，伸进脖项，作出上吊的样子。引得许多人围观，众人大声吆喝，该换换逗人法子了，那人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家更加大笑起来。走近一看，只见那人舌头伸了出来，眼睛紧闭着，已经真的吊死了！师傅见状，收了那高梁秸，放下那人，用拂尘遮面，塞了一颗仙丹，过了一会，那人慢慢回了气。

        师傅问：“哪来的高梁秸。”

        那人说：“自家扎围墙用的高梁秸，许是年头多，受山中灵气，成精要杀我。”

        师傅又问：“高梁秸上还有绳子，放哪里了。”

        那人说：“绳子，早忘了，回家找找看。”

        师傅没动，站在那念动口决，一根绳子突然缠在道士胳膊上。师傅传道士耳语说：“收好了，这是千里线的一截，我手上的高梁秸，是天柱支杈伪化而成，当年老炉子从天上掉下，用绳子捆着想借天柱固定住，继而拉上三十三重天，结果绳子断，天柱也受损。”师傅说完，从道士的兜里拿出一串钱给了那人。

        师徒才走两步见一人在太陽底下俯卧，绑住手足；离头半尺多的地方，放置一盆好酒。一僧人大喊：“卖酒虫啊，卖酒虫，只有一条，价高者得。”围观的人纷纷拿出钱，师傅从道士那拿出一大锭银子，众人见师傅的大银锭，又纷纷把钱收回。众人收回钱并没有走，都伸脖子看被绑人，那被绑人仅过了一会儿，感到又热又渴，非常想饮酒。鼻子闻到酒的香味，馋火往上烧，而苦于喝不到酒。忽然觉得咽喉中猛然发痒，哇的一下吐出一个东西，直落到酒盆里。众人凑前一看，一条红肉三寸多长，像游鱼一样蠕动着，嘴、眼俱全。僧人把虫子放入盛水的瓮中搅拌。众人一闻，好酒。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师傅拿着酒虫在前面走，道士小心仪仪的和师傅说：“师傅，我已经好久不喝酒了。”师傅笑着说：“又舍不得银子了，这酒虫是我那淘气童儿用老炉子炼成的，蛊的一种，没少用酒虫淘气蛊惑人，当然，酒虫也为童儿挣了无数银钱。”道士说：“师傅我不摆摊了。”道士心想：吃饭穿衣都从摆摊挣的，为什么说我小气。

        师傅在一处茶馆坐下，茶博士端上两杯茶，道士要挨师傅坐下，师傅却让道士站在自己的身后。师傅问茶博士，展示下你的异术，我给你一串钱外加一大瓮好酒。茶博士说：“好，老神仙请看桌子。”只见桌子上突然长出一棵人头，双目怒视，毛发胡须蓬乱，道士拉起师傅，人头上面又长出一棵人头，两人头垒叠着已经让人惊悚的，未曾想人头上面不停的累叠长出人头，转瞬间就顶到房顶了。

        茶博士看道士惊异表情，有些得意的问道士的师傅：“这是家传的累头术，老神仙可要。“

        师傅说：“要，拿来给道士吓鬼吓人，多好用。道士给钱给酒。”

        道士给了钱，茶博士领道士来到一大水缸前，一脸笑。道士想好多水，一个小小酒虫能搅出一缸酒吗？道士试着放入酒虫一搅，缸里酒香四溢。道士掬了一碗酒，用火一点即着。茶博士尝了一口酒，竖起拇指，在“茶”字下面又贴了一个同样大小的“酒”字。

        茶博士又拿出一个纸包，道士闻到一股腥咸远远的冲鼻而来。茶博士把纸包递给道士说：“这是累头术的巫具，你收好。”道士打开纸包，不由心生怒火，只见一根竹签穿起一串小人一族的头，那头个个干瘪，面目如夜叉，须发尽张，道士一把抓住茶博士：“哪来的。”

        茶博士知道道士会怒，递了纸包就躲，但还是没躲开，大叫：“道士，放手，轻些，这不是干人头，人头怎么会这么小，是上古小人死后被海盐水浸了，我们在临海石壁发现骸骨捡回来做成的巫具，现在哪来的小人，小人很小，不是人，象鸟一样大，穿一串鸟烤着吃都很平常，你生什么气。”

        师傅喊住了道士：“道士放了茶博士，他说的是真的。海里的小人早就绝迹了。”

        道士放了茶博士，有些沮丧，师傅拍道士，道士见一个人扛着个竹箱子，牵着两只巨大的狗。戏耍人从箱子里拿出个木雕美女，有一尺多高，手和眼能转动，穿着艳丽的衣服，如同真人。又用锦缎做成的小马鞍垫子披在狗身上，便命令美女跨上去坐好。安置完了，呼呵大狗快跑。美女自己起身，表演各种马术，先脚踩马蹬蹲藏到狗肚子一侧；再从狗腰向狗尾滑坠，抓住狗尾飞身上狗；后在狗背上跪拜站立，变化灵巧而不失手。又扮作昭君出塞的样子；另拿出一个木雕男子，在他帽子上插野雉尾，给他披上羊皮袍子，让他跨在狗身上跟在美女后面。昭君频频回头张望，穿羊皮衣服的男子扬鞭追赶，真像活人一样。

        众人围看频频叫好，突的只觉眼前一晃，狐一手拿着木雕美女一手拿着木雕男子，怒目站在戏耍人面前，戏耍人很是惊慌，紧紧拽着两只巨大的狗在身边，两只巨狗的下巴贴着地耷拉着耳朵，“呜呜“的往戏耍人身后躲。

        狐怒问：“那来的狐狸精任由你操纵？”

        戏耍人说：“买的。”

        围观的众人登时哄堂大笑，你一言我一语的嘲笑戏耍人：

        “早就看出他把狐狸精放在木雕内驱使着做把戏”

        “在别的地方可以虎人玩，在这，谁看不出，咱们来看笑话吧”

        “狐狸精一定是在百里外姓梁的那买的，那人特缺德，专抓鬼狐，或卖或干坏事”

        “这女侠好漂亮”

        “小点声，那是个道行极高的狐狸”

        狐听有人专抓鬼狐一事，留了心，要得空就去会会那姓梁的。狐没有再问戏耍人，看看众人，拎着两个木雕走到绝壁，打开封条，两个狐形的白影慢慢落在地上，变成两个二尺来高的小人，千恩万谢说个不停。

        狐问：“你俩都修成人形了，修行也不算浅，如何被抓？”

        小狐说：“在一片空房子里游玩，不知怎的就被抓了。”

        狐问：“空房子在哪？”

        小狐说：“往东二百里，下山的要塞处。”

        狐说：“好，眼下事完就去。”

        道士混在围观人群里，也听说有姓梁的捉鬼狐干坏事，想去看看，师傅拦住了道士，居然和狐一样，眼下事完再去。

        突听得人们在喊“钱，钱，成河了“，道士见路边一块大石头的一侧在向外淌钱币，像流水一样，深浅、大小有二三尺多。众人看到后又惊又喜，每人两只手满满地抓了两把，又几人俯身趴在钱流上面。不久起来一看，钱币已经没有了，唯鲁攥在手里的还在。

        道士回头看看师傅，裂嘴一笑，心想：幸亏有一山洞金银，不然，我非得上去抓两把，师傅又得教训我，身外之物当放放，修仙重要。师傅看道士笑，不由得暗喑摇头，这徒儿修为长的太快，老头我的识心术已经好久读不出他的想法了，我得抽空提升识心术，读读死板徒儿喜欢何样女子，给我生个淘宝包那是很有趣的。

        道士看到一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路边，脚前放着瓦片，瓦片上有三个小小的纸包。这也是做生意的，和其他搭棚支伞开铺的比，很是微小，寒酸。道士蹲下，边问是什么边打开纸包。那人大叫：“你这人手也忒快了，怎么打开了！”那人赶紧把道士手上的纸包一顿扒拉，纸包掉地，那人拿起道士手反复看两遍，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说：“幸亏没粘上。”说完，又拿纸蹲在地上仔细的找，找了好久，找到了，用纸小心收起。道士也跟着蹲地看，见那人收起几个小土粒，再细看，土粒中有一个干瘪得像麸皮一样虱子。

        道士问：“你紧张什么？不就一个死虱子吗？”

        那人说：“这是能要人命的虱子，放在手中，一会儿，手心感到特别痒，干瘪虱子的肚腹却会渐渐地鼓了起来，肿疼了好几天，人就死了。”

        道士问：“为何会这般厉害？”

        那人说：“我三年前在悬崖边的那棵垂柳树缝藏的三个虱子，说白了就是以虱子为借体，做的毒蛊。”

        道士问：“做毒蛊有何用，你都怕害人？”

        那人说：“选对人卖，可以惩恶，三串钱都卖你。”

        道士想想说：“好吧。”

        道士给了钱，想那人说做毒蛊过程，很觉神奇，修行多年，从未练过蛊术，只在《炼丹秘要》里看过，以为是前人记错，酒虫和毒虱让道士深感蛊术神奇。

        道士正想着，忽的被人拉进屋，热情的让上床，按倒，看师傅就站在边上，道士安心躺下，忽见从自己的心窝里钻出来一个小人，身长仅有半尺高。那小人头戴着读书人的帽子，穿着读书人的衣服，动作像个歌舞艺人。小人唱着昆山曲，音调清彻动听。道白、自报的姓名籍贯都和道士的一样了；所唱的内容情节，也都是道士生平所经历的事情。四折戏文都唱完了，小人又吟了一首诗，才消失不见了。

        道士惊讶小人神通，也很清楚小人和围山内小人绝对不一样。道士看围观的人群中有燕赤，想起在《丹炉秘要》里看到过燕赤的生平经历，起身拉来燕赤按倒在床上，同样的小人出现在燕赤的身上，所唱内容居然和《丹炉秘要》里记述的燕赤一模一样。

        师傅从道士兜里拿锭银子，一手攥拳，一手拉着道士，找个没人地方，张开手，半尺高的小人缩的很快，俯在掌心变成一个有走翅膀的虫子，师傅对道士说：“这叫做秘要虫，《丹炉秘要》是本神作不假，但这书和天下所有书一样，得晒，否则生虫。为师我经常晒，可问题是《丹炉秘要》所记内容太多，永远翻不完，当然晒不全，就生了这虫子。死虫子在书里四处吃，很是可恶，害得我经常补书，吃的多了，虫子有了灵性，长出了翅膀，可说人语，说出书中部分章节内容，那可是通晓天上地下很多事，拿去，尽管时灵时不灵，但总比没有强。”

        （呵，把《丹炉秘要》比喻成网络，秘要虫就是搜索，老炉子就是人工智能好了。分分钟秒到科幻的节奏。等我不摆摊了，手闲的痒，就写科幻去）

        师徒两人正说着话，一阵锣响，有人吆喝：“来来来，看戏了，看《抽肠》了。”道士曾看过有黄梅戏班来集市唱戏，很是新鲜精彩，和师傅推荐起黄梅戏的好来，师傅一脸高兴的和道士挤在前排看戏。

        师徒坐在前排椅子上，脚正好碰到一个用朱砂红圈的十人可抱的圆，那圆就是戏台，道士一看，怎么和上次不一样。正想着，戏开始了：

        只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妇女拉着手进来。妇女又黄又胖，腰粗得都快叫她仰面倒下去了，露出一副很愁苦的神色。男的催促说：“来，来！”

        男的又催妇女：“快点儿！”妇女就自己解衣露出胸膛，肚子大得像鼓。男的拿出一把刀，使劲刺进去，从心下边一直剖到肚脐，还能听见哧哧的声音。围观的众人吓坏了，都不敢喘。可妇女皱着眉忍着痛，一声不吭。男人用嘴叼住刀，把手伸进妇女的肚子里，拽出肠子挂在胳膊肘上。边抽边挂，一会胳膊上就挂满了，又用刀割断，放在桌上。又抽，桌子又满了，搁在椅子上，椅子又满了。竟然在胳膊上挂了几十盘，像打渔人挂在臂上的网，朝一走进朱砂红圈的看客头边上一扔。这人觉得一阵热乎乎的腥味，面上嘴上脖子上被压得连个透气的缝也没了；这人受不了，用手推肠子，大叫着起来往外跑。肠子掉在床前，他的两腿被绊住，扑哒，倒了，只见他缠了一身猪下水。众人仔细看，又啥也没有。可屋里连点血迹也没有，唯有血腥味儿不散。

        （以上段落情节取自《蛙曲》《木雕美人》《张贡士》《藏虱》《鼠戏》《钱流》《酒虫》《抽肠》等。）

        道士看着恶心，和师傅说：“师傅，这等恶心幻术，我们还是不要了。”往红圈里扔了钱，拉着师傅走了。道士挤出人群，四下一看，志异街已到尽头，但在街的尽头，却有一处生意最好的摊位，一条街走下来，属这里围的人最多，人们最是喧闹。这个摊位是干什么的呢？是卖花的。

        道士不明白众人买花做什么，听见燕赤气愤的声音：“怎么不卖给我花？”

        卖花人说：“都是没结婚的小子小女子来求姻缘买花，你都一百多岁了，求个屁姻缘。”

        燕赤大骂：“我才双十年岁，那看出一百多岁了。”

        卖花人拿起花枝在燕赤脑袋上一拍，说：“你小时我没少抱你，少在这装双十，要装得下山装，滚！”

        众多叽叽喳喳的年青男女轰然大笑。燕赤不再争辩，面色不改的来到师徒两跟前。

        燕赤说：“嘻嘻，我们是老邻居了，我就是上前凑个趣，热闹一下。这是我住处。”燕赤一指身后半间铺，门窗落满灰尘，看不出本来颜色，但有一迎风微动布做的大招牌甚是引人注目：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招牌四周还挂了许多狐狸尾巴，看毫米，都有些修行的狐狸。

        道士问：“你一个侠客、杀手，招牌上挂许多狐狸尾巴做什么？”

        燕赤得意的说：“杀人灭狐我都干，挣钱就干。”

        道士的师傅说：“那么缺钱，道士那有一魂魄，是这一富户千金，你拿去换钱，把你脱胎换骨术传与道士。”

        燕赤都不曾听过脱胎换骨术，但富户千金丢魂一事可是知道的，赏金子二百两，都算不过来可以买多少只烧鸡。

        燕赤想了一圈，咽了口水说：“脱胎换骨术，老神仙，我可不敢蒙你，我不会，学点别的行吗？我会很多东西。”

        道士的师傅说：“好说，你去拿魂魄领金子，等你学会了脱胎换骨术，可要教给道士。金子是你的酬劳，道士是不给你当徒弟的。来来，我们击掌为誓，神仙不违约。”

        燕赤想我四处游荡看哪里有此法术学来教于道士，多好的挣钱道，可比杀人灭狐强多了。燕赤伸手与道士的师傅击掌三下，燕赤看到两人手击在一起的瞬间有水圈样的东西在向四周溢散。

        道士的师傅说：“好了，你得出去学脱胎换骨术，反正也不知正经地方，得四处游荡一翻，那你就先和道士走吧，道士要送卜祖回家，然后去趟清水潭，和道士游历天下，找找修丹炉方法。好了，道士，我要去闭关了。”

        道士说：“师傅就要走了，恭送师傅。”

        燕赤说：“道士和我一定不会无聊的，老神仙放心，放心。“

        道士的师傅说：“你是天地间一等一的人物，有你跟着，是道士的福气。我们来日再聚。”

        道士和燕赤看着道士的师傅边走边消失在悬崖的悬空处。四周的人们看了，没有惊奇的，司空见惯了。

        燕赤从道士那要走魂魄去换金子。道士独自一人来到悬崖边，看云雾飘渺，不见边际，不由得生出“念天地之悠悠”的感触来。道士呆立一会儿，又俯身向悬崖下望，一眼望不见尽头，那个悠远的声音又是谁，是和我说话吗？那话又是什么意思？道士看悬崖斗壁怪石磷立，生出要攀石头下悬崖看看的想法，想到就干，找到一块好下脚的石头踩了上去，再向下看，哈，又有一块突出石头可踏，正努力向下攀爬，道士听见头顶传来狐急切声音。

        狐说：“道士，你怎么要下去，这处悬崖有许多异象，我走遍天下许多地方，都不曾见过，也问过许多人，都不得其解，还是不要冒然下去。”

        狐说完抓住道士肩膀，轻轻松松的提起道士，领着道士来到荡秋千的卜祖边上，狐说：“我们在这等着，一会儿，花满天要开始了，好看的很。”

        道士和狐各自找了一架秋千荡，正觉荡的畅快，忽见从悬崖深处飞出许多鸟来，有蓝喉蜂鸟、粉红椋鸟、翠鸟、血雀、红领绿鹦鹉、黄鹂等等，五颜六色，种类繁多，数目甚众。看到有鸟群，坐在远处、手持装花袋子众多青年男女纷纷来到悬崖边，打开袋子，把花尽数往悬崖扔去。无数的花扔出去，并没有坠入谷，反而有风把花吹到半空，各种娇嫩的五颜六色的花，轻轻柔柔的浮在空气中，久久不落，花儿漫了整个天。道士不觉看呆了，此景一生只见一次，从此道士喜欢上了烟花。

        花儿漂了许久才慢慢落下，落到一平面处又似乎有东西接住，本来是被云雾笼罩的悬崖，现在花落在云雾之上，一大簇一大簇的开在云朵之上，抬头望去，满眼的花花云朵，望不到边。

        道士问旁边看花人：“花可以在云上浮多久。”

        看花人说：“少则十五天，多时三十天。”

        道士问：“明日花败就可惜了。”

        看花人说：“不败，一直都是鲜鲜嫩嫩的样子。”

        道士说：“花在枝头也就几天，如此开在云上，葬在谷底也是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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