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观众入场

肖克飞和98653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这间仿佛经受过风暴洗礼的包厢，拿着手电筒一照却发现四周的墙壁上除了窗户并没有门扉。好在头顶上滴落下的液体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包厢的正门此时已被破坏，独独留下一个木框悬停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恍惚间借着手电筒的微弱光芒看向那堵没了门的墙，此刻的墙像极了一张咧着缺失门牙的嘴不停嘲笑他们的人脸。

        98653两人只得忍着疼痛寻了些尚且完好的桌椅搭了个简易‘梯子’艰难地爬了出去。在手电筒的探照下，包厢外的过道上有着数具被压在大型花瓶、桌椅下的尸体，折断裸露在外的骨头、脸颊上被碾去的皮肉而裸露的牙床，还有临死前露出的悲惨笑容，远处的大厅还有痛哭声、呼救声、哀嚎声阵阵传来。整个被翻转破坏的餐厅就像是颠倒的地狱，这里诞生的痛苦与恨意全被扣在了这名为地狱的碗里，来回震荡，逃脱不出。

        “别看了，左拐。”肖克飞出言提醒搀扶着他的98653。肖克飞知道98653从未经历过像这样的大灾难，所以有意让他避开这种悲惨场景。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对我们造成这样的痛苦？他们穿越者就不是人吗？”哪怕是再坚强的再世故的再年长的人见了如此惨状也会不自觉的流下眼泪，何况98653才二十来岁。虽然他曾有一些悲痛的经历，但是这次的对他造成的冲击确实前所未有的。98653已经开始相信肖克飞的那些关于“穿越者必须死”的说法了。

        “有一些是人，可他们也只是外表跟我们一样罢了。虽然有些穿越者褪去了原本的躯壳凭借着强大的灵魂能量降生在我们的世界，成功地披上了我们人类的皮囊，但是他们大脑里存储的知识和对待世界的情感是都是以前的生活培养出来的，所以当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总会迫不及待的用原有的知识对世界进行改造，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他们记忆中的模样。破坏，他们只会破坏。破坏了我们原本的美好家园，破坏了我们原本应该幸福的家庭，破坏了我们心心念念期盼到来的未来。”肖克飞吐了一口血水，“所以每当组织执行任务时，遭遇到穿越者就做两件事：要么驱逐到其他世界，要么直接杀死永除后患。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白。”98653的眼神随着肖克飞的话语逐渐凌厉，随后深吸一口气，“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现在……我们要先找到吴兰克的逃生器。”肖克飞叹了口气说道。

        “逃生器？”

        “对。虽说是带了个‘器’字，但是用起来差别可就大了。就跟你原来的组织一样，成员都发有强化服和传送手枪，每个组织都会跟成员配备特殊的装备。这个可买不到都是独门的。”

        “对了，你说的强化服和传送手枪不是被你收缴了吗，也没见还我。”

        “成破烂了，这些特殊装备都是依靠附着在其上的器物能量来维持运转的，一旦脱离了器物，这些装备就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

        肖克飞见98653已调整好心态，于是一边聊些组织的八卦一边按照雷宇在通话时发来的定位坐标领着98653前往吴兰克逃生器的所在地。

        整个圆形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地上那偶尔爆起的电火花的硕大破烂电子屏和几根雕刻着龙凤的柱子能证明这是“地球仪”的上层迎宾区，不过原本的前台已被掀飞不知道到哪去了，肖克飞再次确认了下坐标无误，抬头看着上方的前台痕迹，又踩了踩脚下混着泥巴、木块、陶瓷片等多种物质组成的垃圾堆，“这可难办了呀。早知道就不接下这单子了，还不如往下走，看看能不能逃出去。98653别找了，指不定那玩意已经被碾碎了。”

        98653充耳不闻仍想在碎屑中翻找着肖克飞先前告诉他的那架纸飞机，“能使整个大厦翻转的穿越者，这种超乎想象力的行为摆在眼前，我可不认为我们能逃得出去，你腿上有伤，还是我来找吧。嗯？”

        “你……怎么了？”肖克飞刚想嘲讽98653几句就听到那个“嗯”字，话到嘴边硬是改了口。

        98653一直拿着跟木棍在地上翻找，聊天的这会却戳到一个柔软的物体。98653来不及喊肖克飞帮忙，连忙跪在地上开始扒开泥土和杂物，“还有呼吸，是个女的！”被扒开的泥土下埋着一名蜷缩身子的穿着大厦制服的女子。

        肖克飞这时也一瘸一拐的赶来，“快看看她身上有什么？有没有飞机？”

        “掰不开，她手里好像握着什么。好姑娘，要是你手里握着的是吴兰克给你的纸飞机就放开手吧，不然大家都会没命的啊。”98653激动的胡言乱语，翻找了好一会才找到这么一个活人手里好像还握着个什么东西，98653将希望都放在了她的手里。

        “让开，我把她手给剁下来。”肖克飞手上拿着把短刀。

        不知姑娘是听了98653的话有所感应，还是听到了肖克飞的威胁本能感到害怕，手终究是张开了，一架折皱的纸飞机在姑娘的手里缓慢张开恢复了原状。

        “是这个吗？”98653取了飞机递给肖克飞。

        肖克飞眯着眼睛端详了良久，却说了句意想不到的话，“98653，要是我说我现在准备拿了这架飞机躲起来，等着三家组织的人来解决这次的穿越者，你会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你是领导，你决定。”98653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腿上的泥土，将姑娘放在稍微软点的泥土堆上。

        肖克飞一笑，“你个小样，我当初可是说拿你当兄弟的，现在怎么又成领导了。早知道你会这么挤兑人，我就把你留在疗养院里了。只是可惜了。”肖克飞不在端详纸飞机而是改用手捏住纸飞机的头部下端，然后猛得往前一丢，只见纸飞机借着力向前飞去。

        “这样就行了？逃生呢？”98653诧异地问道。

        “准备。”肖克飞却一反常态得正经起来。

        纸飞机向前缓慢飞行，肖克飞是向着他们站立点的对角丢的，前方只有一根雕着龙的柱子。纸飞机撞在柱子上却没有像一般的飞机一样失去动力摔落在地，反而像被固定在柱子上似的，同时飞机的尾部开始向上卷起。不一会儿，整架飞机已卷成了一起像个纸球，纸球却又立马迅速膨胀像不停充气的气球。“啪”纸球黏在柱子上鼓得巨大然后炸裂了。

        在漫天纸屑中，赫然出现了两个身影，只是动作有些不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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