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新闻
“呀，你终于醒了！”
林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大脑就已经根据香味自动在脑内描摹了一个香甜的椰味布丁的形象，还没咬上一口，就听见一个在她心里已经被认定为“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个熟悉的声音彻底让她清醒过来，林鸥捂着脑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嘴里嘟囔道：“焦贝贝你要不要跟我妈似的无时不刻不在我身边跟着？”
焦贝贝冷冷地把放在床头的布丁端起，恶意地放在林鸥鼻子前闻了一下，在对方迷糊着睁眼伸手去抢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把布丁移开：“叫妈妈啊！叫妈妈我就给你。”
“美得你。”林鸥翻了个白眼，猛地从床上又往前窜了一大截。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那么矮的小个子，躺在床上抢东西竟然毫不逊色，或许是梦里那种舍身取义的冲动还没散去，或者是因为目标是自己最爱的小甜点，这会儿林鸥的行动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让焦贝贝猝不及防。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焦贝贝见手上的小布丁被抢了过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弹了下林鸥的脑门，激动地说道，“两天！足足两天！你知不知道你中途醒后又睡了两天！”
“啊？”林鸥干巴巴应道，“这么久？”
“而且你中间心电图抖动的那个频率的啊，真的是让我出了一身冷汗。”焦贝贝不无后怕地教训道，“比上次的严重多了！你知不知道你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正常与非正常的临界点？”
焦贝贝不提还好，这一提，林鸥真的觉得自己心脏在隐隐抽痛。
她怅然地无意识咬了一口布丁，立即皱着眉头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呸！谁做的啊！怎么这么难吃！”
“又苦又稀，简直失去了身为一个合格布丁的灵魂。”林鸥不满地抱怨道。
“姐姐你刚才刚醒，谁敢被你吃那么甜的东西？”焦贝贝不客气地教训道，“知道你起来吃不到会闹，所以做了个假的。”
林鸥：“……”
求求你，收了这大变布丁的神通吧。
“……你不放糖就好了，为什么还是苦的？？？”林鸥表示万分不能理解。
焦贝贝报以持之以恒的冷漠，她把手背贴在林鸥的脑袋上，问了一句：“冷吗？”
凉凉的感觉像是敷了个冰水袋，林鸥只觉得通体舒畅，可如此玩梗的问题从焦贝贝的嘴里问出来她总觉得不安好心，于是她想了想，以十足的直男风格硬气地回了一句：“不冷。”
焦贝贝：“……”
她忍不住又翘起手指头给了林鸥脑门一下，弹得林鸥吃痛地想要咬那根万恶之源的手指：“握草焦贝贝你是有毒吗？！”
焦贝贝说：“你觉得苦那是你的味觉出现了问题……你发烧了你自己没感觉吗？”
“啊？”
林鸥呆愣地应了声，她茫然地撇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在她的左边立着一面等身高的镜子，那一瞬间，她竟然从镜子里看到程乐乐的脑袋在朝她狰狞地笑！
“啊！！！”
她猛地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去拽焦贝贝的胳膊，后背上淌下无数冷汗，拉着她去看镜子：“卧槽为什么这里也有东西！”
焦贝贝被她的一惊一乍十分不解：“你在说什么呢？”
她顺着林鸥的方向看去，镜子里的林鸥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嘴唇失去了原本健康的红色，瞳孔里满是惊恐和涣散。
焦贝贝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猛地扶着林鸥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林鸥，我是谁？”
“什么你是谁……焦贝贝啊……”林鸥有些茫然。
“那你是谁？”
“林鸥。”
两个问题，林鸥答后面问题的时候已经明显回过神来。
“你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就是……”
林鸥想要拉着焦贝贝再去镜子里瞧一眼，第二次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镜子里只出现了自己的脸。
不健康的淡粉色嘴唇，脸颊两侧有着两团诡异的红晕，眼神迷离，看起来的确像是发了高烧的样子。
没有？
幻觉？
林鸥突然觉得身心俱疲，她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没什么。可能是我烧糊涂了吧。”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焦贝贝的声音却是紧张到变形，透露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就是一些……梦里的事情。”林鸥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算了不说这个。”
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颊，后知后觉的一阵滚烫，觉得呼吸都冒着灼热的热气：“我怎么发烧了？”
“不知道。”焦贝贝摇头，“是突然出现的症状，创世的技术人员说可能和你在梦里的遭遇有关。沙一白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提到沙一白，林鸥才反应过来沙一白一直到现在都没上线。
她下意识地往沙一白的病床看去，发现那张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的情况比你严重，已经转移到设备更加完善的病房了。”焦贝贝说，“毕竟这地方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个休息室。”
“他怎么了？”
“心脏一度骤停，抢救了一会儿才抢救回来。”焦贝贝没有隐瞒，回答得很迅速，“所以这次等你好之后，也把发生的事情写下来，我们要知道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放在之前，林鸥一定嗤之以鼻。
但这次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小命，所以她非常乖巧地点点头。
“等会儿我叫人端点流体食物上来，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我先去和陈南锋对接，一会儿来看你。”
焦贝贝叮嘱道：“对了，布丁你就别吃了。”
“……放心，这么难吃的食物我吃它是对我自己的侮辱。”林鸥无语地回了句。
焦贝贝又七扯八扯了些有的没的，似乎很忙的样子，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之后很快有人把清淡的小米粥送上来，知道林鸥嗜甜，还是加了一小勺白糖。
林鸥拿勺子搅着碗里的小米粥时，胃里泛着一阵恶心，总是时不时地把眼前的米粥看成梦里的出现的那些血液和脑浆。那些恶心的画面总是稍纵即逝，可只要出现了一次，就彻底打断了她进食的胃口。
最后没办法，林鸥闭着眼睛把小米粥一饮而尽。
米粒顺着喉咙流下去的时候，林鸥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些血腥的画面，差点没把喉咙里的东西吐出去。
……
林鸥的这场高烧来得快去的也快。
在醒来的一周后，她就已经全好了。
期间她抽空去看了眼沙一白，发现对方被医护人员喂得白白胖胖的，简直不知道有多健康，真的是让自己白担心了。
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两人写述职报告足足花了一整天的功夫，就差没把从几点几分到几点几分几秒他们在街上走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写上去了。
陈南锋期间和焦贝贝只匆匆出现了几面，把报告拿走后叮嘱两人好好休息，又不知道转到背后狼狈为奸地谋划些什么“阴谋”。
“对了，程音音呢？”
这天是林鸥出院的日子，她哼着小曲咬下一口新鲜从楼下甜品店打包上来的布朗尼，不由得感慨创世有钱是真的好，一栋私人医院下面都能开一家如此正宗的甜品店。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猛然想起被自己无视到天际的病患，难得大发善心地问沙一白。
焦贝贝在停车场找车子，陈南锋失踪了好几天，沙一白自告奋勇地陪她走一程。
“前一天出院了。”沙一白倒是密切关注着自己的工作对象，“只是醒来之后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一直不怎么说话，挺沉默的。不过心理医生看了也挺正常的，估计是被打击到了吧……毕竟在梦里又经历了一次失亲之痛……”
林欧不由得点点头，只是沙一白话说一半的时候，她的微信传来焦贝贝给她发的一条消息。
“焦贝贝已经在大门口了，你要她捎你一程吗？”林鸥抬了抬眉毛。
“不了，我有车……虽然放在家里了，我妹今天来接我。”沙一白婉拒道。
沙一白的妹妹林鸥很有印象，她对于个性十足的名字记忆力非常好。
“你妹妹是……丁一壳？”
“嗯。你俩应该挺投缘的。”谈及自己妹妹的时候，沙一白的嘴角荡起一丝宠溺的微笑。
“有机会介绍下呗。”林鸥注意到焦贝贝的消息还有一条，一边打开一边随口道，“反正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革命战友了。”
“可以啊。”
“嗯？”林鸥显然没有把沙一白的回答放在心上，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焦贝贝给她发的消息上，连忙把手机递到沙一白面前，“你看！”
沙一白凑过去一看。
那是一条实时新闻。
本市一女子持刀杀死一男子，据调查了解，该男子是前几天的网约车杀人案的嫌疑人，现被家人保释……
虽然这条新闻把关键信息全部打码，但林鸥沙一白还是一眼认出照片上的女人。
程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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