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 烟波满目凭栏久 > 3.殊遇

3.殊遇


腊月寒冬,这大雪纷飞,放眼望去,眼前皆是一片纯白无瑕。

        而这郊外本就没什么人,在这严寒的季节里,这里就变得更人迹罕至了,何况现下又是夕阳西下之时,是人该归家去的时候。未几,在这一片死寂的雪地里,出现了一抹红色身影。

        一位披着暗红色斗篷的女子骑着马行于雪地之上,仔细看的话,女子的肤色跟雪一样白皙,双眸里充满了灵气,但她的左眼下方有一块似花儿的冰蓝色胎记,她本就美丽,这奇特的胎记更为她添几分妖娆,。

        曾思宁的小嘴儿在颤抖,她脑子一片空白,严冬之寒让她好几回却步,在回去与前行之间辗转。不久,远处出现的寺庙,让她立马有了精神。

        快马加鞭地赶过去,那寺庙牌匾上写着“虚无”二字,曾思宁抬头盯了有一会,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下马冲到门前敲门,过了会,门自己开了。曾思宁牵着马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庙堂里的人。

        到这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虚无寺庙的光线本就不好,加上这个时间点,曾思宁看不太清那人长什么样。曾思宁只能透过微弱的烛光去观察,他身材很挺拔,一袭青白色的锦衣华服在并不明亮的烛光的映衬下显得像是灰色,而他自身所流露的气质怎么也不像是个平庸的和尚。

        惜鹜抬头一瞬间愣了神,典宁?不,不是她……惜鹜摇了摇头,这昏暗的光线让他只能看到少女朦胧的面部轮廓,他只觉得三分熟悉,七分惊艳,其余的,再看不清什么。

        “请问……惜鹜在吗?”曾思宁小心翼翼地问。

        “正是在下。”惜鹜走过去,把门关上了,又打量着这女子。

        “太好啦!我娘亲说,让你照顾我几天!”曾思宁欣喜地说道。

        “你娘?”惜鹜疑惑地问。

        曾思宁想了想,便说:“我娘叫典宁,她说你一定会收留我的!”

        惜鹜的眸光里皆是惊奇之色,良久,他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继而苦笑了一下。

        “你……多大了?”惜鹜迟疑地问。

        “前些日子刚满十八,嗯,对了,我叫曾思宁。惜鹜叔叔,希望你能收留我。”曾思宁栓好了马,转身对惜鹜说。

        惜鹜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念叨着曾思宁的名字,良久,方才说:“思宁……好名字。”

        曾思宁以为他在夸自己,便笑着回答:“谢谢。”

        安顿好了马儿,曾思宁便坐在那多出来的禅垫上,而惜鹜却开始念经。曾思宁那充满了好奇的眼睛已经环顾了整个寺庙,最后目光落在了惜鹜身上。

        半晌的功夫,惜鹜念经念了多久,曾思宁便看他看了多久。她一直在猜测着惜鹜的身份,又好奇他跟自己娘亲的关系,曾思宁真是把自己十八年来所有的想象力都花在了这心思上。

        “惜鹜叔叔……”

        寂静的寺庙衬得这柔软绵绵的声音那般响亮,闻言,惜鹜睁了眼睛,抬起茫然的眸子看着曾思宁。曾思宁顿了顿,笑着问:“你怎么有头发?”

        惜鹜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是把他当和尚了,他缓缓开口,说:“我还没资格入佛门。”

        曾思宁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一丝苦涩的滋味,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不再说什么。

        “啪!”的一声响,惜鹜看了一眼被风吹开的门,然后起身走过去,刚准备关门,就瞥见不远处的天边掠过一道红色的光影,他的神色忽而凝重,又回头瞄一眼曾思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曾思宁没有注意到惜鹜的神色不对劲,在惜鹜的建议下,她去房间里睡了。虚无寺庙并不大,禅房也只有四五间,而且房间里也很简陋,有那么一两间是布满了灰尘,兴许是没人住过。

        不大的禅房里,待曾思宁睡下后,那少女酣梦时的呼吸声在这房间里演奏,而这微弱的呼吸声却与虚无寺庙的寂静无声成了鲜明的对比……

        耳畔风声萦绕,曾思宁醒来的时候被吓到了,她飞在空中,坐起来才发现身下竟是鳞片密集的龙背上!

        “惜、惜鹜叔叔……?!”曾思宁的心悬了起来,她整个人又惊又怕,但这惊声中却夹杂着一丝喜悦。

        这是一条雪银色的龙,龙鳞光泽度高,似在发光一般,曾思宁突然按捺不住笑意,坐正了身子,抬头环顾这空中的风景。过了会,曾思宁又低头看着惜鹜良久,忽而一股崇敬之情涌上心头。

        最后,他们是在囷河的岸边落脚。待龙化身为惜鹜的时候,曾思宁却是再移不开目光了。

        他是那样的好看,一双丹凤眼目如星辰,不浓不疏的剑眉更添英气,高挺的鼻梁、淡红色的嘴唇等等,都在诉说着这个男人的俊美,尤其是他那挺拔伟岸的身姿,让曾思宁感受到了安全感。

        曾思宁仅仅只是到了他的胸口那么高,她仰视这个之前未曾好好看过的男子,现下她的脑海里只剩那些浮想联翩的内容。

        而惜鹜并没有在意曾思宁的眼光,他反是惊叹着她的美,那随了典宁的美。只是那左眼下方的蓝色花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若说是胎记,倒不如说曾思宁是一幅极美的画,这胎记便是这画中最为点睛之笔的一幕。

        曾思宁被惜鹜突兀的凝视吓着了,她慌乱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胎记,眼神飘忽不定,乱了阵脚。惜鹜淡淡一笑,说:“不必遮掩,你很美……”话音未落多久,他又补了一句,“像你娘。”

        曾思宁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然后问:“为什么要来这里?”

        惜鹜没有回答,届时正好有人来了。惜鹜笑着投去目光,看到来人的时候,笑意只增不减。

        “好久不见了。这位是……”尚穆琪的惊讶稍纵即逝,又看着旁边的曾思宁,疑惑了一下。

        “她是典宁的女儿,曾思宁。”惜鹜答道,又说,“我是在虚无寺庙看到你了,才跟来的。”

        “来了就来了吧……被关了十年,到底也是该明白些事,就来看看,看看……”尚穆琪的声音在颤抖,她强忍哭意,又笑了起来,“哦,空禅说让你们找时间聚聚呢,没通知你吗?”

        “通知了,估摸着得是等到他家次子成年之后了。”惜鹜缓缓道。

        “那不就是三天后?”尚穆琪暗暗摸了一把泪,理了理情绪。

        惜鹜语塞,他哪晓得这空禅次子生辰说来就来,要去了,还不得随一份礼送去?

        “我要走了,约了个老熟人。”尚穆琪见惜鹜一直在沉思,咳了一声才说。

        老熟人?惜鹜心里有个底,就点点头,说带着我一句:“代我向他问声好。”

        “嗯。”

        继而他们别过,惜鹜看了一眼这囷河,那翻腾的浪变大了些。就在尚穆琪走了没多久,囷河里窜出来一只黑蛟,惜鹜将曾思宁护在身后,眉头紧锁。

        “这可是麻烦事。”惜鹜喃喃自语,又回头对曾思宁说,“你先走,去怅挽城,寻一户人家,那家家主姓吴。”

        “惜鹜叔叔,思宁可不能弃你于不顾啊!”曾思宁揪住了惜鹜的衣裳,摇摇头说。

        黑蛟二话没说,直冲着二人而去,惜鹜一把推开曾思宁,化作银龙与那黑蛟缠斗起来。

        曾思宁仍旧不肯离去,抬头之际却见银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心跳扑通扑通地,频率愈加快了。曾思宁咬着唇,便狠下心离了去,银龙再回首,见她已然离去,就放宽心开始反击。

        本是艳阳天,这晴空却风云骤变,大雨伴着电闪雷鸣而落,狂风呼啸着,卷起了囷河的水翻滚前行,没多久,本是平静祥和的囷河霎时间变得阴森可怖,尤其在着凛冬季节,寒风变得更加刺骨了……


  https://www.llngdlanksw8.cc/71/71352/20404057.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l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l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