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异乡怪事（一）
两个女孩子走在了前头，在曾思宁看来，她的性格跟袁沐玬还是挺合得来的。
袁沐玬告诉了曾思宁很多万和都的人和事，其中也包括了她自身和她哥哥远女鞋的日常生活。
这兄妹二人住在万和都的西南角，这儿靠山，袁家对门还有一间较破旧的木屋，那屋子与和万和都的繁华简直是格格不入。
两个女孩子走在了前头，在曾思宁看来，她的性格跟袁沐玬还是挺合得来的。
袁沐玬告诉了曾思宁很多万和都的人和事，其中也包括了她自身和她哥哥远女鞋的日常生活。
这兄妹二人住在万和都的西南角，这儿靠山，袁家对门还有一间较破旧的木屋，那屋子与和万和都的繁华简直是格格不入。
“你们这对家是……”曾思宁话还没有问完，她的话就被袁沐玬的声音盖了过去。
“孟姐！你今日过得如何？”袁沐玬对着他们宅子对门的那家大喊了一句，她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笑意。
对门没有任何人作答，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但袁沐玬却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就好像这种尴尬的环境与她无关。
袁木祎看到孟姐的宅子门口有鞋印，他便对袁沐玬说：“孟姐好像出门了，晚些你再过去看看吧。”
“好吧！”袁沐玬有点失落，但随即脸上又是面带笑意，一扫不欢之色。
吴九笙小声对旁边的吴似清嘀咕了一句：“为什么那屋子看起来那么诡异？”
“兴许是住得有些年头了。”吴似清神情复杂地看着吴九笙，道。
“先进来吧，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聊吧。”袁木祎的手搭在吴九笙的肩上，道。
“啊知道了，我现在进去。”吴九笙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着袁木祎，然后就跑进屋里去了。
吴九笙刚进去就看到袁沐玬笑着跟曾思宁在聊天，他稍微有点看得愣神，继而他笑嘻嘻地凑过去坐在袁沐玬旁边，曾思宁则是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夜幕降临，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温度也格外的低。
袁木祎点燃了炉子，借此来让众人取暖。曾思宁搓搓自己的手，然后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像在担忧什么。
“倘若只是一天，你的马儿也许不会冻伤。”袁沐玬看出来曾思宁所顾虑的，便这么说。
“这么冷，我怕阿涣一夜都挺不过去……”曾思宁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道。
袁木祎叹了口气，他对曾思宁说：“屋子后头有个杂物房，我把你的马带到那儿去吧，它不把那里弄得脏乱就成。”
“谢谢！”曾思宁聊聊点头，然后笑着说。
“我跟你一起把阿涣牵过去吧，那杂物房有点乱。”袁沐玬拉住曾思宁的手，柔声说。
然后两个女孩子便去处理阿涣的事情了。
吴九笙扯了一下吴似清的衣袖，吴似清一脸茫然地看向他，然后吴九笙就将一把剑递过去。
吴似清看到吴九笙脸上满是怨念的样子，就有些忍俊不禁，他儒雅地笑了，继而接过这把涟漪。
“我记得……涟漪最初的主人是一位姓朱的铸剑师，但他好像在好几年前就退隐了，而且涟漪是他铸的最后一把剑。”袁木祎看着那把银白色的剑，说，“换言之，能得到这把剑，是件不容易的事。”
“嗯，很久之前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一把剑，叫念归，是为其亡妻而铸。”吴似清想起了往事，面露怅然神色。
两人这种说了却又不说破的聊天方式让吴九笙很难受，他扯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对吴似清说：“哥，你以前经历过啥，告诉我成不？！”
“这一时半会也很难跟你讲清楚……”吴似清处变不惊的态度让吴九笙都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届时窗外传来“砰”的一声，袁木祎站起来走到窗边，他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孟姐，你回来了吗？”袁木祎扯着嗓子对对边喊了一句。
良久，对门的宅子窗口有一双惨白的手端着一个碗出来，碗里有两个玉米。
袁木祎也不疑虑，他直接出了门，小跑到对家去，道了谢便端着那碗玉米回来了。
刚到自家门口，吴似清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吴似清观察了一会对门，从刚才端玉米出来到现在，始终没有人露面，这让吴似清觉得有点奇怪。
“别想了，孟姐在好几年前，就已经不露面了，她不是坏人。”看出来吴似清的担忧，袁木祎就为这孟姐辩解了一句。
“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吴似清笑了一下，拱手作揖以示歉意。
袁木祎把玉米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两个女生正好回来，袁沐玬看见了玉米，也能猜到是如何来的，她便笑着说：“她回来了啊。”
袁木祎只是点点头，便坐在了椅子上歇息。
曾思宁跟着袁沐玬坐在了同一张长椅上，刚好想起来在雁城发生的事情，曾思宁就问：“吴九笙，你哥会知道那镜子的事吗？”
“什么镜子？”吴似清疑惑地看向吴九笙，问道。
“不了解，镜子被琪姐姐拿走了，她非说是浮华镜。”吴九笙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浮华镜啊……可以看到人的过去和未来，但对琪姐姐来说，似乎别有意义。”吴似清听了之后，马上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大人真复杂啊……”吴九笙伸了个懒腰，却无意间与袁沐玬对视了，他立即缩回自己的手，并端正了姿态。
吴似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想来他的弟弟在某方面来说，已经长大了呢。
曾思宁双手撑着下巴，她悄咪咪地打了个呵欠，袁沐玬很贴心地说：“思宁，我们去洗澡好了，然后你跟我一睡吧。”
“嗯，好啊。”曾思宁同意了这个提议。
待她俩离开后，吴九笙羡慕地说：“哎哟——女孩子真好，还可以一起洗澡一起睡。”
“……”吴似清无话可说，他就只能摇摇头。
袁木祎撇了撇嘴，然后说：“只要你想，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洗澡一起睡。”
吴九笙盯着袁木祎和吴似清看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半晌才说：“算……算了吧……”
继而袁木祎和吴似清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吴九笙有些无地自容，他耳根通红，却找不到话还击。
夜渐深。
袁木祎说，吴九笙和吴似清是在他的房间打地铺。而吴九笙此时还没有困意，就先去了方才聊天的地方。
闲来无事的吴九笙就推开了窗户，但因为冷风嗖嗖地吹进来，他脸都快被吹僵了，于是他又关了窗。
“吴九笙，你还不睡啊。”
闻言，吴九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曾思宁就松懈了下来。
“睡不着，来坐坐。”吴九笙坐下来后，马上就打了个呵欠。
“吴九笙，你还记不记得雁城的事？”曾思宁也跟着坐下，她别有深意地问了一句。
“我没什么想法，但琪姐姐后头说的话让人怪不舒服的。”吴九笙双手背在脑袋后，然后他靠着椅背，道。
曾思宁没有做任何回答，吴九笙瞥了她一眼，然后说：“老实说……我是没想到他们会再成一次婚的。”
“啊？你还想过这个？”在曾思宁看来，吴九笙就是个粗心大意的人，没想到他还想这么多。
“那话什么意思啊喂……”吴九笙叹了口气，说，“我心思可细腻了！我给你分析一下！”
曾思宁没说话，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吴九笙的一举一动，但脸上尽是无语。
“你想想看，孙青尧一天到晚往城外跑，没事不去看赵姑娘，他去城外干嘛？！没准儿他是在外头有小妾呢！”吴九笙说得绘声绘色。
现下吴九笙这激昂的语气，在曾思宁看来，像极了她家外边聚在树下说闲话的大娘大叔们。
“不应该呀……赵妍儿说了，她七岁就认识了孙青尧，十几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的！你呀，还是别胡说八道了。”曾思宁翻了个白眼，道，“再者，你又怎能知道的孙青尧成天往外跑啊？”
“小戴告诉我的啊，他可是住城门口的大树上的，平日里谁人进出雁城，没谁比他更清楚了！”吴九笙马上就这么说，似乎早有准备。
曾思宁没话可说了，她是真说服不了吴九笙。
“九笙，该睡了。”吴似清走出来轻声说道，语气虽柔和，却有几分严厉。
“再等等吧哥，我一点睡意也没有。”吴九笙摆摆手，拒绝了吴似清的指令。
“你悠着点，我先睡了。”曾思宁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又笑着对吴似清说，“晚安啦吴大哥。”
吴似清对着曾思宁点点头，然后就目送她进了房间。这之后，他又觉得吴九笙有心事，便回头凝视吴九笙。
吴九笙明白吴似清这眼神地用意，他道：“哥，我总觉得爹是有预谋的，他可能早知道我要来闯荡江湖。”
吴似清笑了两声，他安慰道：“这也说明他了解你啊，别想太多了。”
“呃，还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其实吴九笙也没有太在意他爹的那方面，只是对一些细节耿耿于怀。
吴似清“嗯？”了一声，然后对着吴九笙轻轻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在雁城的时候，灵鸽来找过我，他带来的纸条写着：已往万和都，遇否随缘。而且，是爹留的，但是后来着纸条又被鸽子带着走了，你可收到了？”吴九笙的身子往前倾，他凑近了吴似清。
“没有，许是给别人的吧，有爹的熟人在万和都也说不定。”吴似清想了想，他也猜不透自家爹的心思。
此时外边响起一阵铃声，当当的响声让吴九笙头皮发麻，这听起来是挺渗人的。
吴似清走到吴九笙旁边的窗前，他轻轻地推开窗户。而吴似清探脑袋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不远处有两人若隐若现地走在小路上，一黑一白。
吴九笙抬头就看到吴似清的嘴里念念有词，他好奇地想站起来凑过去看看，却被吴似清的右手摁住了肩，他愣是没起来。
屋外的月亮很圆，光辉散落大地，犹如神灵对世人的庇护一般。
那从地下上来的黑白两者，对着一窗前的男人拱手作揖，又屈身而行礼。
晃眼一瞬，吴似清再看不到外头有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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