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元宵之夜
春去秋来，哑巴的来到也已有一年。哑巴也成了余洋的一个小小跟班，而哑巴的事事顺从，更是大大的满足的了余洋的内心。
余洋有时也会因为哑巴的事与那大汉争吵起来，不过最后在余沐华的阻拦之下都是不了了之。
转眼，十二月。
余洋再次跟着余沐华下山主持一场祭天法事，只要逢上收成好或者收成不好的时候才会有这么一场法事，在城中市场的一处祭天台处，这也是一年之中比较重要的日子。
然而这次余洋仍旧怕自己不在那女人又开始发疯的打人便又将哑巴也带下山了，虽然这样的事情自第一次发生后，余洋无顾闹过几次后比较少见了，可是余洋仍然还是将哑巴也带下了山，美名其曰：采购人手不够。大汉也心知余沐华是由着余洋耍疯的，便没有阻止过。
一路上，余洋时不时的到处跑着，经常的找不见他的人，哑巴只有跟在余沐华的身后时不时的朝着四周看去。
“哑巴，哑巴，你看。”猛地，余洋从自己的身后窜出，哑巴转身时惊了一下。余洋手中正抱着一只山鸡，头发凌乱了些，咧着嘴正冲着自己笑着。
“小鬼不错嘛。”余沐华看了一眼余洋手中的山鸡表扬道。
然而在听到余沐华的表扬，余洋将手中的鸡抱的紧了些，一脸戒备。余沐华看着余洋耸耸肩，转头继续赶路。余洋才放下心来，看向哑巴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就这样，一行人，一老，两小，一人安静的笑着，一人手中抱着一只尾毛较长的山鸡入了城。
一进城，余洋便带着哑巴四处撒欢去了，余沐华也只是叮嘱了一番会和的时间就由着他去了。
余洋拉着哑巴来到市集处，寻了一处好地方。笑眯眯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老人家。
“老爷爷，腾我点地呗。”老人看了一眼余洋。
余洋笑道：“和您卖的不一样，我就卖一只山鸡。”余洋努努嘴，示意自己手中的鸡。老人看了一眼，确实是鸡，就腾了一处地给余洋。
“谢谢您嘞。”余洋拉着哑巴坐下，自己就着空出的台阶坐了半个屁股。哑巴看了一眼后顺势朝着边上又挪了挪，不料蹭到了让位的老人。老人笑眼看了一下哑巴。往边上再次挪挪，哑巴点头示意。
“小伙子好福气啊，娘子不错哩！”老人感叹道。
哑巴本就生的清秀，加上一双水灵灵的双眼，任谁看都喜欢。听到老人的话，余洋一屁股坐整齐，乐了。
“那当然了人极好，待我也是极好的。”原本因着老者的话，脸红的哑巴，却被余洋的一句话惊的身体似乎坐不住，整个人像绷紧的弦一般，直直的坐着。
坐了不到一会儿，便有一名妇人上前来。
“童叟无欺，早上山上刚捉下来卖的。”余洋坐着，抬着一张脸看着问价格的人。
妇人掂量了一番，点点头道：“是不错，怎么卖小伙子。”
“一两银子。”余洋伸出一根手指头。妇人摇头“贵了，六十文。”
“不行啊大娘，那我就亏了。我们两小还的过日子不是。”哑巴坐的端正，一脸懵懂看着余洋。余洋还是一副肉痛的表情，妇人看了一眼边上的哑巴。
道：“诶诶诶，再加二十文最多了，不卖我就走了。”
余洋说了一声好勒“卖！卖！！”立马用绳子捆好，将鸡递给了妇人，接过了钱。
处理好了鸡，有了钱，余洋越发开心。拉着哑巴来到市集中心，径直的来到一处小摊上。给自己和哑巴叫了一碗牛肉面就吃上了。
今日的街上人群众多，皆是等着午时的祭事，小摊的生意也是极好。
“好吃吗？”余洋问道。哑巴点点头，余洋开心，从自己碗中夹出了肉放在了哑巴的碗中。
哑巴有点恍然。余洋道：“那就多吃点。”
这种可是破天荒的事情，这要是被余沐华看见定是惊得瞪大眼睛，直骂白眼狼。余沐华从小看着余洋长大，只看过从外面往碗里夹肉的余洋，从没有看过从碗里往外面夹肉的余洋。
然而余洋却没有发现有何不妥。
“多吃点，长点肉。”一边吃着，一边也不忘叮嘱哑巴吃面。这是余洋第一次带哑巴下山，也正好在一个热闹的日子，余洋一高兴就带着哑巴去了西边的花市。南边是市场，以菜米油盐为主，而西边更多的是卖胭脂水粉，纱巾团扇之地，因着女子甚喜，故称之为花市。而余洋喜欢此处，也是因着此处的女子甚多，从前没少来逛过。
“余洋哥哥可是好久没来过了呀。”刚踏进西市，就有一个柔柔的女声传来。听到声音，余洋略显尴尬。
而余洋已有三月没来过花市，刚一高兴就习惯的带着哑巴来到花市，此刻懊悔也是无用。
转头道：“天雨妹妹许久不见，莫不是想我了不成？”许久不见，余洋却还是改不了自己那流氓的本性。
来人却不恼，头上用一抹方巾包裹，额前留着碎发，满脸堆积的笑意。
天雨从篮中细心挑选出了一束包好的水仙递给余洋。然而在看见余洋拉着哑巴的手时淡去了笑。“余洋哥哥，这个是？”听到这句话，看着天雨，余洋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里。
余洋放了一直拉着的手。“这是我妹妹，对，我妹妹。”余洋详装笑意，然而却有人渐渐暗淡了眼中的色彩。
“那我可要好好见见了！”众人转头，不远处站着一名男子。
然而在看见来人时，余洋却皱起了眉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余洋心中暗骂了一声。
男子上前，真真的好好的看了一眼，最后道：“还不错。”
“那自然。”
男子不回。自顾的从天雨篮中折了一只梅花，动作轻柔的别在了哑巴头上，一派正人君子的道：“鲜花配美人，还望请教姑娘芳名。”
“有完没完？有多远走多远。”余洋看着男子的举动蹙眉道。
“我妹妹是哑巴，怕是让你失望了。”本想继续询问的男子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口中的话，而天雨却因为这句话笑意再次满上。
天雨上前“余洋哥哥，今年元宵我们一起看花灯可好。”余洋内心有些许烦躁。道了一句：“怕是不行了，我不得空。”
看到余洋烦躁了起来，男子心中一喜。立马上前，殷勤的道：“我有空，小雨你想去哪里看花灯，我都可以陪你去。”看到男子凑了上来，天雨直接拒绝了，看着微微皱眉的天雨，余洋自知又被男子给挑了怒火。
随即开口，笑盈盈的道：“可是如果是陪天雨妹妹的话，我自然是有空的。”看着面色一沉的男子，余洋越发觉得痛快。
男子姓邱，名为业，家中在花市开有一家布庄，从认识于天雨第一天开始余洋便知道邱为业对之心存爱慕。可惜余洋一直不喜之，便横刀夺爱，故意为之，以至于到后来余洋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回绝于天雨。
于天雨得了应答，转而眉眼带笑。将邱为业抛之脑后，挽着余洋在花市中逛了起来。
在余洋走的时候，哑巴立马跟上，看着抬步而去的两人，邱为业看着余洋的眼中更带着敌意。
“姑娘可否赏脸，一同逛花市可好。”看着远去的二人，邱为业拦住了刚想跟上去的哑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邱为业，哑巴抬头连连的摆手摇头，可是邱为业却挡在面前，待哑巴侧身而出的时候，四处早已没了余洋的身影。
四下看了一眼，然而却没有看见余洋二人。邱为业的声音适时而起。
“倒不如让在下给姑娘做个向导，带姑娘逛上一番。”
没得到哑巴的是与否，邱为业便擅自去拉哑巴的手，哑巴却被惊的往后躲去。
邱为业笑笑，表示无辜“我怕人多，姑娘与我走散罢了。”看着仍然戒备着自己的哑巴，邱为业伸出袖子道：“要不姑娘牵着我的袖口可好？”
良久，哑巴才缓缓抬手揪住了邱为业的袖口。
“姑娘，我有这么可怕吗？”邱为业一边带着哑巴走着，一边问道。
哑巴轻轻摇头，邱为业便朝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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