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句情话
江肆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西顾给他脸上的伤消毒。
短短一天，他俩之间的角色就相互调换。
西顾的动作轻轻，深怕不小心弄疼他。“你和谁打架了？”
江肆眨巴眨巴眼睛，很享受西顾的服务，“树人1中的那群人。”
“球队的嘛？”
江肆眨了眨眼算是回答。
西顾责骂道：“球打不过就打人，素质也太差了。”
江肆附和：“就是，球臭人也臭。”
西顾为江肆消好毒，又问道：“还有哪伤了吗？”
江肆摇头，“没有。”
西顾抱着药箱，“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好。”
今天晚上的江肆一改以往的意气风发，安静的像是个小狗，乖乖的守在主人的身边，一点多余的要求都没有。
西顾放好药箱，扭头看到的就是卸下满身铠甲的江肆，她突然间意识到，和江肆之间似乎一直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争吵，却又无缘无故的和好。
她自然的问道：“吃晚饭了吗？”
江肆摇摇头。
西顾拔脚就往厨房走，“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
江肆在她背后说道：“想吃泡面了。”
西顾有些犹豫，“你可以吃吗？”
从小到大，江肆很少接触这些垃圾食品。
江肆一挑眉，方才那安静如小兔子的模样又都消失不见，他重新恢复到原先的样子，“就这一次。”
西顾不忍心拒绝他，看在他被打的份上，她就满足他的心愿吧。
西顾去厨房煮泡面，江肆安静的在客厅坐着。
没过一会儿，周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西顾，我买了泡面来，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
他手里拿的那一兜子零食举的很高，看到江肆后吹了声口哨，“哟，你也在啊。”
西顾从厨房里探头出来，“你不是和李青龙他们一起出去吃了吗。”她的话音在看到周律脸上同样的伤口时止住，她抬起手，来回指着两个人，“你们一起被打的啊。”
江肆一摊手。
周律很不满意她口中被打那俩字，他把泡面扔西顾怀里，“我闻着味儿了，你快一起煮了。”
西顾接过泡面，一时同情心泛滥，嘀咕了一句什么，回到厨房继续煮泡面。
周律还买了辣条花生和啤酒，他一一拿出来，还振振有词的对江肆说道：“还好今天师傅不在，咱们俩敞开了吃。”
江肆沉思片刻后，想着最近几天也没有比赛，单手打开了一罐啤酒，算是应允。
西顾煮好泡面，两个大男生一人端着一碗出来。他俩并排坐在餐桌前，西顾坐在桌子对面看着他俩吃泡面。
周律唱了一口，感叹道：“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方便面最好吃。”他闭着眼子，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
西顾问起了事情的经过，“你俩一前一后走的，怎么碰到一起了啊？”
每当这种时候，周律都是那个发言人，“正好在学校门口碰到了。11号那个鳖孙子，场上耍阴招耍不够，还跑来场下耍，老子刚才真该把他腿打残了，让他踢不了球。”
西顾虽然觉得打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青春期的女孩们也都有一种好奇，她探长脖子问道：“最后谁赢了啊？”
周律眼睛一瞪，“当然老子赢了。”
西顾敷衍的鼓了鼓掌，眼睛刻意挤成一条缝，强颜欢笑，“那你很棒哦！”说完之后，又一秒变脸，惆怅道：“你俩这样明天还怎么去学校啊。”
江肆接话：“照常去，怎么？还见不了人啊。”
周律紧接着“切”了一声，“男人脸上有点疤才帅气，看没看过古惑仔啊你，懂不懂啊你。”
西顾无语的撇了撇嘴，催促道：“赶紧吃你们的饭吧。”
周律是个话茬子，闲不住，“我看我今晚上是甭想回家了。”
江肆问道：“怎么了？”
“我刚是被我爸妈撵出来的，要不然我怎么跑西顾家来煮面。”
西顾一听这话就笑了，“叔叔阿姨看你打架所以揍你的吧。”
周律摸了摸后脑勺，“下手真狠，我还是不是他们亲儿子。”
西顾幸灾乐祸，“活该吧你。”
周律伸手就要去打西顾，西顾侧个身子躲过去，还冲他吐了吐舌头，挑衅他。
那天晚上，周律在西顾家待到很晚，然后被他父母揪着耳朵提了回去。
周四周五是原川一中的月考日，这是高一新生入学后第一次考试，学校方面都很重视，就连一直吊儿郎当的杨述也专门跑来找西顾借笔记，打算在考试前补习。
周律这几天学乖了，连着两个晚上跑到西顾家找她一起写作业，周律父母看到他肯发奋，自是满心的欣慰。
周律母亲看着客厅里做作业的三个孩子，对西亚平感叹道：“我倒是不求周律像阿肆早早的出人头地，他只要好好的，一步一步来，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我就满意了。”
西亚平手里端着个茶缸子，也感慨道：“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顺顺利利快快乐乐的长大呢。就是可怜阿肆，年纪轻轻，背负这么多的压力，少了少年该有了乐趣。”
周律母亲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也知道江肆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江肆虽然平时练球，学习倒是也没落下，对考试倒是不像西顾和周律紧张。周律坐了一会题后，心思又跑走，他含着鼻头，对两人说道：“周五考完试后，咱们一起出去玩吧。”
西顾眼睛一亮，“好啊，去哪儿？”
江肆提醒周律：“周六开始训练。”
他的这番话没有泼周律的冷水，周律说道：“去不了远的地，附近也好啊，好不容易考完试，也赢了比赛，放松放松。”
西顾嘻嘻一笑，“那你想想哪里好玩。”
周律畅想着周五考试结束后的潇洒，“就咱们三人去还是把杨述和罗伊她们都叫上一起？”突然，他话题一转，一脸狐疑，“我看最近杨述不太对劲，和罗伊之间怪怪的，他俩怎么了？”
西顾和江肆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最后他们决定就三人一起出去，看个电影。
终于周五考完试，江肆刚回到教室，还没坐下，就被班主任朱老师叫了去。
这种时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很容易引起别人的遐想。江肆前脚刚一走，教室就响起了纷纷议论声，“江肆不会是考试作弊被抓了吧？朱老师叫他去干什么？”
西顾正在收拾课本，听到这话手一顿，她为江肆辩解：“江肆不屑于作弊的。”
有人看不惯西顾和江肆关系这么好，不禁回呛她：“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西顾想说他就是知道，可最后，却只说出了几个字，“他学习很好的。”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有力的辩解。
周五考完试，收拾好卫生之后，便可以放学。
西顾一直在教室里等江肆回来。
罗伊把自己的东西都弄好之后，问西顾：“走不走？”
西顾摇了摇头，她正在做试卷，“你先走吧。”
罗伊约了其他朋友，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走了。
西顾原本平静的那颗心，渐渐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
江肆突然被老师叫走，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教室里只剩下西顾一个人，她笔下的速度减缓，心思不中，试卷也做不下去，她索性就趴在桌子上发呆。
周律放学后被人缠住，好容易才脱身，来1班的时候，只看到了西顾一个人，不免有些疑惑，“阿肆呢？怎么就剩你一人了？”
西顾有气无力的说道：“被老师叫走了。”
“被哪个老师？”
“我们班主任。“
周律看了眼教室后面挂着的挂钟，“啥事啊，这么久了都还没说完。”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去办公室看了吗？他还在学校吗？”
西顾摇了摇头。
俩人商量一番，先去办公室看眼，江肆要是还在办公室的话，就想办法把他弄出来。若是不在，再想其他办法。
学校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时候没几个人。西顾和周律轻手轻脚的往老师办公室走，别说没见到江肆的影儿了，办公室的门都锁了。
周律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冷静，“阿肆不是那种不说一声就突然消失的人。”
西顾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律眉一皱，“去问问书言哥。”
商书言此时刚从体育馆里出来，周律和西顾跑到他跟前，周律喘着大气问道：“书言哥，你知不知道朱老师把阿肆叫走是为什么？”
周律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商书言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怎么回事？”
西顾淡定的解释道：“刚考完试朱老师就把阿肆叫走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周律加了句：“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去看电影，他肯定不会不声不响的就不去。”
“我问问其他老师。”商书言说着拿出手机给其他老师拨了通电话。
在商书言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西顾和周律提着一颗心。
终于等到他打完电话，两人异口同声：“阿肆怎么了？”
商书言脸色深沉，“天健的高层今天下午来学校了。”
听到这话的西顾，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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