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夷为平地

在奔波的路途后终于饱餐一顿的野凉和小我一脸复制版感激笑容地对夷虚道长说，“真是太感谢您了道长！”

        夷虚道长一脸冷淡道，“明天就回去吧，我这道观不留人。”

        野凉失落地欸了一声，“可是道长，我们不是有说过要帮您追回那只厉鬼的……么？”

        小我嘟嘴撒娇道，“道长啊，咕哝真的很能干的，就收留收留咕哝和野凉吧~”

        “不行，有你们在也不过是多两个拖后腿的。”

        夷虚道长瞥了小女生一眼，“你也是个爱撒谎的，你不是说你是和你爹爹来的么？”

        小我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傻傻的说，“可野凉就是咕哝的爹爹呀！”

        夷虚道长忽然不明白眼前青年到底教给了小女生什么鬼常识，他看向青年。

        野凉垂下眼睫，“小我是我在路上捡到的，我也没想到她会叫我爹爹……您信我。”

        小我面色不改，内心就委屈了：瞎、瞎几把乱扯，野凉才是个爱撒谎的大骗子，明明就是咕哝的爹爹！

        野凉毫无所觉，只是面对一脸冷淡的道长牵强地挽起笑容，他手指无意识紧张地揉搓着，压抑着低低道，“没关系的道长，只要抓回那只鬼，我们就离开，真的！”

        青年故作坚强乐观的温柔模样，却让夷虚道长心烦意乱，又不禁想到，万一青年真的被自己赶走后在外遇险了……该怎么办？

        夷虚道长忽然间觉得，也罢也罢，又不是养不起这两个小崽子不是。

        “我叫沈夷虚。明天我就要启程去抓百年厉鬼，你们也跟着，等抓到鬼后，就顺便送你们回家。”

        “真的吗？真的太谢谢您了道长！”野凉狐狸眼骤然散发出一抹惊人的光亮，竟然隐隐显出几分令人口干舌燥的诱惑，面上绽放出格外好看的笑容，他看起来真的是高兴坏了。

        沈夷虚眼眸微敛，从石桌上端起瓷杯，轻轻喝了一口凉水。

        -

        月明星稀，夷虚道观的夜晚真的是比山中野林的空气好多了，显然是因为夷虚道长的缘故，那些妖魔鬼怪才不敢贸然放肆，只会近而远之。

        夷虚道观分给客人居住的院落。

        “野凉，这道长虽然是个冷淡暴躁易怒的，但看起来是安分守己之人啊，为什么前世还要做出那等残忍的事啊？”小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和野凉一同于古老槐树下纳凉。

        “你不懂，这样的人，会把自己的欲望压的更深更狠，爆发出来才一发不可收拾。”野凉透过树枝间隙看着那皎洁清澈的朦胧月色。

        “不过，我才不管他是什么原因，那个……我用小歌的一缕魂魄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所塑造的假小歌从小就很排斥我，哪怕她掩饰的很好，我也看出来了，如果是小歌，她不会这么对我这个哥哥的……”野凉似乎有些彷徨，迷茫。

        “而小歌的那具枯骨至今都待在我从藏宝阁里所获得的《灵书》第八章的《灵棺》里，但我早已厌倦，都怪那些人……”野凉依旧满满的黑色怨气。

        “《灵书》！？”小我大吃一惊，“你居然打得开那本镇阁之书，难道这一段记忆我没有共享到吗？！”

        野凉冷笑，“不然你以为我仅凭前世记忆和番天剑就敢这么肆意妄为呢？那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这一局，野凉要怎么做？”小我问。

        野凉反倒带着几分野性阴狠的笑意回问，“你觉得，一个正派的道士，心中的坚持是什么？”

        “是什么？”

        “也对，你也只是个剑灵孩儿，人类那么复杂的东西又怎会懂呢。”

        野凉轻笑，“是道义啊，不乱杀生，想救天下，是旁观者清。”

        “那又怎样呢？”

        “要报复这样一个人，自然必须要他心之坚持土崩瓦解，让他世界重塑，让他……道化为魔。”野凉笑得格外美好，却口吐残忍之言。

        “原来如此……”小我若有所思道。又见野凉继续道，“那目前看来《灵书》中的第五章《尸螨》已经有它的用武之地了，小我。”

        “尸螨？难道说，野凉想要利用尸螨散播让人尸鬼化？”

        “对，虽然和怨念而成的鬼不同，但却不差，一种已死，一种是因为感染，那个更令人感触的，不言而喻。”

        话语落后，再也没有回音，野凉也不在意，一个人那么久，自言自语已成习惯。

        忽然一摸暖香软玉侵袭后背，虽然似乎成熟了不少但依旧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在耳边，“爹爹真是变态，爹爹莫怕，咕哝会好好保护你的，爹爹再变态也是咕哝最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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