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丹成
闻听卓玉凡说自己见了鬼了，这花无溪立时面色一变，声音凄婉说道：“公子此话虽不入耳，可也猜的差不许多。”
“噢？听你之言想来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你莫非与那百草……莫非是死后寻来此处然后进到了画中？”卓玉凡问道。
花无溪微微点头道：“不错，我与香儿俱都是被人所害，元神无所归依四处游荡间被一股莫名之力吸引至此，然后委身在这画中。”
“这是多久之事？”卓玉凡问道。
“数千载总该有了。”花无溪答道。
“我与香妹妹相识许久，她怎从未对我提起过此事？”卓玉凡再问。
花无溪笑道：“我那妹妹虽然娇柔淘气，可一向嘴巴极严，外人极难自她口中听到真话。”
“娇柔淘气算是好的，我最是受不了她说话，又酸又腻使人浑身难受。”卓玉凡说到这里身子仍然忍不住微微一颤。
花无溪听罢笑的花枝乱颤，开口问道：“她有没有教你习武？”
“有，几乎天天扯着嗓门叫我进到她那画中去，可那套香山红叶醉香妃我实在是学不来，扭扭捏捏、拿腔作势，与人打起架来还不被笑掉大牙？”卓玉凡苦着脸道。
花无溪闻听此话笑的更甚，半晌方道：“当年师父摆出数十套技艺图谱，要我姐妹二人各选一套习练，那丫头定要学那套扭捏功夫，说与她的脾性极般配。”
卓玉凡也笑道：“方才姑娘说你姐妹二人各学了一套绝技在身，不知姑娘所学的是什么绝技？”
花无溪闻听将右手往前一伸，说道：“请公子借银针一用。”
卓玉凡听她要自己手中的银针，顿时脸上现出犹疑。
“请公子放宽心，你乃香儿旧识，加之你我本无仇怨，我怎敢对你不利。”
一听此言，卓玉凡自觉自己有些多疑了，微微一笑将银针递了过去。
花无溪接了一把银针在手，说道：“请公子稍退数步，待我将这银针之法演练给你瞧。”
卓玉凡依言忙退出了花架。
但见花无溪面带笑意，敛身盈盈一礼，然后长袖舞动莲步轻移，曼妙身姿扭动流转，口中竟也吟唱起来：“天巧玲珑玉一邱，盈眸烂熳总清幽，白云疑向枝间出，明月应从此处留。”当真是声清韵美，字正腔真，若上菀流莺巧啭，拂拂微风轻袭。
花架外的卓玉凡虽觉得她唱得宛转清美，身姿长袖舞的使人心驰神往，可实在想不出这与她要演练银针绝技有何相干。想到此处待要开口询问，眼角余光忽扫到有一个闪着银光似人形的东西，扭头细瞧，却原来是自己那一把银针散在空中且头尾相连形成一个与花无溪一般无二的轮廓模样，正随着她盈盈舞动。
“咦……银针竟能悬而不坠且又随她一般舞动，这是如何做到的？”诧异之下，他脱口叫道。
这时，那把银针又有了变化，互相交织变换不停，化作了一朵银色妙曼的花儿在上面旋转，然后再散开最终形成一柄利剑向着上面花架激射而去。
只听得“啪嗒”一声，再瞧地下，那只红色鬼灵参浑身遍插银针直挺挺的横躺着。
“这物初进来我便知道了，想来公子是为它而来。”花无溪身形一停，开口说道。
“不错，它是我炼制丹药不可缺的一味药材。”卓玉凡点头道。
“如此公子带走便是。只是……”花无溪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姑娘有话还请直言。”卓玉凡忙道。
“不瞒公子，炼制丹药我虽不懂，我父却一生悬壶行医，耳渲目染之下对于草药的甄别我还是稍稍知晓一二。你这味药看形状应是鬼灵参，可这颜色却又不对……”
“姑娘所言不差，其他鬼灵参我也曾经见过，至于这只之所以颜色不同是因它来路不同……嘿嘿……总之药效应是一样的……”卓玉凡不愿提起神笔之事，便想泛泛遮掩过去。
哪知花无溪却摇头道：“我虽说不透彻，可总感觉这参并不纯净，用它炼丹非是理想之物。”
“并不纯净……不纯净……”卓玉凡口中重复着，眼睛突然一亮。
房内书案上的神笔喃喃有声，不知在嘟囔什么，但见人影晃动，卓玉凡乍然现身而出。
“姓卓的小子，怎这么快便出来了？”它立起笔身问道。
“我已然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卓玉凡口中说着捡起画轴放回书架，又返回身将地下四只鬼灵参捡起来拎在手里迈步便要去开门。
“先别走！你告诉我错在何处？”神笔拦道。
“错在你的鬼灵参。”卓玉凡说着拉开石门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但凡是经我画出来的东西绝对与真实的一般无二，除非是你自己画错了，绝不可能是我的错！”神笔的笔杆在案上蹦了几蹦，大声叫道。
卓玉凡拎着鬼灵参进了炼丹房，将四只药炉叫到身旁，二话不说揭开炉盖各往里投进一只，投完见自己手中还多了一只，想了想又揭开褐色药炉炉盖硬塞了进去，口中还说道：“三丑，你身子比较粗壮，这回你便多费些力气。”
“卓玉凡，你如何捉来这么多的鬼灵参？干嘛直接塞给我们？你不用它炼丹了？”紫色药炉扯着嗓子问道。
“自然要炼，可在炼丹之前我要你们先要炼化一下这鬼东西。”卓玉凡道。
“卓玉凡，我懂了，这鬼灵参里面掺杂有其他的东西，你是想要我们将那些杂质炼化掉，是吗？”金色药炉问道。
“哈哈……大丑，这回你猜得一点不差。”卓玉凡拍手笑道。
“卓玉凡，你要说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们才好将它炼化。”赤色药炉问道。
“是我的血。”卓玉凡道。
“天呀！怪不得这东西红通通的，原来是吸了你的血。卓玉凡，你为何要它们吸你的血呀？”紫色药炉尖声叫道。
“这叫做滴血认主。”褐色药炉道。
“滴血认主？三哥，你是说卓玉凡故意放血给鬼灵参喝吗？”紫色药炉问道。
“嘿嘿……你自己去问他好了。”褐色药炉奸笑道。
“若真能滴血认主，我早炼出□□丹了。莫废话了，都打起精神来……”卓玉凡高声道，“此回并非是炼丹，你们务必将那鬼东西炼得纯净无比，若是哪个出了岔子，我……我今夜便将它提到房中做便桶。”
四只药炉闻听再不敢多言，各自躲到一旁静静待着开始炼化鬼灵参。
数个时辰后，金色药炉说道：“卓玉凡，我这只鬼灵参炼化完了。”
卓玉凡闻听精神一震，立马说道：“快叫我瞧瞧！”
金色药炉炉盖一开，但见原先遍体通红的鬼灵参已变得晶莹如玉，卓玉凡双眼放光拿在手里瞧了又瞧，嘴巴已然高兴的合不拢了。
“卓玉凡，我的也炼完了。”赤色药炉道。
“还有我，我的也好了。”紫色药炉跟着叫道。
“我……我……我……”褐色药炉在一旁急得说不出话来。
“三丑，你要炼化两只，自然要费些时候，这三只炼丹已然足够了，你慢慢炼化莫要着急。”卓玉凡忙劝道。
三天过后……
炼丹房的石门开了，卓玉凡神色疲惫自里面走了出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忽然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他问道。
这人也扭扭脖子，懒懒答道：“我是卓玉凡，你又是哪个？”
“我也是卓玉凡。”最先出来的人答道。
“我才是卓玉凡……”
“我是……”
“我是……”
随着声音不断响起，只见自炼丹房内长着同样面孔的卓玉凡呼呼啦啦不停地往外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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