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十月份初冉冉考完了所有的midterm考试，这个女孩子高兴的连续两天没有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昏头大睡，直到江苑在周六下午加班完回家，到家时鞋柜的鞋子顺序毫无变化，冉冉的丰富鞋子一双未少，她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可能已经两天没有出房间门了。
她敲了敲冉冉的房门，毫无动静，然后江苑就大胆的推开冉冉的房门。果然，冉冉蜷缩在自己的的大床的角落，呼吸沉重的像秋日午后的安静猫咪。
这时候冉冉的手机在床头不断的跳跃出短消息的提示音，一刻不停。江苑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头，想给冉冉关上手机铃声。她看向手机屏幕的消息：
“victoria：冉冉！
victoria：你死了吗？
victoria：我给你发了一百多条消息了！
victoria：你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有消息了！！”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来，是一个叫oscar lee的备注，一分钟后自动停止，未接来电oscar lee（56）。
江苑想了想，看了看冉冉纯情无害的小脸，拍了拍冉冉的肩膀。她把自己包裹在整个被子里，舒适的翻了个身。江苑看向她平静的脸，不由自主的把手放上她的小巧鼻头，捏住。冉冉皱了皱眉，大口的呼吸起来。江苑又把另一只手伸出来，捏住她的两片嘴唇。江苑一不小心捏过了她的嘴唇，碰到了冉冉前几天刚换新的隐适美的牙齿。冉冉在0.1秒里睁开她的眼睛，与江苑四目对视。江苑立马放开了她在冉冉脸上的手，尴尬又手无足措的和冉冉对视。
江苑心里轻轻骂了自己一句：“日。”
然后想解释什么的时候，床头柜的手机正好又发出了叮咚的清脆提示音。江苑指了指手机，一言不发。
冉冉这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清醒的过分了，她觉得自己的嘴唇上残留着炙热的体温。
她斜着头又看了看江苑的认真表情，然后愤怒的被手机铃声打断。她皱起眉头，拿过身边的手机。57个未接来电和几百条没有看的微信。她看了看时间和日期。
“操！”冉冉大喊。然后她重重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问江苑：“今天真的已经是礼拜六了？我连续睡了三十多个小时？？”
江苑微笑。
冉冉拿起手机，飞快的在手机上打着什么。
江苑看着她的纤细手指交错的样子，开口：“那个，你饿吗？前两天早上你说想吃温莎，你等下……”
冉冉好像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自顾自的从床上跳起来，当着江苑的面把睡裙拉过头颈，在她的侧面露出精致的曲线。冉冉脱下睡裙，顿了顿手上的动作，转头对一边尴尬的侧头过去看窗户的江苑说：“江医生，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可能明早你上班以前回来。”
江苑转过头，却正好对上冉冉带笑的弯弯眼角，飞跃的像一只燕子，而她的整片肩部一下的白皙肌肤，完整的展现在江苑的视野里，从小巧细腻的锁骨，到柔软粉嫩的胸乳，到温软平坦的小腹。江苑觉得自己的脸突然的燃烧了起来，她努力让自己作出自然的样子，转身，平静的回答她：“我明天不上班。你要不……”
冉冉突然打断了她的吞吞吐吐的话：“那明天中午一起去温莎吃brunch吧。
阿苑。”
这个称呼让江苑愣了愣。她不由的回头看向冉冉，小女孩终于扣上了她的米白色蕾丝bra，嘴角带着狡黠的上扬，弯弯的燕子眼角像是要飞到天空上去了。
江苑笑了笑，想了想走到冉冉的身边，把她夹在肩带里的头发拿出来，说：“嗯。知道了。注意安全。”
冉冉出了门之后江苑在房间里看了会书，十八点的时候觉得有点饿了。她打开冰箱，发现冰箱空空荡荡，连鸡蛋都没有一个。她这才想起自己本来想叫上冉冉去唐人街吃饭是想带她一起去亚超买东西的。她想了想，拨通了乔祁的电话。
乔祁从来没有过了这么久才接通江苑的电话过，他竟然破天荒的拒绝了江苑的邀约，理由是刚成为正式教授的他决定认真改自己的课都的期中考卷子。江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乔祁难得认真工作一次。她挂了电话，随便披了一件风衣下楼，决定去喝粥。
十月初的波士顿已经算是深秋，天完全的暗沉了下来。江苑在路上迎着风，打了个喷嚏。喝碗粥的江苑决定去买几瓶酒，今晚可以陪伴自己安静的看几部老电影。江苑这时候突然有点庆幸冉冉夜不归宿了，她大概是回美国来第一次有机会能自己安静的在沙发上看一部自己喜欢的电影。江苑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概是个无趣的人，她钟爱黑白电影时期的电影，默片更佳，因为这样让自己有更多的遐想空间。她在思考先看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lf还是city lights中推开了家门。
她推开门，却发现整个房间昏暗沉重，只有沙发后的灯被点亮。冉冉正抱着腿缩在沙发一角小声啜泣。她的贵重包包和外套被愤怒又随意的的扔在沙发边的地上。
冉冉听到门锁转开的声音的时候顿了顿她的啜泣声，她也没有想到江苑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她抬头刚好与江苑对视。
她觉得有点尴尬，但是没有由来的，江苑的的出现却让她有种可以被包容的认知。她低头，想要忍住自己发酸的鼻头带来的泪意，但是眼泪依然不由自主的下落。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江苑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了。江苑的的眼神温柔的像一片平静的大湖，她少有的伸出双臂，抱住了冉冉。
冉冉被她环抱住的时候，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温暖的山谷。江苑的海马毛针织衫的柔软触感和她略低的体温混杂着江苑身上常喷的木质香水，让冉冉亲切又自在。所以冉冉泪如决堤，她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在这种仿佛是她的安全地带的保护下，她从哽咽到嚎啕大哭，再回到哽咽，然后只剩下了她小声又沉重的呼吸声。
冉冉觉得自己眷恋了这个怀抱。
良久，她从江苑的怀抱里钻了出来。她没有等江苑发问，因为江苑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起身去煮咖啡，丝毫没有要提问大的样子，而冉冉觉得自己的倾诉欲望也被江苑的温暖提升到了从来没有过的高度，她小声的说：“我今天见到我前男友了，”说完这句话冉冉就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他说我是个□□。”
江苑端着杯子走冉冉身边，抱住她的肩膀，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把他劈腿其他女孩子的事情告诉了我的朋友吗？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他的的错吗，那现在我们学校甚至人尽皆知只能怪我们学校太小，他太浪荡，我做错了什么？”
江苑拍了拍她的肩膀，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冉冉回头看了一眼江苑，眼眶更红了，她恶狠狠的说：“我要喝酒！”
江苑愣了愣，心想今天小兔子发火了，所有事情都要顺着她。她起身去冰箱里拿啤酒，想起冰箱空空荡荡，突然想起自己刚买了两瓶度数蛮高的酒，还放在玄关。“冉冉，没有啤酒了，只有这个我刚买的vodkaa了。”江苑把酒递给了冉冉，然后去拿玻璃杯子。再转过身的时候冉冉已经直接开了瓶口，举着酒瓶往自己嘴里猛灌了一口。
江苑愣了愣，心想，既然决定了今天都听小兔子的，那小兔子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冉冉放下酒瓶，接着说：“我朋友想让我们今天和解，叫了他和六七个人一起过来吃饭。我懂啊，一个学校就别搞得这么僵，可是这个傻逼他妈一过来还带了他的新的暧昧对象，直接就说出我前女友是个low b这种话。你说我生不生气？”
她接着往自己嘴巴里灌了一口酒，面色微红的抬头看了一眼江苑认真聆听的样子，接着说：“然后我就生气了，我就问他跟国内那个□□的妹妹断了没。他就很尴尬，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他骂我是个□□，把我的□□发给了在场的所有人。我他妈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那张照片上我头发还刚到肩膀，他妈是我们刚交往的时候偷拍我的。这个混蛋…变态…”她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江苑夺下了她手里的酒瓶，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又伸出手臂环抱住她。等冉冉平静的时候，睁着她无辜的眼睛看着江苑，睫毛膏和眼线晕在整个眼眶，在昏暗的灯光下混着眼影闪片闪闪发亮。江苑拍了拍冉冉的头，说：“男人都自以为是的喜欢□□羞辱。都是垃圾。但是冉冉，你要不要先去洗个脸？”
冉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带下来一片黑色痕迹。她乖巧的的点了点头，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和包，向房间走去。江苑看着她的背影说：“等一下出来，别直接睡了。”
江苑收走了另一瓶没有开封的酒，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可乐，熟练的用习惯的比例混合了可乐和vodka 。等冉冉出来的时候，她刚在电视上放了卓别林的喜剧city lights，然后等冉冉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说：“喝喝看。”
冉冉喝了一口，惊为天人。江苑笑：“是不是喝好喝。”冉冉乖巧的点头。江苑接着笑：“那你陪我看这个电影好不好，很好笑的。如果你觉得没意思在我旁边睡着也可以。”冉冉接着乖乖的点头，然后主动的摁下播放按钮。
黑白的画面和直接的配乐，直白简洁。冉冉从来没有看过这么久远的片子，开始神游太空，也很容易的又让自己鼻子发酸。江苑很快就发现了她发红的鼻尖和眼睛，温柔的伸出一只手臂抱住冉冉，把让她靠在自己半个身体里。
平静的夜晚。昏暗的室内光线混杂着空气里的细小微尘，在江苑轻轻发出的笑声里变的安静舒缓。冉冉又喝了一杯酒，这个在club里醉生梦死的的过活却明白自己清晰冷静的女孩第一次觉得自己醉了。她抬头从仰视的角度看向江苑眯着微笑的眼睛，睫毛轻微的颤动着。江苑干净脸在在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地，不真实的发亮。
冉冉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知道江苑是喜欢女人的。可能是冉冉实际是个敏感脆弱的人，虽然她习惯性的倾诉着自己脆弱，但是那些被她敏锐察觉的的发生在他人身上的秘密她从来不说，而是在一边冷眼观望。她不反感江苑，反而从察觉到的一开始就抱有了极大的兴趣。是因为江苑恰到好处的保持对的神秘距离，也是因为江苑在这种距离下却给她一块舒适的安全空间。冉冉从在被江苑拔掉她的第一颗牙齿的那一瞬间，早就对她卸下了全部的心中盔甲，她还有些庆幸，那个在飞机上听她大倒苦水的陌生女人还好是这个真诚温柔的江苑。
如果是别人，这个失败的女留学生故事肯定被嘲笑过大江南北了吧。冉冉想，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江苑侧过头，看了看冉冉，然后伸手摸了摸冉冉的半干的头发。
今天大概是冉冉觉得江苑靠自己最近的时候。她温暖的怀抱和恰到好处的关怀，让冉冉脸发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今晚喝了太多酒了。
手机又亮了。她拿过桌子上的手机，是victoria。
“你还好吧？”
“没事吧冉冉？”
……
“对不起冉冉。本来不该叫他来的。”
“你还在因为他伤心吗”
“别难过了。”
“我给你介绍我朋友”
“贼帅”
“别伤心了”
“出来我们再吃一顿”
“然后见我朋友？”
“真的贼帅。听说技术也不错。”
“冉冉”
“冉冉”
……
“不是，你忘了他吧。”
冉冉皱起了眉头。把手机往沙发边上一扔。她觉得victoria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个男人她早就忘到了天边，而她生气的原因当然不是他伤了自己的心，而是他的行为低于了任何人能接受的底线。
冉冉觉得自己现在的脑袋里混着浓重的酒精，让她无法平静下来。直到江苑发现了她波动的情绪，伸出原本放下的手臂，又环住了自己，往怀里带了带，说：“别看手机了。还是你想看点别的电视？”
冉冉抬头与她对视，江苑温柔的笑着。而冉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转身对着江苑，然后对着江苑的嘴唇亲了上去。
江苑的嘴唇被碰到的时候她没有任何防备，大脑里还在苦苦思索下一步要怎么安慰这个受伤少女的心，甚至在想这种问题是不是该问问情感专家乔祁先生，但是问他要怎么开口。这种毫无防备的时刻，她却被这个受伤少女亲了一口，然后少女她的脸在距离自己的脸五公分的地方，和自己对视。
江苑沉默：“？？？”
然后冉冉咬了咬嘴唇，说：“江医生。你可以亲亲我吗？”
江苑：“？？？”
江苑没有给出回答，除了她还没有适应这个情况以外，冉冉又捷足先登的再一次亲上了江苑，她的嘴唇停留了大概一两秒，然后江苑感觉到她伸出了舌头，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江苑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她觉得可能自己今天喝了太多的酒了，虽然实际上她连1/4杯酒都没有喝到。
冉冉也没有想到自己就亲上去了。但是江苑的嘴唇出奇意料的柔软，恰到好处的温热。而江苑的无动于衷和沉默让她油然而生了一种挫败感，所以她伸出了舌头舔了舔江苑的嘴唇。江苑还是冷漠。冉冉：“？？？”
冉冉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大脑接着发热，她生气的伸出舌头，想要撬开江苑紧闭的嘴唇。几番吸吮后，面对江苑的的无动于衷，她认真了起来，轻轻的用自己的嘴和鼻尖蹭了蹭江苑的。
江苑忍不住轻轻的把脸往后移了一点，对上冉冉委屈的撒着娇的眼睛，试图用理智的口吻发问：“怎么了？”
冉冉委屈的说：“江医生，我是不是不够有魅力？”
江苑愣了愣，说：“你很有魅力。”她说完这句话，突然红了脸，脑内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冉冉中午在她面前展现的完美曲线。
冉冉紧追不舍：“那你为什么不肯亲亲我。”
江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脸发热着，头脑变的空白起来。她沉默了十秒，在意识到冉冉委屈的又要落泪前说：“那我亲你你不要哭了。”
江苑伸手擦掉了冉冉右边眼睛渗出的几颗眼泪，顺带着把她右边落下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温柔的靠过去，吻上了冉冉的嘴唇。她有些紧张的用舌头撬开冉冉的唇，然后先舔了舔自己给冉冉装上的塑料牙套。她放松了下来。这块她亲手做的牙套让她突然安心又满足。她离开了冉冉，轻笑。冉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想要发问，却被江苑紧接着的强势打断，江苑抱住了她，然后重重的掠夺了她的呼吸，唇舌交缠，冉冉认真的回应着她柔软温柔的舌，直至江苑以舔了舔她的牙龈结束。
江苑没有松开冉冉，冉冉也伸出手环上江苑的后背。江苑的海马毛毛衣太舒服了，冉冉想，她不想松开江苑了。她们沉默着，冉冉嗅着江苑身上干净的味道，她说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但是她清晰的能够分辨这是江苑的味道，混杂着一点点的她常用的木质香水，但是更多的是江苑的宽广又安全的味道。这样的组合可能是下雪的森林里的小木屋，壁炉里燃着火的味道吧。
冉冉心里这么评价道。她想着，又想和江苑接吻了。她猛然的一用力，，从侧边抱住江苑的的位置，转换到面对着江苑，双膝跪在沙发上，但是在江苑的的身上，双手搭在江苑的肩膀，这样和她对视。
“那个，江医生。可以继续吗？”冉冉想了想，问道。
江苑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要燃烧了。拜托，大家都是有经验的成年人。江苑强硬的命令自己不安分的脑袋冷静，尽管冉冉的唇又压了下来，而她也不由自主的回应着。
直到冉冉的手带着微凉的体温伸进了江苑的毛衣里，让江苑略微的清醒。江苑停了停，认真的问：“冉冉？”
冉冉不解：“嗯？”
“你真的要跟我做吗？”
“嗯。”
“你知道你自己喝了很多酒，有点醉了吧。”
“嗯。”
“不后悔？”
冉冉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的用力吻上江苑，伸出舌头，江苑紧闭着，不让她继续。冉冉只好认真的和她对视，说：“嗯！”然后她没有径直的的靠近江苑，而是伸出自己的的双手，往手里吹了口气，放在自己的的脖子后面温了温，撒娇着说：“哼。肯定是我的手太冰，让江医生不高兴了。”她眯着眼对着江苑笑，认真又性感。
江苑主动的的吻上去。
“冉冉。”
“嗯？”
“我继续了。”
“嗯…”
“帮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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