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表白
“呼……吃得好饱……”扶李予坐到椅子上后，常云儿一股脑坐到对面椅子上，叹道。
“那就好，看你个头这么小，没想到这么能吃，我还怕喂不饱你呢。”李予笑道。
“我哪儿个头小了！“常云儿不乐意了，”那还不是和你，还有纤竹、李媛她们比，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是班里女生中个头排最高的！”
“好啦，你不小，行了吧。”李予说。
“哼，这还差不多。”常云儿道，“叔叔阿姨三番五次给我夹菜，不然我也不会吃这么多。”
“好啊，把锅甩给我爸妈，你好大胆！”李予佯怒道，嘴角却始终带着笑意。
常云儿道，“我是在夸他们啦。”
“是吗？”李予沉默了一下，继续道，“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刚刚阿姨让你留在这儿过夜，我……我看你好像有什么不方便，就帮你劝我妈，倒是你怎么一声不吭呀？”
常云儿愣了愣，低下头，许久后才开口道，“怎么，你想要我走吗？”
李予急道，“怎么会？我当然想要和你在一起——”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闭上嘴，也低下头去。
常云儿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看到对方倒低下头去，露出了笑容。
她转头，窗外一轮圆月悬在晴朗的夜空，回过头，深呼吸，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李予。”
“啊？”李予突然听到常云儿这么称呼，一愣下，呆呆应道。
“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但之前老是想着要先搞清楚一个‘前提’，但今天……”常云儿把椅子往前移了移，直到两个人的膝盖碰到一起，然后伸出双手握了李予的双手，看到对方头更低了，却依然任由她握着，才笑着继续道，“今天，很多细节让我确定那个‘前提’的答案了。所以，我打算说了。”
明亮的房间里安静无声，只有窗外街道时不时传来过往车辆的声音。
“……说什么？”李予声音细如蚊蝇。
常云儿又深深吸了口气。
“我喜欢你，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李予的手瞬间握紧，常云儿被捏得差点哼出声，想说句“哎呦，手轻点”却看到对方耳根都红了，不由得闭嘴。
两个人在房间里相对坐着，都没再说话。
常云儿看着她久久不回答，心慢慢沉了下去，一瞬间，各种不好的念头浮现。这些念头是她一个人时紧随着积极乐观的念头想到的，平常一出现就被压下去，而此刻李予没有回应她，她马上就想起表白被拒那一幕了。
但两人这段时间的互动，再加上今天两人在一起时的气氛，明显指向积极的一侧，所以常云儿没有让自己把自己给淘汰，而是耐心看着李予，等待着。
“我……”许久以后，李予终于抬起头直视她，开口了，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仍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没想到这么快。”
常云儿看着她，眼里带着坚定和关切，像是在说，“对，虽然有些匆忙，但你的回答是？”
李予道，“常云儿，云儿，我还是习惯叫你云儿。你知道吗，今年年初，也就是上赛季季后赛那段时间，你们队被淘汰那一场，我去看了。我们球队3：0晋级，比下一轮的对手能多休息两天，我在那一天假里没有和队友们一起去哈尔滨玩，而是飞去看你们的比赛了。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看其他女篮球员的比赛。”
常云儿连刚刚的表白也忘了追问答复了，好奇道，“为什么？我还是个菜鸟，季后赛也打得不好……”
李予说道，“你打得很好了，季后赛防守强度上去了，你突然间不适应很正常，那是你打职业联赛的第一年嘛。其实……我当时就觉得你有些特别，但毕竟我们完全不认识，只是打过几场球，而且位置不同基本很少对位，更不可能认识了。我记得有一次你突破我们队大前锋坎贝奇上篮，打了个2+1，觉得挺神奇的，所以一直想现场看一次你打其他球队的样子。
“我看到你主动在微博上联系我，很激动。而且和你聊天，比我……比我预想的还要让人开心。我也没想到能和你这么聊得来。而且就这几天内，我们聊了那么多，今天和你面对面聊，也让我感觉好开心。
“我没谈过，更别说和……和女孩子谈了。这段时间和你聊得那么开心，我仍不敢多想。我尽力说服自己，你只是说法方式如此，我们天生聊得来，一下子就成了好朋友，可能你和好朋友说话就是这样子……但不是。
“从你今天打开门，我看到你的目光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了。”李予说完最后一句，常云儿露出灿烂的笑。
李予被这笑感染了，也露出温柔的笑。
“云儿，我也喜欢你。”
常云儿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有光从里面射出来一般。她这次真的笑出来了，嘻嘻几声，听起来傻傻的。
“傻瓜，你笑什么？”李予捏了捏她的手。
“我高兴啊！”常云儿笑着说，“你刚说的阿姨叫我住一晚，我看起来为难的原因，现在可以跟你说了。”
李予摇头说，“我明白了。”
“哦？”常云儿好奇道，“那你说倒是说说看。”
李予说，“今天我们才第一次正式面对面约……咳咳，相聚，而且虽然一直以来聊天时很随便，但其实我们都不敢谈到我们两人的关系，所以突然一起睡，会觉得别扭。简单来说，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常云儿听了，嘿嘿一笑，倒显得有些惭愧，“嗯……有一部分吧。还有其他原因。”
李予看到她的反应，一愣，“是什么？”
“当时听到要和你一起睡觉，我整个人都懵了，害羞得要死，心里马上浮现出很多……场景。”常云儿说着吐了吐舌头。
李予反应过来，红了脸，却没有说话。
常云儿突然凑近李予，在她左耳边轻声喊道，“予儿……”
李予像是触电般，猛地挺直了腰，脸色变得窘迫羞红，说，“你……你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常云儿问。
李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常云儿狡黠一笑，又凑近她，低声道，“你是我女朋友了，我想这么叫你，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其实挺喜欢我这么叫你吧？”
“云儿……”李予颤声叫道。
常云儿听着这温柔的声音，全身猛地一震，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红了脸，干咽了一下，问道，“叔叔阿姨现在在楼下，进来也应该会敲门是吧？”
李予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想干嘛？”
常云儿没有回答，而是放开了两人握着的手，往前走了半步，轻轻坐到李予大腿上，上身前倾，头倚靠在她的左边肩膀，双手环住了她的肩。
柔软的躯体隔着软柔的衣物传来的真切感觉，身边黑亮长发传来茉莉的香气中夹杂的难以言表的肌肤淡香，把李予原本想说的话埋没。
“予儿好香……”常云儿叹道。
李予只觉得心跳又快了一倍，她把手环上了常云儿纤细的腰肢，颤声应道，“嗯……”
许久后，常云儿离开了李予的怀抱，坐回座位，长叹一声，像是吃饱了一般。
李予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也轻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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