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同眠
常云儿看着李予怒色中仍是艳丽无比的容颜，心都轻飘飘的，只觉得光看着她都是一种享受，也不回嘴，任由她捏脸刮鼻。李予看到常云儿乖顺的模样，连轻轻□□都舍不得了，手摊平，抚在常云儿脸蛋上。
常云儿享受着她的抚摸，叹了口气，道，“明天就要走了，真不想走。”
李予淡淡笑道，“笨蛋，说什么傻话。”
常云儿道，“你呢？要多久才能重新上场？”
“早先不是说了吗，半个月左右，也许还能提前一些。”
“那你可要好好养伤。别乱跑。”
“我又不像你。”李予笑道，“对了，明天你要去鞍山机场坐飞机吗？”
“鞍山没有直达深圳的航班啊。”
“你从这儿到沈阳坐飞机，不也挺费工夫？”
常云儿好奇道，“你们队打客场不也是多数去沈阳坐飞机吗？”
“鞍山机场能到北京、南京这些中转城市，我们坐得频率也不低。你可以从这儿飞到南京，再到深圳，不用拖着行李做火车或者汽车到沈阳了。”
“原来是这样。”常云儿了然，“前几天我们队来鞍山打，我也就照样走同样的线路，没想到却不是最省事儿的，回去我就告诉大家这个新线路。”
“你们是新球队，球队勤务可能也都是年轻人，有些事情不熟悉是正常的。”
“嗯，我先看看机票。”常云儿拿出手机鼓捣了一会儿，抬头，道，“你们家……睡得早吗？”
“现在几点了？”李予问。
“差10分钟十点。”
李予点头，说，“我爸妈十点多睡，我晚一点但也差不多。怎么，你困了？”
常云儿道，“今天五点不到就醒了，虽然在飞机上有睡一会儿，但合计睡了不到7个小时，现在确实有些困了。”
李予点头，道，“那好，我们洗漱好，我和爸妈说一声，咱们就睡。”说着就要站起来。
常云儿把她按回去，道，“你脚不方便，我去吧。”走了出去。
来到楼下客厅，常云儿微微躬身，道，“叔叔阿姨，小予和我要睡觉了，她脚不方便，我下来跟你们说。”说完只觉得像在给岳母岳母问安，脸一红。
冯沁虹微笑，道，“云儿姑娘今天奔波了半天，肯定累坏了，你们俩早点睡吧。”
“叔叔阿姨也早点休息。”她道了晚安，回到房间，看到李予表情似笑非笑，问“怎么了？”
“你脸好红。”
常云儿羞恼道，“我才发觉，这样……倒像叔叔阿姨成了我的……我的……”
“什么？”李予问。
“哼，不说了，洗漱去。”说着拿起牙刷等东西又走出房间。
“喂，带上我呀！”李予叫道。
洗漱完毕，两个人钻进被子，此时房内床头灯的暖黄灯光照射下，两个少女都察觉到一股微妙暧昧的气氛在周围蔓延，身子都有些僵硬。
常云儿轻扫过丝滑床单，触到一片滑嫩的肌肤，立刻发觉摸到了李予的大腿肌肤，大羞。李予一震，眼睛倏地睁大，却听到常云儿有点慌的声音：“我不是要摸你那儿，你大腿。我……我是想牵你的手……”
李予在暗淡的灯光下眼睛低垂，低声道，“嗯。”
常云儿手收回到原位，不好意思再有动静，顿了顿，鼓起勇气道，“予儿。”
仍是一声温柔的“嗯”回应她。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李予转过头，面对她。李予靠外睡，此时面向常云儿，便是背对光源，黑暗中常云儿瞧她表情不太清楚，隐约嘴角似乎带着微笑。只听得李予道，“肯定要20多天后我们两队比赛的时候了。”
常云儿叹道，“没法在这之前找机会见一面吗？”
李予道，“我看过赛程表，辽宁队和深圳队在相同的省比赛的机会这个月是没有了。倒是下个月24号你们队会在南京打江苏队，我们则是在上海，倒是近得很。”
常云儿喜道，“那不是我们两队下一次比赛完，不到一个多星期后我们又能见面了？”
李予轻轻笑了一声，“这么高兴吗？”
“高兴地想亲你！”
李予心里甜滋滋的，但同时也极害羞，刚微微张口想说常云儿两句，没想到眼前人突然凑近，头一低，只觉得左脸颊被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了一下，同时“啾”的声音传出，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瞬间心跳快了一拍，从脸到耳根都烫得像是烧了起来。
李予看着躺回原位的常云儿，只见她的脸也红红的，忍不住嗔道，“你……你偷袭！不怕我惩罚吗？”
常云儿笑道，“怎么罚？你要打我啊？”
李予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这次再不让你领教厉害，以后你还不无法无天了？”
“怎么……”常云儿一脸不惧，但刚开口，李予突然翻身而起，腿一跨，竟然跨坐在常云儿腰腹，同时修长手臂一伸，压住了常云儿的双手，还十指扣在一起。
常云儿张大嘴巴，眼里尽是震惊，目光与跨坐身上的人交接，只见对方脸色红红的，双眼水汪汪的。常云儿顺着对方飘忽的目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睡衣上翻，露出了一部分白嫩的肚皮，又感觉到李予的南瓜裤布料轻薄，肚腹与对方相贴的地方有温热的感觉。
“咚咚”突然敲门声传来，两个人一惊，李予迅捷俯下身，再转个圈，瞬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常云儿看到她的动作，差点一句“好转身！”脱口而出。
“小予，常姑娘，你们睡了吗？”李予的父亲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爸？”李予用微带困意的声音道。
“小予，常姑娘明天要早起搭飞机吗，要不要我开车送她去机场？”
常云儿开口道，“叔叔，我应该是中午的飞机。”
“哦。那中午我载你们去机场吧？”
“那麻烦叔叔了。”常云儿道。
“行。没事儿了，你们睡吧。”随后脚步声响起，显然门外的人已经走开。
李予和常云儿同时舒了口气，互望一眼，又同时轻轻笑出声。
“好啦。睡吧，你今天可真是累坏了。”李予伸手握住了常云儿的手。
常云儿微笑，又掩嘴打了个呵欠，声音里也确实有了倦意，“嗯。予儿，我们睡吧。”
李予温柔道，“嗯，晚安，云儿。”
“晚安吻呢？”常云儿已经闭上眼睛，说这句话是嘴角又微微翘起，带着狡黠。
“哼。”李予咬唇，凑近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看到对方笑容没了，脸也红了，不由得露出笑意。她转头，抬起左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她闭上眼，感受到右手握着的另一个人的纤柔手指，虽然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与另一个人同床共枕，却觉得舒适无比。
“晚安，予儿。”常云儿柔柔道。
房间里，两个少女的体温由一席软被相通联，隔绝渐冷的北地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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