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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昨日往事随风逝,今朝是非难坐视
流苏闻言哈哈大笑,道:“算盘打的再好,也骗不了二公子一顶一智谋!”
宁越笑道:“罢了罢了!”笑吟吟的回头介绍:“雒(luo)茹,这位,呃,便是流苏殿下。”
雒茹玩着黄绒绒的头发,将流苏打量一番,向宁越撇了撇嘴,清脆的声音响起:“宁越,你定是又戏耍我了,虽然比大黑他们长的好看,不还是一个乌鸦精吗?”
这时流苏才注意到宁越身后还有一女子,这女子不就是刚刚把她当做乌鸦精的那只笨妖吗?
“好你个宁越,现如今胆敢联合小笨妖来欺辱我?”
宁越一脸无奈笑道:“什么小笨妖?”
流苏大大咧咧道:“我毕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这样对我,实是欺辱我魔界无人了?”
当初年幼之时,因万里流苏天性顽劣执拗,且魔界之人大都冷血自私,为己相残,自生母青华被囚后,流苏更加厌恶这魔界的生活,进而常和相处最好的兄长万里浇漓偷偷的跑出化外七重魔境。
谁知不仅捅下了大篓子,不仅让昆仑颜面尽失,并且差点丧命。进而又引发了昆仑与魔界的争战,昆仑仙族与天族又一向交好,魔界因此处于劣势,不得不低头求和。
还好有二哥生母玉德和家族相求,二哥被父君罚去管理第七重的玉皈之境,而她也因宁越定了姻亲,以示两族交好,彼此均无二心,才得以保住性命。
而流苏和宁越二人早在多年前就是好友,对此又不得违抗,只好就这样僵着。
宁越无奈的低声问禁师:“她,当真都忘了?”
禁师点了点头,:“嗯,我想,应该是连你的一些事也一起忘了。”
宁越一脸无奈,只是苦笑道:“流苏啊,流苏,你办事怎么还是恁地不让人放心?”
禁师把一脸疑惑的流苏拉到一边,轻声提醒道:“殿下,你当初已经要和昆仑解除婚约,而且你和宁越上仙已经商谈好了。”
“怎么可能?”流苏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桩婚事,关乎两界大事,退来退去的也着实麻烦不少,她想着走一步算上一步罢了。况且昆仑大多数人都反对,他们非常器重宁越,肯定不愿宁越娶她,她想至少还要有许多年才箭在弦上,到那时亦再解决不迟。
更何况她也知道,宁越可能会更早采取行动,退婚只是早晚的事,但她着实不记得有退婚这回事啊。
禁师和宁越也着实颇感无奈。
“流苏,你还记得什么?”宁越感到失语,便补充道:“我是说你当真不记得你亲口对我说过的话了?”
流苏不觉老脸一红,也颇感羞辱,怒道:“你这是何意?我知你无心于我,但你又何故这样问?枉我一直把你当做好友,你竟这样想我?”
那唤作雒茹的女子,上前躬身施了一礼,嘻嘻笑道:“哎呀,殿下不要误会,上仙常和雒茹提及殿下,说殿下是极重情义的,只是只是……”
那女子笑着看了看宁越说道:“只是可能记性不太好罢了。”
说完赶紧跳到宁越的身后躲了起来,扮了个鬼脸。
禁师和宁越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这流苏性情高傲,大都是别人忍让她,她吃瘪的情况着实少见。
流苏的脸色绿的要死。
确实,没事时,这一回想就是“又”几万年过去了,这也着实麻烦了些,她怎么会花心思记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只是像这种事,她怎么可以也忘记?自己真真要把自己给气死!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又努力想了想,可搜肠刮骨肚几番还是没有任何印象,可宁越和禁师又不似在撒谎,看来确是自己忘了。怪不得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唉,她的记性啊!
明月徘徊于中天之上,透过山中缥缈的雾气照亮流苏的墙洞。
流苏坐在半山腰的墙洞一侧,看着月亮发呆。
此处洞府想必也是花了宁越的不少心思,就拿万里流苏的这间来说,格式半屋半洞,外面是万丈深渊,云烟缭绕,倚势而建,向外的一侧大开,露出一个宽阔的平台,如同一面岩壁被掏空,洞穴外的岩壁上长满了横斜的花木,从里向外看,如同山顶观星般通透。
室内平整,又铺上了一个毯子,其他三面墙壁如同人界的一般光滑平整,毫无半点野性,外面是间小小的厅子,用来喝茶,下棋。
不觉已过了几个时辰,万里流苏感到想的脑仁都有些痛了,还是一无所获,看来她可能早在万儿八千年前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挠了挠头道:“唉,看来是自己终把自己坑了啊,哎呀,管他呢?那既然说过便说过,还省的以后麻烦了,不过以后定要注意些了,哎,好像二哥提醒过我,让我把不能忘的事都记到簿子上!”
感觉二哥已经为自己想到一个万全的妙计,就索性不再费神,高兴的伸了个懒腰,想去睡觉,谁知宁越来了。
“流苏,睡了吗?”宁越敲了敲门。
流苏以为宁越还在计较白天的事,嚷道:“睡了!”
宁越在门外笑道:“谁家睡着了还能大声嚷嚷来着?”
流苏自知理亏:“我说的是要睡了!”
推门而进,宁越笑笑,不置可否:“我听禁师说,你今日替他人渡了劫?”
流苏听他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身子倍感虚弱,点头,疑惑的看向宁越:“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你不说我还就给忘了呢,怎么了?”
“没,没事。”宁越笑答。
流苏这时才观察到宁越脸色一直不大好,仿若忧心忡忡的。
流苏以为宁越还在计较她忘记退婚的事情,正身道:“宁越,你放心,我万里流苏虽说声名狼藉,但信用还是讲的,我既已说过退婚,便不会纠葛与你?”
实际心里却在暗骂:“就你这臭小子,想娶老子!”
宁越尴尬笑了笑:“你这丫头,我只是怕你枉自为人渡劫,为自己平添祸事罢了!”
“听说你不也是给别人渡劫了?这应该在你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流苏打了个哈欠,倦倦的道。
宁越假装没听出流苏逐客的意思,继续问道:“我听禁师说,你今日得了一个珠子?”
流苏心想好东西果然保不住,举了举臂膊,指着手腕的珠子,假笑道:“嗯,就是这个了,还挺好看的。”
宁越此时的脸五色斑驳的,直逗引流苏大笑:“你,你,你怎么……”
宁越微叹:“你这颗珠子,表面看着福泽绵延,实则是一种引灾留祸的引珠,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流苏感到惊诧莫名,她几万年不入凡尘仙土,也算是避隐魔界,对仇家的一种忍让了.
就算当初过于蛮横骄肆,有着众多的仇家,应该也不会有那么无聊的,几万年来时时注意她的动向,费那么大的心思来对付她。
“真的是这样吗?”流苏来了精神,直了直身子,她真不记得自己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流苏知道就算是引珠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况且还是套上了她的手腕,那此人确是不能小觑了。
“难道,是那头麒麟不成?”流苏恍然大悟。
“唔,这也说不准,不过,你这珠子还是我先替你保管为妙。”宁越提议道。
流苏只顾的她的珠子,连宁越知道她替的是麒麟渡的劫都没去怀疑。
流苏美目一紧:“宁越?你不会是觉得我这珠子好看,故意糊弄我吧?”
“笑话,你这小魔头,我要你这珠子何用?还不是怕你有危险,小心为上。”宁越哭笑不得。
每次说教,宁越总要扯出什么“小心一点无错”“小心为上”之类的,没想到万年之后还是这个样子。
流苏虽嘴上不言,毕竟还是相信宁越的话的,扯下珠子,扔与宁越道:“给你,给你,免得我的耳朵遭罪!”
宁越笑了笑,正欲走,复又问道:“你可有感到不适?”
流苏身体早已干耗内损,颇感疲惫,不耐烦的道:“我好着呢!”
躺至榻上,流苏复有了点精神,不觉想到:“初时,禁师扯下那珠子,一股钻心之痛难以自抑,为何刚才一点事没有?”
感到好生奇怪,但今天实在又太过疲倦,想着明日要好好向宁越询问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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