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没被蝎尾要了性命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但是这一掌也（对她而言）是狠厉的，如果一定要换成指标，她的战斗力大概下降了一半左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都已经这般手下留情了，要是再要求得更多，那还不如直接投降加入敌军呢。
做了两次深呼吸，胸口处仍然有阵阵疼痛传来。
...好歹缓解了一点。
忍忍吧。
打架呢，挨了打也是正常的，她也要慢慢习惯...习惯qaq。
趁着这个短暂的空格，水色继续观察局势。
嗯...她该说什么好呢？
——对话清奇。
“这里的人都是你杀的？”
“还有你师父。”
“为什么？”
“血债血偿。”
最后四个字说得缓慢，坚定而冰冷，似是在唇齿之间反复咀嚼。
水色远远仍能看见女子眼底覆上的阴影，恍惚间沾满了寒锋与血光。
这不是谎言。
她朦胧间这么想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就是知道这女子没有说谎，乃至于就算挨了一掌，也没有那种深刻的敌意，更不用说龙戬那般浓烈的杀意。
就是......
莫名地难过。
莫名地...悲哀。
——但是不管怎么说，被杀死了所有亲人的龙戬是不可能继续这样心平气和地交谈了，何况被称为蝎子王（水色不敢把名字说出来让人觉得她们真的认识）的姑娘句句话都在戳他的心口，好像恨不得用言辞杀死他一般。
“青龙族的人全部都得死。”
龙莹一一看过这些陌生又熟悉的人，唇边笑容仍然寒冷。十万年与这里无缘，她差不多根本不认得这些士兵，大概是青龙族的新生代。但是他们的铠甲，他们的武器，他们的一切都会让她联想起那些杀死她族人的凶手，那一张张沾了她的亲族鲜血的，残忍冷酷的面孔，似乎与他们的脸重叠在一起。
这是血债血偿。
他们欠下的债，他们必须得还。
她的亲人她的族人被他们毁于一旦，所以，他们也必须付出一样的代价。
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所以...
青龙族的人，必须也全部都得死。
“——包括你们！”
抬起的眸光里装满了血色——每一滴都是她的亲人的鲜血，在很多年前就凝结在了她的眼睛里，或者是，她的灵魂里。
被她的压迫一般的气场覆盖，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包括水色。
虽然水色作战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强烈。
她对这女子有着莫名其妙说不出理由的好感。
——其实说是好感也不完全正确。她觉得自己的心态此时很复杂，想要亲近又想要远离，似是朋友又似是仇敌。
为什么？
...谁知道呢？
火麟飞也好，龙戬也好，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类型。天羽可能冷静一点，但是遇见敌人也不会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迎了上去就开打，连个对策都不商量。
——然后就被人轻而易举地打成狗。
水色：“......”
还能怎么办呢？她还能怎么办呢？
这跟养了一群熊孩子有什么区别，啊？！作为母亲（？）她除了帮忙还能做什么，就算要殴打熊孩子也得等安全了再说...
绝望jpg。
心之歌幻化而出，水色的目光盯紧蝎子王龙莹。
摒弃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之后，她把心念集中在箭尖之上，进行意念锁定，反倒觉得自己现在十分冷静。
弯满的弓如同半月，绿色的箭支盈盈闪烁冷光。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情感与外力的影响，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操控了一样，眼瞳深处除了机械般的锁定瞄准，剩下的只有冷淡的寒霜。
是她，又不是她。
几人都在高速格斗，这种情况下按理说她是没有胆量射这一箭的，但是她觉得此时的自己简直不像是自己，连手指都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耳边仿佛听见了什么意外的声响。
眸光冰凉。
松弦。
这一箭来势汹汹，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龙莹侧头一避，箭尖几乎挑起了她的发尾——应该庆幸这一箭不是爆裂，腐蚀或者定时的，否则还真的是不好处理。
转头看过去。
黑发少女的手指仍然落在自己熟识的弓上，眼神冷凝如同每次训练时认真严肃的过往。这个画面实在是似曾相识，连她都要微微怔住。
只是一瞬间，第二支弓箭已经幻化而出。
——以前看别人被远程偷袭烦得要死，觉得挺有意思，还能看看热闹，等到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那些人郁闷吐血的心情。
不过不一样的是，没有军团舰队的保护，也没有强者守护身侧...突袭到身侧，也不过是翻掌之势罢了。
沉一沉面色，龙莹也不再犹豫，一脚将火麟飞踹到一边，一拳带着异能量击在龙戬的小腹处，虚晃开天羽，近身袭击到水色面前。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也不过是短短数秒罢了。
少女似是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直到她靠近才突然抬头看过来，眸光清亮盈盈，如同再清澈不过的湖泊。
可是湖泊的深处，却仿佛是不化的冰川。
这个眼神......
龙莹仿佛想起了什么，神色似有恍惚，手上的攻击之势却分毫未停。而少女举臂格挡，手掌都被晶莹的绿色包裹，抬起挥落的轨迹划过绿色的能量波动，就算是占了她心神不定的便宜，一时之间居然招架的不落下风。
格挡拆招回击，动作流畅得行云流水，居然无比富有美感。
目光对接的时候，除了平静的冰冷，就是陌生。
直到少女的唇瓣微动。
想起了什么，龙莹突收攻势，膝盖弯曲，蹬住地面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后撤，瞬息之间移出一大片距离，身形快得留下一大片的残影。
几乎是与此同时，少女脚边有大片大片绿色的阴影，如同石子扔进了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飞速蔓延扩展。
纤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在心口前成拳，仿佛虚虚握着什么看不见的物什，又再次向身侧猛然挥开。
动作间留下绿色的幻影，如同梦境与现实的链接。
“藤萝万象。”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所有绿色的阴影幻化成鲜活的藤蔓荆棘，半透明的碧绿，似真似假，穿刺而生，甚至形成无数的囚笼，似乎要将其中所有的生灵捕捉桎梏。
位于其中的少女眸光垂落，似乎在白皙的面庞上留下浅浅的阴影。
在所有仿佛充满生命的藤蔓荆棘之间，静静伫立，反倒如同一尊白玉雕像。
将所有人与她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
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
震惊？
...没看到她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吗？还想要她怎么样啊？
刚才的人是谁啊？绝对不是她好吗？她才没有这么厉害谢谢，这简直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的大脑都没有回过神来啊！
刚才的一箭是什么鬼？
刚才的身手是什么鬼？
刚才的大招又是什么鬼？！
这个名字又是从哪里来的啊还要喊出来？不喊不行吗？她都已经尽量小声了，可还是很羞耻啊有木有，就不能用个无声魔法吗？！
（哈利.波特：？？？）
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自己的幻觉。
——科科，如果没有周围这些彰显自己存在感的似真似假的东西的话，她还是能相信这是幻觉的。
用最快的速度扯出技能面板看了一眼。
...藤萝万象。
刚才点亮的是这个技能对吗？
一看就是一个群体技能吧！
她这是要变成控场aoe的节奏？
...别吧，她觉得远程攻击就挺不错的，这一招好像是要在敌人中间使用效果最佳，这不是送自己给别人磨刀子的吗！
空气一时间十分安静，水色趁着这个机会从上而下扫了一遍面板。
除了“藤萝万象”，还有另外一个一起闪闪发亮的，“枯木回春”...呃，这名字怎么都这么文艺风？少年漫变成少女漫了吗？
默默吐槽一句，关掉面板看过去。
......
绿色的光影渐渐消散，所有制作出来的景像如同昙花一现，没有了它们的阻挡，所有人都在直勾勾地看她，只是目光各不相同罢了。
水色：“......”
emmmm......
等等。
不是还在打架吗？为什么都在看她？
这种时候不动手你们等着继续葫芦娃救爷爷吗？！
你们就不能有一次抓紧你们的重点该动手时就动手吗？！
朽木不可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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