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高兴了,会帮你拉拉链
清晨的光从缝隙里落进来,一条很淡的金钱切在床沿。
樊罂醒来,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一亮,柳谕早安的消息照例躺在那里。
她感到心里暖暖的。对了,距离他们悄悄在一起,已经过去两个多星期了。
这些天,柳谕每天都会发早安晚安,大事小事全都会跟她报备,只要他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就会给她发些什么。
其实樊罂以前觉得这种事很无聊,感情好成啥样才会这么报备啊?
然而,现在她已经完全不这么想了。这脸打的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忍不住想笑。
每天柳谕训练完,都会找借口和盛观北来医疗队。
一开始宁祈成还会皱着眉头问一句:“你们弑棋没事干了?”,后来他也已经麻木了。
盛观北来得光明正大,理由永远是“帮忙搬东西”,实际上一双眼睛直接黏到了杨思初身上。
柳谕就更离谱了,他站在那里不说话,永远都是冷冷淡淡。
就是每天吧,他总能找到一个没人注意的间隙,走到她身边,帮她拧开水,拿走她手里的重物,或者趁人不注意,轻轻捏一下她的手。
严奕山简直就是柳谕天然的挡箭牌,毕竟他也想来看自家表妹。
柳谕、严奕山,加上盛观北一来,弑棋其他两个人跟着来就显得格外合理。
……严奕山到现在都以为一切正常。
樊罂有时候看着严奕山那副“我妹真辛苦,我来看看她”的傻样,都会心虚半秒。也对,要不是上一个任务,严奕山到现在还以为她还待在旅医院……
瞿麦和姜瑾筑也没什么事,来了就帮忙搬箱子,推设备,甚至帮医疗队清点耗材。
久而久之,野战医疗队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五尊大神时不时出现……
也就樊罂自己知道,两个人瞅准时机悄悄拥抱的时候,总能让樊罂越来越害羞,以至于心跳失控……
明明一开始她那么大胆……现在只要柳谕在人群后面轻轻碰一下她的指尖,她都会紧张得想把口罩往上拉。
樊罂盯着手机,突然眨了眨眼。对了!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亲嘴唇了!上一次还是出营那天确定关系的时候……
这怎么行?那么大一个帅哥放在那里,她竟然忍了两个多星期?她怎么能不上去亲一亲?
樊罂总觉得她在柳谕面前就是个纯纯女流氓……
她趴在床上,指尖的飞快打字:【哥哥早安,你有没有想亲我?嘴唇的那种。】
消息发出去后,她先把脸埋进枕头里笑。
过了两分钟,柳谕回复:【想】
樊罂感觉心口一麻。这个人真是……问什么答什么,一点不拐弯。
她笑着回:【那找时间?】
这次柳谕回复得稍微慢了点,樊罂刚刚皱眉,就收到了消息。
柳谕:【罂粟,以前晨勃只是正常现象,我什么都不会想。现在我每次都在想你,你不觉得你得对我负责么?】
樊罂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小脸腾地红透了:【你不许这样出去!】
柳谕:【这还用你说?】
柳谕:【以前洗漱完就好了。今天是你先说亲的,到现在还没下去】
樊罂抬手捂住脸,救命啊。他怎么可以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
樊罂:【……那怎么办?】
柳谕:【忍着。】
樊罂刚想说些什么。
柳谕:【或者……我想想着你,做些不好的事,行吗?】
她明知故问:【……你要怎么做?】
柳谕:【不知道,就像你上次说的,有些事似乎是无师自通的,我只要想着你就好。】
柳谕:【或者,你教教我?】
樊罂差点把手机丢出去。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心跳得飞快。
她忍不住探出脑袋回复:【你现在在哪里?】
柳谕:【当然是洗手间】
柳谕:【罂粟,你同意我想着你做不好的事吗?你会不会觉得冒犯?】
柳谕:【那我就不做了】
他明明已经这样了,第一反应还是问她会不会觉得冒犯……
樊罂咬了咬唇,回了两个字:【批准。】
对面安静了。
樊罂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害羞得“啊”了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
杨思初刚洗漱完出来,顶着一张懵脸看她:“罂粟姐,你还不起床?在床上干啥呢?”
樊罂猛地坐直,面不改色:“拉伸。”
杨思初看了眼她乱七八糟的被子:“你这个拉伸挺激烈。”
樊罂:“你懂什么,这是核心训练。”
杨思初:“哦。”
她一边擦脸一边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罂粟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樊罂:“热。”
杨思初:“今天才几度?”
樊罂:“你问题好多,现在秋老虎。”
柳谕站在淋浴下,冷水从头顶冲下来。
他闭着眼,脑海里全是樊罂。
那天在车里,她凑近时微红的眼尾,她笑着喊他阿谕哥哥的声音,她靠在他怀里说“我也喜欢你”的样子。
还有平时她冷静的眉眼,戴口罩时只露出的一双清亮眼睛,做心肺复苏时汗湿的额角……
为什么她这么诱人?
柳谕喉结滚动,他从前对这些事毫无兴趣,现在,他只要想到樊罂,身体就会诚实得让他陌生。冷水也压不下去。
现在应该怎么做?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嗯,应该是这样……
他闭了闭眼,罂粟,罂粟……想跟她做更加亲密的事……
许久之后,他重新整理好自己,换上训练服走出来,冷着一张脸,耳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色。
瞿麦正在门口扣护腕,抬头看他:“谕哥,你今天怎么用了这么久?奕山哥和瑾筑已经先去训练场了。”
柳谕:“洗澡。”
瞿麦:“一点热气都没有,早上洗冷水?你洗澡用的也久啊。我去检查装备了啊。”
盛观北刚好走过来:“思初跟我说,她们今天中午想来我们这半边的食堂吃饭。”
柳谕:“樊罂也来?”
盛观北:“来啊。思初说了她们嘛。”
柳谕点了点头:“嗯。”
盛观北眯眼看向他:“谕哥,你这个‘嗯’很不清白。”
柳谕:“训练。”
盛观北笑着跟上去:“行行行,训练。”
弑棋上午的训练内容完成得很快,姜瑾筑摘下护目镜时,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喘着气:“麦哥,你觉不觉得……我们的训练项目好像做得一天比一天快了?”
瞿麦灌了一大口水:“怎么,跟不上了?等会儿去医疗队帮忙搬东西,下午咱俩练练格斗。”
姜瑾筑:“那倒不是,就是觉得最近大家都很有奔头……还等什么下午?等会儿就看我俩搬东西谁更快。”
盛观北擦着枪:“比如什么有奔头?”
姜瑾筑:“比如训练完去医疗队搬东西。”
严奕山一脸无语的看向盛观北:“我说观北啊,你确定你在追杨思初?”
盛观北:“确定啊。”
严奕山:“我怎么感觉我们天天陪着你过去,你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
盛观北:“怎么没有?”
严奕山:“哪有?”
盛观北:“她现在喊我朋友,她都喊我朋友两个多星期,马上三个星期了。”
严奕山:“……”
瞿麦:“这算进展?”
盛观北非常认真:“对我来说算。”
姜瑾筑:“观北哥要求挺低。”
严奕山:“要不我让罂粟帮帮忙?”
盛观北立刻摆手:“哎可别,我自己追。你们陪着我给我打气就行。”
他说完,偷瞄了柳谕一眼,真是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在追人!算了,樊罂是奕山哥的表妹,谕哥低调点也对……
严奕山还在那里摇头:“观北啊,你的追人之路真是艰难。”
盛观北差点笑出声。奕山哥啊,你不知道而已。你身边站着的那位,已经偷摸着喜欢你表妹老久了……
医疗队里,樊罂正在给新选拔进来的几个新人做急救培训。
她今天穿的是军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也规整的扣着。
衣服很严实,但是因为她的身材实在太出挑,衬衫被撑出惊人的曲线。
她站在模拟人旁边:“战场急救第一原则,先判断环境,确认火力威胁、爆炸风险、二次伤害。救人之前,先保证你自己不会变成第二个伤员。”
几个新人站得笔直,眼睛都不敢乱飘。
樊罂:“止血、通气、循环,这是最基础的顺序。但是具体处理要看现场情况,不要死背流程。大出血优先止血,气道受阻优先开通气道,胸部开放伤要防止张力性气胸恶化。”
杨思初站在旁边递器材:“这个是止血带,这个是加压敷料,这个别乱拆,拆了你们自己重新叠。”
樊罂刚要示范压迫包扎,就听见宁祈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来啦?我这医疗队成弑棋第二据点了呗?”
柳谕一眼就看见了樊罂,他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外套呢?为什么不穿外套?为什么偏偏穿军装衬衫?而且扣得这么严实,居然还是……
柳谕的脸色冷了几分。
宁祈成已经见怪不怪:“来了就干活儿。对了,观北,杨思初和樊罂今天给新人做培训,在那一块儿待着呢。”
他随手指了指樊罂和杨思初的方向。
盛观北:“合着我喜欢杨思初这事儿,现在只有杨思初不知道?”
宁祈成:“你小子再明显一点,上面都要找你约谈了。”
瞿麦和姜瑾筑同时笑出声。
严奕山望着天摇了摇头,快步走了过去,他的眉头也皱起来了:“罂粟。”
樊罂转过身:“你们来啦,等一下。”
她转头看向新人:“其实只有一条,不管用什么治疗方式,抛却一切,只要人活着就行,如果判断组织坏死需要截肢,那就当机立断的截肢,不要犹豫。”
樊罂:“大腿出血,如果在战场上没有更好的环境措施怎么办?把血管拉出来打结,我说了,直接抛弃书本上和外面医院所有规矩的知识。”
樊罂:“不要纠结感染,命没了连感染的机会都没有。”
樊罂:“我们是在战场上,不要想着外面医院的那些精密设备,在战场环境里,那些都没用。让人活着,或让人撑到后送点或者战地医院,是唯一宗旨。”
新人们:“记住了!”
樊罂点了点头,刚回过头,严奕山就一把拿起了她搭在旁边的外套:“穿好。”
她眨了眨眼:“穿多了热。你没看我正在忙吗?”
她刚说完,突然停止了动作,她想看柳谕的方向,又突然低了下头,表情有些奇怪。她突然拿过了衣服:“我穿就是了。”
严奕山愣了一下:“哟,今天这么听话?不说怎么穿是你的自由了?”
樊罂:“你废话真多。”
她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好。柳谕的眉头这才松开了点。
杨思初在旁边说:“严表哥,你也太严了吧,我们都快热死了,秋老虎知道不,罂粟姐早上才说的。”
严奕山:“你还好,罂粟……总之不一样,小孩别多问。”
杨思初:“什么?我是小孩?”
严奕山耐着性子:“思初啊,她穿着制服的效果被领导问过话,没错吧罂粟,你还敢不收敛点?”
杨思初是真愣住了:“我靠不是吧,连这个都要问话?罂粟姐不过是漂亮了点怎么了?又不是奇装异服。”
樊罂额角一跳:“你能闭嘴吗?我会穿好的,再不行我束胸行了吧。”
旁边一个新人没忍住,脸红着咳嗽了一声。
严奕山愣了他一眼:“你他妈管好你的眼珠子!”
新人猛地立正:“报告长官,我眼睛管得很好,真的!”
严奕山又回头看向樊罂:“还有你,我没让你伤着自己。”
杨思初:“严表哥你等等,你这样说罂粟姐也太委屈了吧?夏天怎么办?总不能热死吧。”
严奕山一时语塞,他从小看着樊罂长大,知道她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目光烦过多少次,也知道她从十几岁起就开始讨厌被人盯着看。
他怕有人因为她漂亮,就忘了尊重她。
严奕山叹了口气:“罂粟,哥不是那个意思。”
樊罂:“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收工收工,吃饭。”
杨思初瞬间满血复活:“吃饭!我可以!”
靠近旅部大楼的食堂里,杨思初端着餐盘,眼睛都亮了:“你们说奇怪不,我现在总感觉这里的食堂比我们那里好吃!”
盛观北立刻给她夹菜:“那你多吃点。”
杨思初:“谢谢朋友!”
盛观北:“不用谢,朋友。”
严奕山看着樊罂:“罂粟,你赶紧吃饭。”
樊罂:“我不是正在喝汤吗?”
严奕山:“汤算饭?”
柳谕冷着脸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樊罂乖乖的吃掉。
瞿麦:“奕山哥,都叫你别烦了。樊上尉是吃谕哥夹的菜的。”
严奕山:“官大一级压死人。”
樊罂突然说:“我觉得我找男朋友的标准需要改变一下。”
严奕山差点没噎死:“什么?你说什么?”
樊罂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汤:“以前是要么喝得过我,要么打得过我,现在我得换一下。”
严奕山和杨思初异口同声:“换成什么?”
樊罂:“要么脑子比我好,要么酒量比我高。”
杨思初:“啥?脑子?”
樊罂点头:“没错,我喜欢运筹帷幄,能指挥大部队的那种特别有脑子的人。”
姜瑾筑眨了眨眼:“樊罂姐,我们组长不就是吗?”
杨思初:“那段师兄也是啊,手术方案都不用想,直接就出来了,手术刀划开,里面的情况一塌糊涂,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调整方案。这么说,罂粟姐你也一样啊。”
樊罂:“所以我说脑子得比我更灵光,就比如柳组长这样的。”
她又喝了口汤:“指挥战场,多帅。”
盛观北和瞿麦同时“哦”了一声。
姜瑾筑也跟着起哄:“谕哥,听见没?”
柳谕的耳朵有些发红,表情还是冷冷的:“吃饭。”
严奕山狐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还没等他细想,盛观北已经开口:“你们下午要是不忙,过来看我们格斗?瞿麦和瑾筑俩人说要比一场。”
杨思初立刻拍手:“好啊好啊!罂粟姐赶紧吃饭!”
训练场下午风还挺大的,格斗区已经清出来一块空地,四周铺了防护垫。
瞿麦和姜瑾筑先来。
姜瑾筑看着娃娃脸,真动起来一点不软。他脚步轻,反应快,擅长从侧面切入,利用身高和速度制造角度。
瞿麦更稳。他的攻击不花哨,防守也干净,只在对方露出破绽时才出手。
杨思初看得目不转睛:“姜瑾筑不是支援手兼通讯爆破吗?怎么也这么能打?”
盛观北:“弑棋没有不能打的,战场上号位也不是不变的。没准以后这小子能打2号位呢。他现在的5号位可是技能覆盖面最广的,什么都得会。”
樊罂:“看出来了。”
场上,姜瑾筑一个虚晃,试图从瞿麦右侧切进。
瞿麦后撤半步,肩线一沉,避开他的肘击,反手扣住他手腕,借力一带。
姜瑾筑立刻下盘发力,试图稳住重心。
瞿麦没再给他机会,脚下切入,膝盖卡住他的移动路线,另一手压肩。
“砰”的一声,姜瑾筑被放倒在垫子上。
瞿麦没有压死,点到即止,他松开了手。
姜瑾筑躺在垫子上,喘着气:“麦哥,你真是一点都不让我。”
瞿麦伸手拉他:“让了。”
姜瑾筑:“你这叫让?”
瞿麦:“没摔疼。”
姜瑾筑:“我真谢谢你。”
杨思初拍手:“好看!”
盛观北:“还行吧,热身局。”
姜瑾筑立刻爬起来:“观北哥,你来?”
盛观北:“我今天是观众。”
严奕山:“你少装。”
樊罂悄悄的扣住柳谕的手,捏了捏。柳谕微微侧头。
她悄悄的说:“帮我打严奕山,赢了给你奖励。试用期男朋友,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柳谕把脑袋回正:“正好,我在不高兴。”
樊罂:“不高兴什么?”
柳谕已经走向了前方:“奕山,来。”
严奕山一愣:“你跟我?”
柳谕:“嗯。”
严奕山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今天怎么突然要打我?”
盛观北在旁边幽幽开口:“可能看你不顺眼。”
两人站到场中,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瞿麦和姜瑾筑刚才是技术交流,那柳谕和严奕山就是俩大型战术武器进入近身区。
严奕山是破门手,爆发力和正面压迫感极强。
他先动了。一步前压,拳路相当重,目标直指柳谕肩线。
柳谕侧身避开,脚步没有声音。他绕开严奕山的第一轮重压。
严奕山:“你今天火气挺大啊。”
柳谕:“嗯。”
严奕山:“谁惹你了?”
柳谕一记短拳压进他的防守空隙:“你。”
严奕山:“我?”
柳谕不答,樊罂站在场边,忍不住的笑。
她似乎知道柳谕为什么不高兴了,应该是上午衬衫那事……大醋坛子。
严奕山被柳谕逼退半步,立刻转腰扫腿。
柳谕后撤,抓住他动作收势的瞬间,切进近身位,一把扣住他的肩臂。
严奕山反应很快,立刻下沉重心。
两人的力量对上,垫子下发出一声闷响。
杨思初小声问:“这真的是点到为止吗?”
盛观北:“对他们来说是。”
瞿麦:“没下狠手。”
杨思初:“那下狠手是什么样?”
姜瑾筑:“……你不会想知道。”
严奕山试图用肩顶开距离,柳谕顺势卸力,手臂一绕,卡住他的肘线,脚下一绊。
严奕山反应极快,另一脚稳住,硬是没倒。
柳谕借他稳住的那一下突然贴近,膝顶停在距离腹部不到半寸的位置,同时手掌压住他喉侧,动作停住,胜负已分。
严奕山僵了僵,柳谕松开了手。
严奕山呼出一口气:“火气真大你今天……”
盛观北突然喊:“小的们!一起上呀,谕哥看招!”
姜瑾筑:“啊?”
瞿麦:“你认真的?”
盛观北已经冲了上去:“难得谕哥今天有火气,陪他消消!”
严奕山也笑了:“来!”
场面瞬间变成了四打一。
姜瑾筑从侧面切入,瞿麦封后路,严奕山正面压制,盛观北找空档突击。
柳谕站在中间,先避开严奕山的正面压迫,反手挡开姜瑾筑的侧切,脚步一错,让瞿麦的封位落空。
盛观北趁机突进。柳谕像早就等着他,肩膀一沉,贴着他的攻击线擦过去,反手扣腕。
盛观北:“我去!”,他硬是借力翻开,没被摁倒。
四个人轮番压上,柳谕没让任何一个人真正占到便宜。
樊罂看得眼睛发亮,他太帅了。
能打就算了,关键每一次判断都精准无比。
谁先动,谁留空,谁是假动作,谁是真切入,他一眼就能看透。
最后,盛观北在其他三人制造出的空档下,从柳谕左侧突击成功,掌心堪堪碰到柳谕肩线。
盛观北喘着气:“谕哥,服了。只有这样才能赢你啊。”
严奕山也喘:“阿谕,你今天吃火药了吧?”
姜瑾筑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愧是……组长……”
杨思初一直在拍手:“好看!太好看了!”
盛观北立刻挺直腰背:“那我刚才帅不帅?”
杨思初:“帅!最后那一下算你赢了吧?”
盛观北:“是我们四个人的功劳。”
柳谕喘着气,看向樊罂的方向,樊罂悄悄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柳谕眼底的冷意散了些,唇角微微上扬。
樊罂突然对杨思初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杨思初还在兴奋:“去吧去吧。”
樊罂走远后,柳谕等了一会儿,也跟他们说:“我去趟洗手间。”
柳谕走出训练场,拿出手机,看到了樊罂的消息:【树多的僻静处,你就找去吧。】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沿着小路往后走,很快在训练场后侧一片树影里找到了她。
樊罂靠在树旁,外套拉链拉得规规矩矩,露出半张带笑的脸。
柳谕走过去,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严奕山,我赢了。奖励呢?”
樊罂笑了一声,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唇。
柳谕垂眸:“这样不够。”
樊罂:“那你想怎……”
话没说完,柳谕已经低头吻了下来。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轻轻拉开她外套的拉链。
樊罂微微推了一下他:“做什么?”
柳谕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别动,要这样……”
他的唇重新覆上来,带着训练后尚未平复的热意,还有他藏了一上午的占有欲。
樊罂被他吻得呼吸发乱,手指不自觉抓住他的衣摆。
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
片刻后,柳谕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呼吸乱了些。
樊罂呼吸急促:“干嘛要拉开拉链?还有,你怎么不高兴了?”
柳谕:“拉开拉链,因为我想贴着你,衣服不方便。不高兴,是因为……那样曲线很漂亮,不想你那样被别人看见。”
樊罂笑出声。
柳谕:“不好笑,罂粟,你是我的。”
樊罂心脏一软,埋进他怀里:“知道了。你今天早上,那个……怎么样?”
柳谕抱紧了她:“你看,它一靠近你就又变成这样了,我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樊罂挑了挑眉:“就靠近我会这样?”
柳谕:“真不乖,怎么还不信?”
樊罂垂下眼:“没不信唔……”
柳谕低头封住她的唇,他们又吻了好一会儿。
樊罂被吻得腿都有些软,手撑在他胸口:“该回去了……”
柳谕替她把外套拉链拉好:“再等一下。”
樊罂:“等什么?”
柳谕:“我平复一下,你先去。”
樊罂看到他努力克制的样子,感觉心都快化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阿谕,我夏天穿宽松点大一码的衣服。”
柳谕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穿是你的自由。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只不过……我不高兴了,会帮你拉拉链。”
樊罂笑出声来:“阿谕哥哥,你真可爱。”
柳谕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再喊一遍。”
樊罂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不喊了,试用期男朋友要学会知足。”
她说完,转身就跑。
柳谕站在树影里,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克制不住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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