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没看只是摸了
当最后的一丝余晖收起,夜色开始变得浓稠。
山谷的一个小山洞内冒出一股滚滚黑烟,伴随黑烟飘散出来的还有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须臾山洞里面透出了一道微弱的橘红色火光。
女帝以前虽然也有过在外露宿的经历,只是她身份尊贵,无论在何时何处皆是仆从如云,随侍无缺,真正的养尊处优。何时亲自动过手,故这火升十分辛酸。于是烟熏雾绕中女帝一边烟呛得鼻涕眼泪直流,一边撅着屁股凑在柴堆前,想要把火堆吹得更旺盛些。湿了的衣服还未来的及熏干,紧贴着臀部更显丰满紧致。
于是魏舒一睁开眼便是看到女帝妖娆的大屁股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感到身上除了那种熟悉的痛楚外,还有一股清凉之感,身体上正贴着某些粘稠的东西。
他想出声叫女帝,只是嗓子嘶哑,很久都不能发出声音,还是女帝发现魏舒醒了,欣喜的问了句废话“你醒啦!”
只见女帝娇俏的小脸被烟熏得黑漆漆的,鼻涕眼泪挂了一脸,被她用手擦糊了几处,咋一看就像一只可伶兮兮的小花猫。魏舒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咧了咧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撑着手臂想要起来。
女帝见状忙过去按住魏舒劝道“魏将军身体不是甚好,还是躺着吧。”
魏舒却不听女帝劝语,仍是挣扎着起身。女帝见状只得扶衬着,心中又怨魏舒不爱惜自己身体,亦枉顾了她的一片好心,她一下午就顾着给魏舒找药了,至今晚饭还无着落,估计得要饿上一晚了,想到这女帝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女帝正扶着魏舒起来,哪知魏舒刚起身身上的盖着的中衣便褪了下去,露出了魏舒□□裸的健壮的上身,霎时,两人动作同时顿住,女帝看了一眼魏舒结实的腰,面色微红,假装咳嗽了两声,“那个,我之前见魏将军浑身发红,心中甚是担忧,便采了些清凉祛毒的草药为将军敷上,情急之下未顾及诸多,唐突了魏将军,还请魏将军勿怪。”
魏舒自是不会怪女帝,且不提他对女帝本就有情,就单事有轻重缓急一说,女帝此举也并无不妥。但终究男女有别,如此衣衫不整的暴露在一个女子面前,孤僻如魏舒,多少还是有些尴尬。还好不是□□……
突然魏舒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猛的朝下身看去,看到下身还算衣衫完整,在心里默默的松了口气。
女帝见状,还以为魏舒是担心下半身的伤势,也未多想就快言快语的道“下面我也给你敷药,只是后面给你穿上裤子而已……”可伶魏舒还未待把心完全放下,就被女帝狠狠地拍烂在空中了。
魏舒因为身上红点还未散去,因此观不出脸色,只是耳根通红,身体僵硬,向来孤傲冷冽的眼中一会闪过窘迫,一会闪过纠结,一会是喜悦,一会是无奈,十分复杂。最后终于定格在了坚决。此时女帝正在往魏舒背后垫干草,于是错过了魏舒眼中精彩的表演。
最后魏舒咬咬牙终于说道“我娶你……”好不容易鼓起决定表明心意,但又怕被拒绝,于是魏舒说完眼神便不自在的四处张望,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
因为魏舒说得并不大声,且由于刚醒过来,声线沙哑,因此女帝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于是歪过头又问“魏将军方才说了什么?”
魏舒本就紧张,奈何女帝未听到,心中已气的吐血三升,但他是一个十分坚决的人,决定的事就不会轻言放弃,于是咬了咬牙又说了一遍“我娶你!”
这一次女帝听到了,她本是扶着魏舒的,听到此话吓得手相触电般收了回来。脸色惊恐。
魏舒不想女帝会突然放手,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到了身后的石壁,疼得他嘶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热洛图的夫子都没教过这女人温柔二字如何写吗?如此粗蛮日后恐遭夫君嫌弃。也罢,既然决定娶她,从今以后便会纵着她,魏舒心中轻叹。
女帝挪到了魏舒的面前,瞟了眼魏舒某处,一脸吃了蝇子屎的表情望着魏舒说道“魏将军,本凰给你下身敷药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并未看到……那处,真的!”
女帝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妥,又忙补了一句“当然本凰也未摸到那里,本凰见那里血丝不是很明显,没有必要敷药……唔,不是,本凰是说那里不是很严重,所以……我没见到,真的!”女帝捂脸,怎么解释不清楚了呢。
魏舒见女帝窘迫,心中好笑,便伸出右手将女帝一把拉入怀中“你若真的没看到,怎知那里不严重呢,嗯?”
女帝猝不及防撞入魏舒怀中,惊得眨巴了几次眼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挣扎起来,奈何魏舒捁的紧。魏舒怀抱坚硬而宽厚,撒发着冷冽清新的气息,只是女帝此时就像一只落入虎爪的小鹿“我我,那那时情况紧急,我褪魏将里裤时并未细想,不慎观观了一眼”但具体何状我并未看清。由于紧张,女帝舌头打了几个,话说的格外艰辛。
纵然已经决意娶她,但听到如此露骨的话,某故作老成的男人也不由俊脸一烫,尴尬的咳了几声“既然已经污了女帝的眼,那么魏舒更该对女帝负责,回去后我便着媒下聘……”
女帝还在和魏舒怀抱做斗争,听到此话愣是打了个突,忙打断道“魏魏将军莫冲动,此事并无他人知晓,只要你我二人不透漏出去,定无人能知,不可委屈了魏……”
“魏舒虽不曾入过学堂,但也知道担当二字是何意,女子清白重过一切的道理,想必热洛图更是注重如是礼教”
“未有……”女帝慌中本想说未有此事,但是看到魏舒眼中狐狸般狡黠的笑意,便也清醒过来,她若真是这么说便表明热洛图国风不正了。
女帝心中像塞了把秋日枯草般堵,为何她每次遇到魏舒就会失了平日的沉稳,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心想输理不输阵,输阵不输人,好歹她也是一国之君,不能怂。
于是便故作深沉的说道“想不到魏将军堂堂北塞重辅,东辰大陆无人不知的竟会有被世俗陈规牵绊的一刻,这真是与外界对你超然模式、无拘无束的评价有悖呀,况且……”女帝帝皇之气尽显,眼神凌厉“况且本凰贵为热洛国君,岂可下嫁他国将臣,还是说魏将军肯舍弃北塞甘为本凰的入幕之宾?”
入幕之宾女帝咬得特别重,这番话表面上看是帝王威仪,只有女帝知晓说完这些话时她背后如雨的冷汗。没办法,谁叫对方是魏舒呢,童年阴影太重。
魏舒听后神色一僵,纠结片刻后看着女帝眼睛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魏舒说这话时声音低低的,但女帝还是听到了,并立刻答道“我不愿意!”女帝声音同样也不大,却足以将魏舒眼中不明的情感片片撕裂,温度被从那双凤眸中点点抽去,最后只余下一片冰天雪地,透骨的寒冷和深邃。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放弃所有,只为守你一方安宁,我不畏惧财狼虎豹,也不怕千军万马亦前路的云谲波诡 ,只怕你明明是敞开的心,我却怎么也走不进去。
魏舒痛苦的闭上了那双寒眸,唯一没有布上血丝的薄唇枯燥惨白,就想失去活力的两瓣白莲,毫无血色衬得周身红的倾紫的肌肤更显可怖。他此时不知怎么想到了多年前桃花盛开的树下那张明净的笑靥和那个穿着紫衣的男人,终是不再阻止女帝挣扎出了怀抱。
女帝挣出魏舒禁锢后,便坐到了离魏舒较远的角落,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一时又尴尬“魏将军多次相救,阿黎万分感激,亦为故兄长能结交到如此顾念旧情的好友而万分高兴和惊羡,以后魏将军若有用得着阿黎之时,阿黎定竭力相报。”
魏舒靠在石壁上闭目不语,过了许久,久到女帝怀疑他是不是睡着时才听到魏舒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女帝眼中,魏舒能够多次救她,定是看在她兄长谢的交情上,她自认即使她有不俗的相貌,登基后也展现出一定的才华,但也不会自大到认为魏舒会因他们微薄的交情而救她。至于是喜欢她,呃,恕她失礼,请不要恐吓她了。
女帝偷偷看了眼身旁的魏舒,只见他凤眸紧闭,如碟翼般又长又浓的睫毛密实地遮住了眼睑,薄唇微抿,将军当久了面相难免刚毅英气,长年累月的军旅生活使得魏舒肤色偏暗并没有苏吉顾衡等人白皙,虽然现在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但敷药时摸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糙
……
魏舒虽不及兰萧顾衡清隽高雅,若兰若莲,却也是男相中顶尖的,只是他气质孤傲高冷,倒像足了孔雀之流,梅花之流。
女帝心中有点疏远或者说畏惧魏舒,这种感觉就像是整日混迹于淤泥小潭中的泥鳅突然见到高贵圣洁的真龙一般。
女帝第一次见到魏舒时,他一身黑衣干劲简练,散发着冷漠森寒闲人勿近之气,他救了她却不曾正眼看过她,甚至哪怕施舍一道余光。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的。后来他与她兄长相熟,却也知道了魏舒与她这种撒泼耍赖、混吃混喝混日子、一无是处的小泼皮是不一样的,但好在起初也能不温不熟的相处着。或许时间长了,她的劣根尽露无疑,终于有一日,她发现他开始有意地避开她,不主动来找他兄长,甚至路上见到也会远远绕开她。这让她心中难免忿忿不平,想着她堂堂热洛图嫡出公主,即使再一无是处也断不会辱没区区一个北塞臣子的身份吧!表面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更加清楚了她与魏舒此类人注定是格格不入,只是内心总会有点难过。临别那日女帝硬着头皮将海东青赠与了他,女帝向来是一个心气高的人,怎愿欠下一个厌恶她的人的恩情。
只是不想这恩情如今倒是越欠越多了,女帝苦笑。
小剧场:
场地:室内 温度:室外三十 室内负三十 人物:魏舒和作者
魏舒皱着眉问:为什么是用一脸吃了蝇子屎的表情望着我?
作者(瑟瑟发抖)裹了裹羊毛大衣:这不是为了凸显女帝内心的害怕嘛!
魏舒眉头皱的更深了:她为什么会害怕?
作者(一副智者的得意表情):因为你说要娶她!
于是某年某月某日作者冻死在一个炎热夏天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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