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如苏萌和殷战约定的那样，殷战又一次高分考进了临照市一中的高中部。当殷战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两家人都异常高兴和欣慰。

        第一天殷战和苏萌去一中报到，殷战惊喜地看到他和苏萌竟然分到了同一个班，这在高一年级有十五个班的情况下，是多么低的概率可想而知。刚刚知道的时候，苏萌兴奋得一个晚上没睡着，竟然有点苦尽甘来的味道。

        新学期开始要给同学们分配座位，班主任宗老师把这个事情全权交给了班长何一鸣。这个班长喜好搞怪，信奉“自由主义”，也不知道他怎么混进一中的。

        后来同学之间熟悉了，苏萌才知道，这个戴着诡异紫色镜框儿的高度近视眼镜、每天换各种奇异风格的衬衫的男孩子，竟然是去年初中组的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苏萌翻着眼皮盯着何一鸣头顶的那缕卷发感慨。

        有班长的“自由主义”作坚实后盾，殷战和同学们周旋了一圈之后，自然而然就和苏萌坐在了一桌，虽然这俩人的身高完全不匹配——殷战是全班数一数二的高个子，苏萌一直以来都是在班里的前几桌徘徊。

        第一次作同桌，两个人真得新鲜了好几天，经常是面对面莫名其妙地傻笑一会儿，就连看着前面黑板上方高悬的“距离高考还有xx天”的牌子，似乎都觉得格外可爱了……

        刚刚跨过中考的门槛，距离高考还有整整三年的时间，似乎大家都不想一下子把全身的力气在这个时间用完，所以心态上同学们都处于暂时放松的状态。苏萌和殷战也不例外，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俩人就约好一起出去玩儿。

        九月初的天气还是稍微有些热，苏萌和殷战午饭后悠闲地走在市中心有名的“临河步行街”上。步行街两边各种特色的店铺林立，午后的街道上只有三三俩俩的人，路边不时传来街边店主的吆喝声。苏萌饶有兴趣地边走边看，对路边的工艺品商店充满好奇，一会儿看看会自己翻跟斗的孙悟空，一会儿又摸摸手工缝制的布娃娃……殷战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不催促，也不打扰。

        不知不觉，俩人已经走到了步行街的尽头，殷战往斜前方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家电影院。

        “毛毛头，咱们去看那儿吧。”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斜前方。

        苏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问：“有好看的电影？”

        殷战点了点头，“听张超说的，我们过去先看看。”

        路口的交通看起来很混乱，行人、自行车和汽车都在争先恐后、七扭八拐地抢着路走，苏萌敢迈出右脚，就被旁边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胖子撞了一个趔趄。殷战随即揽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子，然后顺势握住她的小手，一起穿过马路。

        往前走了几步，苏萌突然意识到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想拽回来，刚一用力，就被更用力地握紧。

        殷战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怎么，还不让牵？”

        “马路都过了，赶紧放手！”苏萌压低声音，使劲儿挣脱他的禁锢，然后跑步进了电影院大门。

        殷战也不生气，“嗨——”了一声，慢悠悠地大步跟了上来。

        最后两个人选了一部叫《花季雨季》的青春影片，离开场还有几分钟，殷战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瓶汽水儿，递给苏萌一瓶。

        电影马上要开始了，电影院里已经关了灯，四周一片漆黑，殷战拉着苏萌赶紧找到座位坐下。

        影片讲述的是几个少男少女的故事，不同的家庭、不同的性格特点、不同的境遇，其中有一个小男孩儿遭遇了很多挫折，仍然顽强地生活，与命运抗争。

        看到感动之处，苏萌脸上湿漉漉一片，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找寻殷战，正好触到他伸过来的左手，然后被他紧紧地握住。

        故事的结局很完美，小男孩儿考上了心仪的大学，生命又燃起了新的希望……电影院的灯光亮起的时候，苏萌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只是湿漉漉的眼睫毛和微红的眼眸告诉殷战刚刚发生了什么。

        下课铃一响，葛畅就从隔壁班火速地窜到苏萌旁边，神神秘秘地拉着苏萌从教室的前门出去了。殷战懒洋洋地掀了一眼皮，看着俩人的背影，然后站起来从后门进了楼道。

        “苏萌，我这里有好东西给你看。”葛畅看周围没人了，把手里卷着的一本书递给苏萌，低声说。

        苏萌质疑地盯着她，接过书打开一看，“哗”，她赶紧合上书，脸上晕红一片，“你，你这是哪来的？”

        “我们班的女生都在疯传呢，好看吧，好喜欢幺幺的漫画，里面的言智好帅呀！。”葛畅眼冒星光，接着说：“我是拿你当最好的朋友，才借给你一天的，明天中午一定还给我哦，要不我会被那些恶女们打死的！”

        看苏萌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葛畅推了她一把，“赶紧回教室吧，记着明天中午哦！”

        一直到上课铃响，苏萌才回过神来，她把那本漫画书悄悄地塞进了桌洞。身侧的殷战斜眼瞥了撇她，心想小丫头十有八九是干坏事儿呢。

        果然，上课开始十分钟，前面的“地中海”老师还在绘声绘色、唾沫横飞地评价秦始皇统一度量衡的历史价值呢，苏萌就把手伸到桌洞，以堪称乌龟爬的速度将漫画书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抬头看看“地中海”老师还在沉醉地讲……她翻开第一页、第二页……直到有一只手覆在页面上，然后这只手的主人在她耳边低声说：“毛毛头，你在看什么？脸红成这样儿。”

        “没，没看啥。”苏萌心虚地悄悄说。

        随着那只骨干分明的手慢慢地从打开的页面上移开，画面也逐渐露了出来。苏萌的脸“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好死不死，她正看到故事里面的男女主人公在甜蜜地接吻。幺幺的画风堪称唯美，男生女生接吻的场景异常缠绵，莹白的梨花花瓣飘落在他们身体周围和华丽的衣服上，美丽修长的身体缱绻缠绕。

        殷战挑眉看着她，苏萌：“……”

        “毛毛头很好奇，嗯？”

        “好奇你个头，快松手。”苏萌终于缓过劲儿，把漫画书赶紧收了起来。

        殷战侧头看了她一会儿，低声说：“别急，咱们找时间试一试。”

        “不和你试。”苏萌简直咬牙切齿了。

        “那你想和谁试？”殷战懒洋洋地问，桌下的右手抓住了她的左手。

        苏萌狠狠地挠了一下他的右手心，殷战“嘶”咧了一下嘴，赶紧放开她的左手，兔子急了也咬人呐。

        想一想还是不死心：“和谁，问你呢？”

        “高中我们要好好读书，不能想有的没的，开学前我哥还嘱咐我呢。”苏萌白了他一眼——我哥说的就是你、防的就是你。

        殷战愤愤地，声音提高了一度：“苏蓁这样说可不太地道，得好好和他谈一谈，咱们俩这在革命年代叫什么来着，哦对，叫‘一帮一、一对红’。”

        苏萌正要怼他，就听“地中海”老师在讲台上大喊一声：“殷战，要不你站我这里，你来讲？！”

        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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