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晚饭后两人无事，也不想看那两只在客厅里上演各种少儿不宜，于是决定出去走一走。

        雨后云峰山上的空气格外清新，苏萌和顾玉章走在曲曲折折的山路上，呼吸着新鲜凉爽的空气，享受着城里没有的高密度负氧离子，心情异常放松。

        “上次你拒绝了去大哥公司实习，现在还这么想？”顾玉章问。

        “嗯，其实我也没想那么远，听周围的同学、师兄师姐们讨论，毕业后选择去银行、政府机关还是其他单位，作会计、营销还是其他什么工作，我觉得茫然，不确定自己将来想做什么。所以我现在能把握的就是先把自己能做的做到最好，离毕业的时间还长，说不定想法会改变呢，不过我不想过早地把自己局限在一个框里。”苏萌想了想说。

        “也没想过留学？苏蓁在美国还好吧？”

        “我哥，他有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让自己舒服的本事呐，怎么可能会不好，呵呵。听说他在那边不仅专业突出，还交了一个小女朋友。”想到哥哥，她笑得开怀，接着说：“我嘛，到现在还不想出国留学，没有明确的目标出去干什么。师兄，您怎么没出去？西大出国留学的比例这么高，我那时还猜你也会出去呢。”

        说到这里，顾玉章停下了脚步，转身静静凝视着苏萌的眼睛，沉声说：“我以为，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留在国内。”

        “哦——”苏萌无措地抬头看他，“师兄，我——不知道是这样子的。您——”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顾玉章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继续往前走，又为她拂开挡在眼前的一根柳枝，“我这样说，是不是让你不自在了？两年前我确实纠结过是否要出国，只是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决定留下来发展。既然已经决定创业，还是踏踏实实地从本土市场开始，市场、政策环境、人脉这些都有基础，而且房地产行业的主场还是在国内，以后不排除开拓海外市场的可能性，目前却不考虑。”

        “这一次我不想距离你太远，上一次因为我从临照市一中回西京，整整四年我们没有相见。萌萌——”说着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说：“这一次，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走进彼此的机会。”

        苏萌涨得满脸通红，小手死劲儿抠着运动裤的侧缝。她没有想到，顾玉章今天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态度坦荡也异常诚恳。

        “师兄，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而且，”苏萌低头注视着路边的一丛黄色的小野花，“师兄太优秀了，而我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女孩子。”

        顾玉章轻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萌萌，你觉得自己很平常么？高考成绩在省里前十，初中就达到国画九级水平，这次英语四级西大第一名……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你优秀的话，那在我的心里，你善良正直，待人接物真诚体贴。你……还要我接着说下去？”他打趣道。

        苏萌心里的小人已经被夸得极度膨胀，她忐忑不安地说：“师兄，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地当面夸过我，我刚才都在怀疑，您说的是我吗？是因为这样，师兄才——”

        “才喜欢你？”顾玉章接过她的话茬，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边走边说：“其实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一次别问太多，留到以后慢慢告诉你。”

        走着走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刚刚远山后面还有一条浅浅的光带，现在彻底消失了，只有山路两侧稀稀疏疏的路灯散发着淡黄色的光。

        这时，顾玉章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突然拉着苏萌往左前方走去。他带苏萌去的地方是一小块草坪，因为这里没有安装路灯，所以四周黑漆漆的。苏萌从小就怕黑，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就更甚了，她紧张地拽了一下顾玉章的衣角，他轻笑一声，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小手握上去冰凉滑腻，估计是她害怕的缘故，顾玉章又握紧了几分，然后把她拉到身前。

        “你看，”他伸手一指，苏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好漂亮的星空！在他们眼前，有数不清的星星闪烁着亮光，像黑色的幕布上撒满了碎钻。这样的景象苏萌只有在兴宁的老家才看到过，而且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可能是海拔高的原因，苏萌感觉今夜的星星距离自己没有那么遥远，好像她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我中学的时候和家里人来过几次，尤其喜欢这里的夜晚，四周一片寂静，好像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有些烦恼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宁静的夜里，顾玉章的声音显得稍微低沉沙哑，气息暖暖的盘旋在苏萌的发顶，“只有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你在这里，而且我很高兴你能和我一起在这里。”

        “您那时候就有很多烦恼吗？”苏萌不解地问道。

        顾玉章弯唇一笑，“是啊，家里给我的压力太大，自己小的时候怎么想都想不通。同龄人在疯狂玩电玩、打台球的时候，我却要按家里的安排，参加各种训练营、辅导班，几乎没有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苏萌叹息一声，现在各方面看起来都特别优秀的师兄原来会有这么悲惨的少年时代。可能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付出了才可能收获，任何成功都不是偶然的。

        苏萌转过身来，抬头望着他，夜空下他的脸有一种冷峻的模糊，“那你喜欢现在的你么？”

        他微微俯身，一字一顿地说：“那——你喜欢么？”

        苏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想顾玉章却步步紧逼，他甚至伸出双臂，把她揽在自己怀里，“喜欢么？”顾玉章用低哑的声音追问，双臂加重了力道。

        良久，苏萌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她接着说：“可——”

        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嗯”让顾玉章陡然心跳加快，他果断打断苏萌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有，没有可是。”然后他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小下巴，让她直视他的眼睛。

        “不要说那些借口，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心里，想不想和我在一起。”顾玉章俯下身，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苏萌被他炽热狂乱的目光吓呆了，“想，呜——”话音还没落，苏萌感觉嘴唇上一热，顾玉章直接吻了下来，紧接着一阵狂风暴雨式的亲吻。

        苏萌的呼吸急促起来，身子也在微微颤栗，顾玉章似有所感，攻势逐渐变得温和，舌尖在她的唇边细细勾画，嘴唇温柔地覆上她肉嘟嘟的小嘴、轻轻吸吮。待诱哄着她微微张开小嘴之后，有力的舌方长驱直入，找到她羞涩的香舌，牢牢含住、缠绕，拖到自己嘴里用力吸吮她的香液。顾玉章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吸吮的力道也更重，苏萌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被他吸了出来，于是双手抵住他的手臂，用力挣扎起来。

        顾玉章松开她，虚虚地拢她入怀，一时间得了自由的苏萌大口大口地呼吸。顾玉章莞尔，温柔地抚上她的后背，似是安抚。

        苏萌斜倚在他的怀里，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娇声指责道：“师兄，您下嘴太狠了。”

        含娇带嗔的一眼，他怎么看，心里都是欢喜的，于是低低在她耳边撩：“乖，不叫师兄，叫个别的听听。”

        苏萌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扭过头，不想理他。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了样子，不是玉树临风么，不是温文尔雅么，原来全都是假的。

        顾玉章现在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她怎么闹都觉得可爱，他双手捧住苏萌的小脸，感觉手心微微发烫，心里低笑：小姑娘害羞了。

        可是，他一想到苏萌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害羞的，也一阵浑身发热，他啵啵几下亲了亲她红滟滟的小嘴，然后抵在她的唇边，用低哑的声音诱哄着：“宝贝儿，叫我的名字。”

        苏萌紧闭着河蚌似的小嘴，把头死命地往顾玉章的怀里扎，就是不吭声。顾玉章无奈，作势还要亲她，“不叫，我就接着亲啦。”

        苏萌委屈地从他胸前抬起头来，嘟囔着：“顾玉章，你欺人太甚……啊，不要，我叫……玉章，玉章……”她叫他名字的声音又软又糯，顾玉章只觉得后背一激灵，下意识地俯下身又亲了上去。

        “呜——呜——”，苏萌心想，这是个坏人，怎么叫了还要被亲呢？

        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小姑娘，终于有一天伏在你的怀里，任你欺负，顾玉章的感情如决了堤的洪水，倾泻而出。辗辗转转、琢琢磨磨的结果就是，等那天晚上苏萌最终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嘴巴已经又红又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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