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只妖更猛
“我们比人类活得更久，比人类更强大，我们为什么要学做人类？”
萧瑶不由皱起眉头。
“不用找了！”
她将一张百元钞票塞到他手里，摆了摆手。
“我这种低级魉魅要想修成正果。先一定要成为人类。没有别的办法。”
邹影仍是执意找回她五十元，并严肃地说道。
“什么？”
“别无他法。”
“前面那一句！”
“先成为人类。”
“再前面那一句！”
“你究竟想说什么？”
邹影不解地问道。
“你刚才说你想‘修成正果’？我没听错吧？”
“对啊。”
“‘修成正果’！哈哈！我几百年没听过了，现在竟然还有人要‘修成正果’！天啊，你这家伙太可笑了！哈哈……我不行了！你简直……简直……哈哈……”
萧瑶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差点站不稳，最后她干脆趴在车前盖上，用手拍打着车盖狂笑不止。
“难道我们这些妖物生存的目的，不是为了修练成功，得到正果吗？”
邹影瞅着她此时正笑得忘形，一下又一下拍打自己的爱车，心疼地皱起眉头。
“嘿，嘿，不要‘我们’，‘我们’的叫啊，现在有这种想法的精神病只有剩下你一个了，我也好，其他妖也罢，可没有听说它们哪个有这种想法！”
萧瑶好不容易忍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站直身。
“过去，也许是这样：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的同类仍忙着吸取日月精华，进行采补、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修成正果，但这是几百年前老掉牙的事了。现在人类文明越来越达，到处都是这种熙熙攘攘的大都市，我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容易，还有哪个想修什么正果啊？”
萧瑶摇摇头，看了一眼邹影说道。
“打个比方，要是在以前吃一个人，不管处理的多么干净，那个人的消失都会引起他所居住的村庄和城镇的恐慌与议论，现在不同了，在这样的一个大都市，一个人失踪，十个人失踪，哪怕有一百人失踪，他们也不会怀疑，只要我们手脚干净一点，就可以尽情地吃。过去需要很多谎言才能进入人群，因为你周围的人总是会问你从哪里来，过去做什么问个不停，现在它不同了。只需交出几张有法律效用的表格，就是个堂堂正正的人类。只要你变成人样站在那里，没人会关心人皮下面包着什么。”
萧瑶兴奋地一股脑儿往下说。
“所谓修成正果的目的是什么？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拥有更好的生活。现在的人类，基本没有灵力师这类职业，所以没几个能降服我们，再说了，我觉得偶尔吃个把人打打牙祭，尽情享受人类明的一切娱乐和舒适生活就非常好了——大多数妖也和我一样，有类似的想法，觉得生活很好，为什么要花去上千年，煞费苦心去修炼？修成正果又怎样？成了神、魔、仙又如何？一定比现在过得好吗？我们的时间也不是无限的，应该及时行乐才对。真正能得成正果的，一万个里面也不见得有一个，劝你还是别自讨苦吃了，你不喜欢吃人，下次介绍你去玩玩其他有趣的，不要把你的精力浪费在那种事情上。”
萧瑶说完，向他挥了挥手，隐没土中，走了。
邹影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消失，第一次开始考虑，自己为什么要“修成正果”。
在妖类中，魑魅魍魉是最低级的。影魅是所有魑魅魍魉之中，最低级的一种，它们只是一团阴影。在空间中徘徊飘荡，或凝聚，或漂移，几乎没有法力和思维能力。邹影能有自己的想法，还能修炼成妖，简直是奇迹中的异数了。
它用两百年修炼成“妖”，再用一百多年才变成人形“邹影”。它来到这个都市就是为了学习修炼成一个“人”，因为他本能地知道，“妖”要想成为“人”，必须先学会“做人”。
修成正果，这是邹影最初的唯一目标，可既然其他妖都不这样做，自己为什么要执意去做？但是，如果妖不去修成正果，又能做什么？吃人吗？享受吗？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邹影用手敲了敲头。想不通。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虽然他最终拥有了自己的形体和思想，但他还没有学会如何做人，甚至他还没有学会如何做一只妖。
“还是找不到它！”
萧瑶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在邹影的车上。
他们这两天一直在努力寻找那只连续吃人的妖怪。最近每天都有人被害，但邹影和萧瑶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家伙开始是隔一天吃一个人，现在是一天要吃一个人，而且每次都要故意留下人头，它再这样继续下去，我肯定会饿死。”
萧瑶呻吟着说。
“你要是不吃人，换成吃别的东西，你可以吃饱吗？你会饿死吗？”
邹影认真想了想，严肃地问。
“人类的食物非常美味。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填饱肚子。说不吃人会饿死，当然是跟你开玩笑。只是人更好吃，最近就是特别想吃个人解解馋，你问这干嘛？”
“你平常多久吃一次人？”
“看心情，很多时候几年不吃，少的时候十来天吃一个——得看遇不遇到想吃的人。你不是素食吗？为什么要问这些？”
“其他吃人的妖怪都像你一样？”
“早跟你说过，这里的妖物都差不多！你究竟想问什么？要是想学吃人？我教你！”
“‘它’为什么每天都吃？”
邹影盯着她问。
“对啊，我竟然没想到，它吃人吃得这么频繁，不至于饿成这样吧？难道……”
“它把人当作主食吃！”
她和邹影对视，突然异口同声说道。
“有多少妖怪把人当作主食？”
“一般没有这种事，除非它故意任着性子乱来。”
萧瑶一拳砸到车顶上。
“它疯了吧！这家伙要是继续胡来，它这么嚣张的吃人，还故意留下死者人头给警方破案，就算人类再笨迟早都会察觉不对劲，万一把有灵力的人类或喜欢多管闲事的仙、灵引来；那都市里的妖怪们可就要跟着这家伙一起倒霉了！”
萧瑶越想越气愤。
“可是，既然我们知道他就在这个区域，而且他还每天吃人，为什么我们却总是找不到他呢？”
“那是因为……它的级别比我们高……它不是妖，也许是一只精，一只灵，它比我们强大，所以能在我们面前隐藏自己的妖气。说不定它正在盯着我们，看见我们在找它，觉得很有趣吧。”
说到说着，萧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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