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九十九年前第二卦

愿林。

        “不值钱，真不值钱……”

        钱？谁不值它？

        “死了？居然死了！真是……”

        死？谁逝世了？

        “哼……也倒……”

        我是什么？我似乎有很重要的任务？

        盛姊只觉自己被扔入了一无尽的漩涡中，起起伏伏，颠颠荡荡，四周一片黑暗，根本望不到尽头。恐慌渐渐袭击了他，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日子？我有一段怎样的？

        盛姊的眼睛突然干涩起来，想哭，他使劲眨了眨，一滴米粒大小的泪珠划过脸颊。

        他的身子小小的,黑暗包裹着他,越缠越紧,令他窒息。

        “灼灼年华，卿独爱之——盛卿灼，此子唤卿灼。”

        卿……灼……我的名字吗……

        原来如此……

        盛卿灼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最终受不住困意，眼皮一耷拉，歪头酣睡。

        ——

        “灼儿，今年仙缈门招收新弟子，入门内门都可。你……去吗？”男子生得一副好相貌，肤若凝脂，带着些许女性的阴柔，却不失阳刚之气，长期板着的脸，冷冰冰的，倒叫人心起惧意不敢靠近，偏偏那嗓音如似寒冰初融，细听之下，竟有点点暖意夹杂其中，可也只对其一人。还真是九天之上的仙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也不知是哪位幸运儿，能得仙人的靑眛。

        那幸运儿却仿若未察觉般，独属少年的清脆声音应道：“爹爹，灼儿当然想去啊。”

        被唤作‘爹爹’的仙人即几乎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方才问话里的迟疑，让他现在也微微在意，少年紧接着的同意，令他心底一丝丝异样掠过，但他那长年以来的冰山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只好揪住少年的小毛病，淡淡斥责：“成何体统，唤师尊。”

        “好的好的，沉愿爹爹。”少年轻快的声音如百灵鸟。

        沉愿无可奈何，索性也就放任着他，毕竟都喊了十五年。

        “我捡到你时，你怀中有一块羊脂玉，刻着盛字。‘盛’是仙渺门历代掌门的姓，右旁有一行小字——‘灼灼年华，卿独爱之’。今日出林，切记，万万不可暴露你的姓及名，取假名也好。”

        这大概是沉愿这辈子说过最长的话了，少年笑靥如诗，一一应下。

        “师尊，再见。”

        这似乎是盛卿灼第一次唤师尊，沉愿愣了一瞬，嘴角轻轻向上翘起，点头应下。

        “灼儿，再见。”

        爹爹这是……笑了吗？盛卿灼有一刹那的恍惚，真好看呢。

        离别之日包含了太多第一次，在往后的岁月里竟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沉愿望着自家徒儿越走越远的身影，心底竟升起他一走不会回来的感觉。沉愿把这心思撇到一旁，万物皆有别，自己本就完成一项因果，何必在意太多，牵挂太多……

        想到此处，沉愿转过身，不带一丝留恋，向天梯直直行去。但往日那坚定的身影，此时却有些摇晃。

        到底还是陷进去了啊……虚空中有人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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