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乱世忠义难全,公子求贤伺机。
“快点快点,愣什么愣……”身后随行的侍卫不耐烦的叫嚷道。
庄回头望了望伫在院子里的麟,莫名的忧愁泛上脸颊。
一个侍卫忍不住踹了一脚,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扶住了马车辕。又一个侍卫踹了一脚,庄直接被踹进了马车里。
“妈的,让你浪费老子时间”一个侍卫吐了一口痰面露狰狞,接着一步跨到车夫前又是一脚。车夫连看侍卫的勇气都没有,还没坐稳就赶紧拉起缰绳,嘴里哆嗦着喊了声“驾……”,仿佛连舌头都不是他自己的。
庄稳了稳坐了下来,看着街上流离的百姓,心中对这个残暴又残破的王朝充满了厌恶。
马车停在了一座看似幽深的庭院门前,门口四个彪悍守卫手持长戟,仿佛如果有人擅自闯入,他们定会戳穿那个人的喉咙。
虽然庭院修葺的富丽堂皇,就是门楼也要比普通人家的高数倍,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后门。像庄这样的小人物也只能走这样的门。
在一个家丁的引领下,庄来到一个深院的亭子里。
亭子不大,却很别致,四条朱红楠木柱子拔地而起,上面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菱形的亭顶被装饰的光彩夺目,甚至每个琉璃瓦片都经过精心打磨,内顶上绘着繁星宇宙,错落有致,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描摹着某个游牧民族的某种朝拜,中央一个古木圆桌,桌上一个有些年代的古陶茶壶,周围排放着浸着一种让人窒息的蓝光的杯盏。
一个雍容华丽的贵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庄的身后,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
庄忙弯腰作揖道:“夫人!”
贵妇双手挽于胸前,双目凝视前方,仿佛自己的情人能从对面的林子里钻出来。
“夫人!”庄轻轻咳了声道。
“奴家待你不薄,现在到了用人之际,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贵妇双目依然凝视着前方。
“我……是!应该的……应该的……”庄面露苦涩。
“好!有你这句话,奴家就满足了。”贵妇终于把目光从对面林子里移到庄身上,接着道:“杀了湘!”
“啊!”庄一个趔趄,勉强扶住柱子。
“怎么,害怕了?”贵妇嘴角上扬轻蔑的笑着又道:“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也定会活不过今天!”
庄颤抖着坐到石阶上,目光如俱,心如死灰。
贵妇甩了甩衣襟,便向对面的林子踱去。
刚过林子,两名彪悍侍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生猛的把贵妇架起,贵妇双腿耷拉在地上,随着侍卫生猛的步伐在地上画着僵硬的曲线。
贵妇没有叫喊也没有呻吟,只是在粗重的喘息,似乎此刻她只想静静的呼吸。
如果一个人连呼吸都觉得满足的话,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让绝望的人活下去的理由,那么一定是为了她爱的人。
守卫把贵妇拖到走廊,一个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在那里。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贵妇脸上。
“贱人……”
贵妇感到脸上一阵灼烧。她没有抬头,也不必抬头。男子走过来纠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拽了拽吼道:“你这个贱人。”
“我对你这么痴情,你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男人”男子继续吼道。
贵妇麻木的笑了笑。
世界上最复杂的事莫过于感情,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不爱,却还要彼此纠缠。
男子大笑一声,依着墙坐了下去,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男子爬过来,一把抓住贵妇,深情的说道:“姜妹,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贵妇苍白的笑了笑。
“啪”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贵妇脸上。
男子看着贵妇扭曲的脸,目光呆滞。忽然,他的眼神变的很温柔,用手抚摸着贵妇的脸庞说:“姜妹,疼不疼?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贵妇突然也甩出了一记耳光落在男子脸上。
男子愣了愣,便开始放声大笑。
“湘公,庄……”守卫欲言又止。
湘突然站了起来,撇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贵妇,整了整衣襟,便向林子踱去。
庄还在亭子里,死人般。
湘径直走过去道:“杀了鲁!”
庄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湘,片刻,努力的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襟,蹒跚着便向来时的方向慢慢踱去。
鲁大设酒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好友庄。
看到姜的时候,庄一点也没有惊讶,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太多自己关心的事情。
世事就是如此,有时候必须得做出抉择,哪怕明知道会以生命为代价。
姜依偎在鲁身旁,却为庄斟了一杯又一杯。
庄一杯接着一杯,面露苦涩,仿佛内心的某种痛苦已经让他有些麻木。
鲁拦住庄将要下肚的杯酒道:“庄兄为何如此?有何不快尽管说出来,只要兄长我能力所及,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苦涩的表情已无法掩饰庄内心的痛苦,庄拿起酒壶便往嘴里倒,或许这种麻木的醉酒可以冲淡一切。
鲁自斟自饮数杯,放声大笑道:“想你我残喘至今,不为国家社稷,不为流离百姓,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凉:“你我浮莩,世事亦无常,明年的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我们再一起痛饮……”
庄举起酒杯,鲁没有犹豫,端起酒杯一饮殆尽。
一柄锋利的短剑已刺在鲁的咽喉。
鲁望着庄,似乎没有一丝痛苦,只是,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留恋和牵挂。
姜惊愕的双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眼神里充满了憎恶。
庄觉背后一凉,一柄利剑已从胸前穿出,接着身后侍卫一人一剑,庄凄凉地笑了笑,便倒在血泊之中。
家道中落,麟四处流亡。
买了把破琴在街头抚琴卖艺,忧郁的琴声丝毫没有让街上流离的人们眷顾,人们都自顾自的奔走。唯有一个人昉,站在街对面正听的动容。
麟一口气抚了三首曲子,昉站在街对面静静地听了三首曲子。
曲毕,昉上前作揖道:“兄抚的曲子有种落败的韵律,让人怜惜,更身受感同,世道如此,何须在意,不如我们去痛饮几杯?”
麟道:“在下正有此意,能在这茫茫大千遇一位知己,此生已不枉!”
数杯下肚,杯盘狼藉。昉对似醉非醉的麟道:“兄有何打算?”
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昉欲言又止,也自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能苟活于这种乱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兄曾想干一番事业?”昉放下酒杯娓娓道。
“事业?”麟苦笑着道:“我并不想苟活于乱世,也不曾想去干一番大事,只想与志同的人去做一些该做的事,不违背道义,不负良心”说完又自斟了一杯。
“好!总算我没有看错人”说着昉便起身,拉着麟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眼前一个幽深的庭院,门口四个彪悍守卫手持长戟,仿佛如果有人擅自闯入,他们定会戳穿那个人的喉咙。
虽然庭院的门楼修葺的富丽堂皇,甚至比普通人家的高数倍,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后门。像昉这样的小人物也只能走这样的门。
在一个侍卫的引领下,穿过数条幽曲的小径,昉和麟紧随其后,仿佛稍稍没有跟上,就会消失在彼此的视线中。
一个更深的别院!
隔着围墙就听到少女娇嗔的叫喊:“公子……你好坏吆……”
侍卫让昉、麟两人在庭园的石桌旁等候,便进去通报。
一位白皙的青年男子在数名少女的簇拥下,从走廊慢慢踱来。
奕旁若无人的在石桌旁坐了下来,数名浓妆艳抹的少女也跟着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青衣少女在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面露温柔的塞进奕嘴里,奕一把抓住少女的手,深深地嗅了嗅道:“好香!还是青妹体贴。”另一位粉衣少女不甘示弱,拿起一颗葡萄放进自己嘴里道:“公子,我来喂你!”说完便把嘴凑了过去。
奕眉飞色舞,一把搂住粉衣少女,从嘴里抢过葡萄道:“你个小骚货!”
一旁的麟顿觉反胃,连连作呕。
奕放下粉衣少女,瞅了瞅旁边站立许久的昉、麟道:“噢?有客人?”
昉上前作礼道:“公子,向您举荐一位谋士。”
奕欢喜道:“好好,我无暇分身,刚好可以帮我去挑选几个爱妾!”
说完奕在数名少女的簇拥下,消失在走廊。
“贵胄荒淫无度,肆意诛杀,我早已厌恶仕途,何想去取这一份名利?”麟大笑着端起一杯酒。
喝酒,本是一种乐趣,这种乐趣不需用豪言壮语去描绘,你只需端起酒杯,在辛辣的咀嚼中慢慢品尝,回味。而麟喝酒,甚至没有尝出酒味就已下肚,仿佛他一大口一大口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讽刺,真是讽刺……哈哈,哈哈……”麟又端起酒杯自言自语道。
昉面露苦涩道:“世道岂是你我所能左右,回想旧时满腔热血,而今却早已消磨殆尽,只剩苟且,何谈容易去干一番大事……”
昉正要说下去,只见麟站了起来,他端起一杯酒径直走到客栈的凭栏,凝视着远处的王城,氐惆间仿佛已看破王朝繁笼。麟把酒杯送至嘴边,又停在空中,低声吟道:“美酒浓馨客要沽,门深谁敢强提壶,苟非贤主询贤士,肯信沽人畏子卢……”
“滚开……快点给我滚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叫骂打断麟的思绪,麟定睛向下望去,只见一队士兵操着长戟从街头驶来,长戟在街旁的摊位上画着凌乱的弧线,遇到路上躲闪不及的行人士兵们顺势一脚踹开,顿时街上鸡飞狗跳,哭天喊地。远处四匹骏驹拖着一辆高大的马车飞奔驶来,围着马车的一行侍卫面露狰狞,仿佛谁要拦住他们的去路,他们定会用长戟戳穿那个人的喉咙。
正在这时,一道白练从空中略过,一位青纱蒙面少女踏着彩练从天而降,正好挡住这丛人的去路。
“大胆!哪来的刁民!”说完一个侍卫持戟上前刺去。少女轻轻一略,侍卫打了个趔趄,站稳步子回头又是一枪,少女左手轻轻一挥,只见长戟拽着侍卫飞向人群。众人见势赶忙躲开,侍卫“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其他侍卫正要群起而攻之,只听马车里的人用低沉的语气说了声:“退下!”声音虽然不大,但似乎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
“你这个不讲信用的鼠辈!”少女字字矶硃,说完向马车的方向狠狠地撇了一眼,仿佛如果目光是一把把利剑,她真想将那个人万剑穿死在马车里。
“玳国气数已尽,我也是在帮你们,怎能说我不讲信用?”马车里的人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似乎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仿佛说话的那个人就站在耳边。
“无耻!”耻字刚出口,少女已越在空中,手中一柄长剑,直直刺向马车。
只听“嗖”的一声,从马车里射出一支箭,少女躲闪不及,在半空中被射了下来。
“你……这个无……无耻鼠辈……”少女喘着粗气,似乎说话都显得很吃力。
“杀了她!”马车里发出一阵轻蔑的声音。
侍卫们带着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的表情集结欲杀之。
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众人定睛一看,少女已随黑影略至房顶,再一看,两人已经消失在雾色之中。
“好……好……”人群中似乎有人拍手叫好,又有很多人响应,但瞬间街上变的鸦雀无声,死一般寂静。
“该死!”马车里的人怒喝道。
侍卫们个个面露杀意,一个侍卫手起戟落,一颗人头滚到了民众脚下,众人见状,哭天喊地的四散逃去。侍卫们手持长戟在人群中画着凌乱的弧线,仿佛他们个个都是一位画师,蘸着鲜血在画一幅壮丽的画卷。
“禽兽!”麟眼神变得很迷离,但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他对这个世界已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昉拉着不肯离去的麟道:“你不要命了?”边说边拖着麟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
刚出后门,一个辆马车似乎早已等候在那里,脚夫道:“公子有请!”
刚走进幽深的园子,就听到一群少女娇嗔的声音,麟又觉反胃。
“请跟我来!”车夫从园子旁边的一个侧门进去,进入了旁院,唯一与前面那个园子不同的是,这里非常僻静。
在一假山旁脚夫停了下来,回头道:“公子在前面等着你们,我身份卑微恕不能再送。”说完彬彬有礼弯腰作揖,仿佛如果他换上一身青衫,你会觉得他是一个刚中进士的书生。
绕过石林,一位皮肤白皙的白衣少年似乎早已站在那里。
没错,正是奕。
“请随我来!”说完奕便转向黑暗中踱去。
昉和麟愣了一下,心里冥冥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麟也突然对这个少年多了某种莫名的神秘感。眨眼间,奕已钻进了一处石林,昉、麟两人紧随其后。
绕过几处弯道,一道石门出现在眼前,奕在旁边石头上的洞窟里按下机关,石门缓缓打开。随奕下了一层台阶,一个简陋的石屋出现在眼前。
灰暗的烛光让人还没分辨出屋里大体的轮廓,一种阴森的感觉扑面而来。
墙角一个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青纱蒙面女人。
“你们没想到是我救了她吧?”奕问道。
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更有千万种疑惑。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救她?”奕又问道。
昉、麟两人突然觉得眼前这位白皙少年与往日的公子判若两人。
奕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孤寂:“兄长残暴,肆意诛杀,早已道绝人寰,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昉、麟两人似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奕沉思了片刻刚要开口,只听门口有人道:“公子,湘公已在大厅等候。”
“不知湘兄驾临,奕未能及时在此迎候,深表歉意!”话语间奕便上前行礼,却感一阵寒气逼来。
“好的很,好的很!”湘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仿佛他的声带长在肚子里。
奕故作镇定道:“哥哥可是怎么了?”
湘眼神里充满了杀气,身旁侍卫脸上挂满了冷汗,双腿都不停的哆嗦。
突然,一名侍卫随身佩戴的一柄长剑被拔出,剑影一闪,竟从另一名侍卫的咽喉穿过。侍卫一手唔住喉咙,一手指着湘,似乎有很多心里话想说,可是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讲出来。
鲜血顺着长剑一直淌到剑柄,湘从衣衫里掏出一个白色丝绢,以熟练的手法擦拭着。
身旁其他侍卫早已胆破心惊,不约而同的全都跪了下来。整齐的程度令人难以想象,仿佛他们每天都在练习。
“那位想要我命的女子是不是在你这里?或者干脆说,是你救的?”湘怒目而视。
“我……怎么可能是我?兄长真是太抬举我了!”奕整了整一下衣襟又道:“我终日沉溺于美色,不问政事,兄长说一我从不敢说二,如今怎敢与兄长作对?”
“黑衣人与女子是朝你宅子的方向奔来,莫非这王城里还有敢与我作对的贼子?若要让我查出实情,休要怪我不念手足之情!”说完湘手持长剑重重一挥,又一名侍卫应声倒下。鲜血顺着长剑一直淌到剑柄,湘从衣衫里又掏出一个白色丝绢,以熟练的手法擦拭着。
其余侍卫头上豆大的冷汗直淌,个个跪着把头紧贴着地板,生怕如果不贴紧地板,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
奕眼神里充满了憎恶,但又立刻变的很友善,强装镇静的说道:“哥哥放心,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但愿如此!”湘突然站了起来,身旁侍卫连忙拖走两具尸体,立马又跪在尸首旁边。湘踩着地板上的血迹,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踱出了门,仿佛这种走路的方式是他每天都必须寻求的一种乐趣。
奕“扑通”一声坐到了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疲倦。
石室里阴森的让人直打寒战。
“咳……咳……”女子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正想努力爬起来,可左胸前的短箭似有千斤之重,女子只得又躺下,嘴里连连喘息。
“水……水……”女子呻吟道。
麟听到声音,又打了一个寒战从浅睡中醒来,连忙在桌上倒了杯水送至女子前。
女子顾不得眼前的人是谁,左手解去面纱,右手从麟手中抢过水杯,侧了侧身便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透过微熹的烛光,麟开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女子:
女子清秀的面庞上一双剔透的双眸,眉宇间有着某种迷人而又坚定的信笃,一张枫叶小嘴像在诉说着让人留连的往事,淌在肩上的乌黑秀发,平添了她几分婀娜的韵色,起伏的胸膛让人的目光停留,防佛时间凝滞,一莲雪白丝织裙,恰到好处的映衬着她娇羞的身材,一双白皙的小脚害羞的躲在一双刺绣的棉布鞋里……
麟竟无法从少女身上把自己的眼神移去,索性闭了闭双眼,整理心绪。
“喂,谢谢你救了我”少女带着一种顽劣的语气说道。
“姑……姑娘……,不用谢我,救你的并不是我!”麟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那是谁救了我?你又是谁?这是在哪里?”少女枕着自己的手臂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仿佛一杯水治好了她所有的疾患。
少女似乎天生带了魅惑之术,让人心神不定,麟干脆转了过去背对着少女,而刚才的问题,麟一个也没有听清楚。
“你是谁?今天为什么要行刺湘王?”麟反问道。
少女眼神突然变的很黯淡,似乎想起了很多令她伤心的往事。
“我……我是玳国的公主,我叫堇!”少女语气里充满了落魄,稍稍停顿了片刻便道:“玳国地小国微,兵寡将乏,常常受到西戎的侵犯。一次父王从边关得到密信,不久戎将讨玳,父王终日抑郁,后得一谋臣献策求救于骊。”
堇眼神里没有任何光彩,但还是可以从她没有光彩的眼神里看出某种坚定。她顿了顿接着道:“父王倾国之所有,派使节前来骊国,恳求骊王湘的援助,救玳国百姓于水火。并附书信:‘玳唇骊齿,唇亡齿寒也’。谁知骊王收了钱财斩掉来使!父王久积郁气终于暴发,大病榻上三日后,便……便离我而去……”说完堇已泣不成声。
麟压抑住内心的怜惜之情,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此刻他只想上前去安慰这个少女,仿佛如果眼前这位少女是自己的妻子,他会立马冲过去抱住她,给她以坚厚的胸膛。
“姑娘先躺下歇息,日后再从长计议。”麟思索了半天说道,似乎他也只能这样安慰。
堇发出一阵低沉的叹息声,随着起伏的胸部,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麟站在那里,不知该去还是该留,可冥冥之中觉得眼前这个少女将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突然,石门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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